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讓誰伺候一個這樣的老太太,誰會開心呢?如若不是給了足夠的錢,他想沒有人會做這種事情。
栗文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看著眼前的老太太,他對這個女人多年之前曾經(jīng)有過那么一絲絲的母子情分,但是事到如今,卻什么都沒有,剩下了。
“聽說你還沒死,我只不過是錢拿給你吊唁而已,反正你早晚都是要死的,這傷口倒也不算是很嚴重,如果你現(xiàn)在就不想活了,我倒是可以送你上路?!?br/>
“你未免想的太簡單了,你知道我若是下我手里的這個鈴聲,下一秒護士就會沖進我的病房里?!?br/>
唐總都好是好,他做了這一層的保險,他知道如果栗文,死不了的話,那么老太太還會再一次到這個地方來,她已經(jīng)不想再讓他活了,他只要有了下一個繼承人,那么什么都好說,可是眼瞎繼承人不好找,成年的孩子們都已經(jīng)各奔東西,沒成年的孩子們還在襁褓之中,所以他想要找下一個繼承人,無非就是勉強強那找一個人陪著她而已。
小孩子知道什么呢?他們不懂生命關(guān)系,但是如果他們的母親也跟著不懂事的話,到時讓老太太覺得不開心。
他手里下了那么多的人名,也不差他母親這一條,哪個孩子?他覺得鐘意將他的母親殺掉,只留著這一個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呢?
“活了這么多年,你忽然學會威脅我,我還有些不適應(yīng)呢?!?br/>
老太太想讓小生子出去,這是他們母子兩個人的事情,他不想讓小生子知道太多,他凡事在生活上照顧好自己就好了,剩下的事情都不需要他知道。
小生子倒是也懂事,知道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思想,也急忙就將手從輪椅上松開,直接就退出了房間,世界上哪有一個母親想要真的殺了自己的孩子呢?他剛才不過是聽到了那一句話而已,便覺得不寒而栗,畢竟作為一個母親,她認識自己的孩子都不在乎,她不知道她究竟在乎的到底是什么?她不知道她陪伴這個老太太的意義是什么。
他在走廊里面來回踱步,一月安靜的嚇人,但是她穿著下,人們都穿的那種破舊的鞋子,在醫(yī)院的走廊里面也不會發(fā)出任何的聲音,他總是勾緊了腳才走路的,因為破鞋拉他拉的會議,讓院里面覺得十分吵,他不想聽母子兩個人說什么,所以他只能焦急的在醫(yī)院里面來回踱步。
“我從前從未威脅過你,是因為我還尊敬你,但是事到如今,我對你并不是那么尊重,你殺了我多少孩子的母親,你心里面有數(shù),你背負了這么多的命債,這個世界上并不虧欠你什么。”
“并不虧欠我什么,我從家給你父親之前一直生活在地下室里面,我的出生是讓人覺得厭惡的,村里面將我和我的母親當城市了,什么我的母親是因何而死,我想不用我說你也清楚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樣的?在這個家里面,我是信任你的,但是你卻辜負了我的信任,做出了這等叛逆的事情,他們武逆我就罷了,我這么相信你,你怎么還能武逆我呢?”
栗文他心里面想著又不是你的母親,當初勾引幸福村的村長也不會有你這等孽畜的存在,明知道村里面是什么樣的規(guī)矩,如果真的愛一個人,當然是希望她過得幸福,而不是占有。
“那你覺得愛一個人是應(yīng)該讓她幸福,還是應(yīng)該讓你自己幸福?”
他知道這個問題,問了老太太也是白問,他這一輩子都沒有愛過一個人,又怎么能懂愛一個人到底是什么樣的感覺呢?但是他還是想試圖的問一下,萬一他真知道呢,畢竟活了這一輩子,如果連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樣的感覺都不知道的話,那么對所有的人來說,這都是一件太慘了的事情。
“我這一輩子從來沒有喜歡過一個人,但是我想如果喜歡,那就是放手吧?!?br/>
“既然連你都明白,喜歡一個人是放手,那么你覺得當初你的母親和村長的父親之間到底是什么樣的關(guān)系呢?他們是真愛嗎?”
老太太活了這么多年,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層關(guān)系事,到如今他想起的時候,當初兩個人到底是因為什么呢?村里面明確的規(guī)定,村里面不可以秀氣,更不可以有其他的妾室,所以他的母親當初到底是因為什么?必須要和村長的父親在一起。
活了這么多年,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事到如今,提起這個問題的,居然是已經(jīng)和自己鬧掰了的兒子。
你錢的事情,他不想?yún)⑴c,現(xiàn)在已經(jīng)堅持了這么多年,那么就算以后知道了,其他的什么道理,他也絕對會繼續(xù)堅持這件事情,繼續(xù)往前走的。
唐總都在辦公室里面看文件的時候,裴胄就坐在他對面的沙發(fā)上看報紙,一個小警察敲了敲門,進到了總督的辦公室里面,他伏在她的耳邊說了些什,然后就看到總督輕聲的笑了一下,繼續(xù)埋頭看文件,小警察不理解總督的意思。
但是他看見這兩個人能和平共處的,在一個辦公室里邊,其實也覺得神奇,畢竟上次兩個人還在街上打的不可開交,現(xiàn)在眼下就能又坐在一起,當然,雖然沒有說說笑笑,但是同處于一個屋檐下,對于這些人來說,就算是不容易的。
“要是想知道所有的事情,這秘密全都要從那個老婆子身上解開。”
那個年輕的小警察說完了,他該說的話,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夠繼續(xù)待在總督的辦公室里邊了,所以將問題說出來之后,起碼就退了下去,唐宥琛不知道裴胄是怎么知道小警察和他說了什么的,但是大概也猜的到有什么話題需要背著自己。
“老太太的嘴不是蠻好翹的,我之前曾經(jīng)想通過他的兒子,讓他的嘴撬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簡直就是徒勞,不但逼得栗文自殺,還讓老太太反教育了一趴子?!?br/>
他搖了搖頭,其實這里面最不懂事的人就是大哥的夫人,他雖然是一個窮苦人出身,但是跟著大哥也那么久了,不應(yīng)該什么事情都想的不透徹,大概是覺得大哥在自己這里跌了面子不好看,想要著急的找補回去,但是他沒有想到這個舉動,卻立刻就讓自己的夫人生氣了,拉著自己就走,反正當時也有不少的人在聽到這樣的說辭,若是還能再忍,也對不起自己夫人在外的名聲。
本來這件事情根本沒有什么問題,但是卻讓大哥的夫人將這件事情都攪和的干凈了,所以這人讓老太太滋生出了一股優(yōu)越感來。
“他終究還是去看他的兒子了,雖然這場照顧來得晚了一些,但是總比沒有的強?!?br/>
“”你倒是真的很寬心,如果是我的話,我可不能接受這樣的侮辱。
畢竟壞人做久了,什么樣的事情他一想到都會想到睚眥必報,就善良的人才會原諒,愚蠢的人犯了錯之后再說一句對不起,這件事情就了解丑惡的人是不允許這一切都發(fā)生的。
他對老太太也算是不錯了,并沒有刑訊逼供,它將村子里面的事情說出來,但是眼看幸福村的事情就要浮出水面,他是時候應(yīng)該讓小白回來了,如果再不讓他回來,他也難免會遭受什么樣的傷害。
幸福村的事情或許可以從老太太的嘴里面接到一些什么,但是她絕對不是一個主導原因,唐宥琛從一開始他的方向就錯了,只不過他沒有提醒他,因為他按照這個方式查下去,也沒有什么錯,有些事情不是她應(yīng)該管的,他就應(yīng)該離得遠遠的,但是事情總是需要有人去解決的,他畢竟已經(jīng)年老了,對什么事情都不是很上心了。
這件事情他覺得應(yīng)該自己去處理,處理好了,也算是青史留名,處理不好,他死而無憾,畢竟他已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該享受的不該享受的自己都已經(jīng)享受過了,所以人生沒有什么遺憾,一個對死亡并不恐懼的人,反倒時更會事半功倍,但是他們還不一樣,他們還年輕,還有大把的生活需要去度過,就是這個時候英年早逝,對于他們來說,這一輩子過的恐怕是最不值得的。
“老太太這幾天的生活過的還算是風生水起,尤其是昨天晚上和一個十五歲的小男孩,雖然我不知道叫什么,不過也算是很不幸,被老太太寵幸,對于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來說,或許是一個天上掉餡餅的機會吧!”
“我從你的嘴里似乎聽到了一絲羨慕的一位老太太,或許會多給這個孩子一筆錢,但是他這一輩子就此也會毀了老太太是什么樣畸形的人?你心里不清楚嗎?一個十五歲的孩子,面對一個畸形的人,難免會有害怕的?!?br/>
人的眼光總是要放長遠,如今他伴君如伴虎,日后若是再看到別的女人,他其實也很難有興趣,因為從前經(jīng)歷過這地獄一般的生活。
心中沒有陽光的人,就算是暴露在陽光之下,他也感覺不到太陽有絲毫的溫暖。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夏天了,唐宥琛已經(jīng)通知了后勤部給警察們都換上夏天輕薄的衣服,當然后勤做事也是十分麻利的,他們主管的就是這樣的事情,如果做的不好,難免會讓總督督覺得他們有不臣之心,新上任的總督雖然人不錯,但是對于他交代的事情就是辦不好,他也真的會翻臉,現(xiàn)在他也不算是心上人,在這里也逗留了,能有半年多的時間了。
這連帽子都已經(jīng)將呷絨加厚的換了下來,后勤收集他們這些衣服洗過之后再重新發(fā)放給她們,他們的待遇和福利就是這樣的好,所以北城的人們打破腦袋,也想想自己家的孩子,或者是自己送進警察局里面來上班,但是警察局不會那么輕易招人的,就算是招人,他們內(nèi)部自己也會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