陸司晏在客廳里坐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樣子,終于見沈天姣拿著資料下樓來了。
他看著她,目光柔和,心情愉悅到了極點。
沈天姣拿著那些資料走到陸司晏面前,當(dāng)著陸司晏的面,一邊憎恨的瞪著他,一邊直接將那些資料撕了個粉碎。
“我嫁,但我希望你說到做到,保我家人相安無事。”她紅著眼眶,說話的時候都恨不得咬死他。
陸司晏勾起唇角輕笑了笑,起身來伸手去拉她,“行,你若嫁給了我,你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家人,他們的事我自然會管的,走吧,跟我走?!?br/>
沈天姣沒理會他伸來的手,面無表情道:“要我嫁給你,你難道不是應(yīng)該光明正大的帶著接親隊伍來接我嗎?”
就算真嫁,她也要嫁得堂堂正正。
但她心里很清楚,這都不是她自愿的,她是為了保家人平安才這么犧牲自己的。
陸司晏尷尬的縮回手,極有耐心的跟她講,“你不是還沒大學(xué)畢業(yè)嗎?婚禮我會等到你大學(xué)畢業(yè)再舉辦,但現(xiàn)在,你必須要跟我住在一起?!?br/>
他會帶她回桑園。
哦不,那已經(jīng)不是桑園了,桑園已經(jīng)被他讓人改成了姣園。
帶她回那里的原因,也是希望她能早一點想起他們的點滴。
沈天姣顯然不愿意走,站在那里不動。
陸司晏勾起唇角,邪佞一笑,上前主動拉過她的小手,柔聲道:“跟我走吧,我又不會吃了你,我答應(yīng)你的事,我都會做到的。”
沈天姣厭惡他觸碰自己,她用力甩開他的手,率先走上前去,“我自己會走。”
她別無選擇,為了家人,只能向他妥協(xié)。
何況就陸司晏這樣的人,不可能一輩子關(guān)著她不放的,總有他膩的時候。
到時候她就自由了。
不情不愿的上了車,沈天姣看見家人都追了出來,各個紅著眼眶看著她,想要上前攔她,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
最后他們都只能眼睜睜地,目送自己的女兒,被別的男人給接走。
沈天姣不敢多看家人一眼,因為她怕自己會哭,會在這個男人面前表現(xiàn)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所以她像個鐵石心腸的人,看都不愿意再多看家人一眼,低著頭坐在陸司晏身旁,握著拳頭,盡可能的在壓抑著自己悲憤的情緒。
陸司晏瞧著她,想要將她抱入懷中,可見她十分厭惡的樣子,他又只好打消了那個念頭。
他吩咐開車的蕭安,“去姣園?!?br/>
與此同時,姣園。
曾經(jīng)的桑園被改成了現(xiàn)在的姣園。
景桑是親眼看著那些工人將牌匾換下來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聽寧嫂說,這里馬上就要來新的女主人了,而她景桑,也不能在這里白吃白住了,她會成為這里正式的傭人,伺候著新來的女主人。
現(xiàn)在想想,她好后悔。
后悔當(dāng)初沒聽寧嫂的話,好好的去討好陸司晏。
如果當(dāng)初她不那么抗拒陸司晏,或許現(xiàn)在這里還叫桑園,她或許也會成為這里的女主人。
哪怕陸司晏要她的腎,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jī)會,那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