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卿感覺到額上的觸摸,疼痛似乎減輕了不少,手心也傳來一陣暖意,驀地,她眉頭一皺,這才想起這只握著她的手,是蕭攬訣的,是那個害死她家人的人的手,她怎可以貪戀他帶給她的虛情假意。僅剩的一絲理智告訴她,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懶
用力的抬起手,想要掙脫被他扣在一起的手,但她使盡萬般力氣,卻未撼動半分,仍然被他緊緊的攥在手中。
肚子的疼痛卻是一波一波的襲來,她無奈的放棄了掙扎,任由他握著。
蕭攬訣見她不再掙扎,嘴角微微揚了揚,抬起眸子,看著正在擦汗的婆子,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這孩子有幾個月了?!?br/>
婆子哪有心情理會蕭攬訣,隨口應(yīng)道,“足月的,還能有幾個月,九個多月。”
蕭攬訣聽到婆子的回答,剛才還沉悶的心情瞬間煙消云散,心情也跟著大好了起來,“不是十月懷胎嗎?”
“嗯,差不多十個月吧?!?br/>
黛卿無力的翻了翻白眼,這不是明擺著在告訴他,這孩子是他的,只是他會留下他嗎?
想起蘇晴雯被他強行灌下去子湯的那個場景,心口一寒,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眼眸中有著驚恐之色。
不,這是她唯一的親人,就是拼死她也要護他周全。
六個時辰過去,孩子的頭都沒有見到,穩(wěn)婆有些擔(dān)心的看著躺在床上軟弱無力的黛卿,狠心的說道,“看這情形,恐怕只能保一個了,我去外面跟你夫君說一下,看看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毕x
“再說一遍……”
凜冽的聲音劈頭蓋臉的直震得那婆子一顫,剛剛站起的身子猛然跌坐了下去,她驚恐的看了一眼冷厲的蕭攬訣,嚇得立刻噤聲。
黛卿聽到穩(wěn)婆的話,好一陣沒有回過神,腦中嗡的一聲,像是失去了知覺。
蕭攬訣大驚,看著黛卿那蒼白的容顏,他的心驀地也跟著揪緊,轉(zhuǎn)眸,犀利的眸子像刀子一般直直盯著那婆子,一字一頓的說道,“聽好,我要大人孩子都平安,不然便讓你全家陪葬?!?br/>
婆子嚇得瑟縮了一下,急忙吩咐一旁的心荷,多打點熱水來,膽顫的看了看蕭攬訣,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小人盡力而為……但是……你能不能說……些刺激她的話,讓她恢復(fù)些力氣,你看她現(xiàn)在都要昏迷了……”
不等婆子說完,蕭攬訣已彎腰附在她耳畔,小聲說道,“南宮黛卿,朕打算明日便踏平北漠,如果你不想看到血流成河,你就努力把孩子生下來,不然,死的就不止冥夜,還有臨歌,還有整個北漠的子民……”
黛卿聽到他的話,雙眸中有怒火一閃而過。
蕭攬訣看到她那恢復(fù)光彩的眸子,提著的心放下了大半。
但仍然不停的在她耳旁說著一些刺激她的話。
婆子用力的在黛卿肚皮上揉搓著,這樣對孩子是傷害最大的,她只祈求上天,千萬不能讓孩子有事,最后她費盡渾身解數(shù),孩子的頭終于露了出來。
蕭攬訣明顯的松了口氣,一直握著黛卿的手也微微放松了一點,但手心卻全是汗水。
不多時,一聲啼哭便在營帳內(nèi)響起,婆子抱起孩子,大聲說道,“夫人,是個大胖小子。”
黛卿看了一眼孩子,嘴角綻放出一抹溫柔,隨即眼皮便緩緩闔上。
蕭攬訣接過孩子,還沒來得及細(xì)看,猛然間聽到穩(wěn)婆說了一聲,“糟了,產(chǎn)后血崩………”
蕭攬訣聞言,眼眸迅速的朝著褥子望去,那里早已被血水浸濕了一片,心“咯噔”顫跳了一下,急忙放下孩子,朝著黛卿望去,只見她已然合了眸子,臉色蒼白的可怕。
“卿兒,卿兒……”
步上前,迅速的封住了她的幾處穴位,大聲叫道,“冥夜,冥夜……”
站在風(fēng)雪中的冥夜聞聲趕了進來,便見到奄奄一息的黛卿昏死在床上,隨即取出銀針,扎進她的幾處要穴中,這才轉(zhuǎn)身盯著蕭攬訣,眼眸犀利,一拳猛然揍在他的臉上。
蕭攬訣的心思全放在黛卿身上,哪料到冥夜會偷襲他,他隨即一拳還了過去,冥夜一躲,拳頭砸在一旁的花瓶上,花瓶瞬間碎裂,殘片灑的滿地都是。
冥夜冷冷的淡瞟了一眼碎了一地的花瓶,抬眸盯著蕭攬訣,“卿兒變成如今這個樣子,都是你害的,我這一拳算是輕的?!?br/>
說完,轉(zhuǎn)眸盯著心荷,“心荷立刻去取些干凈的衣裳給夫人換上,馬上回宮。”
蕭攬訣一把拽住了他胸口的衣襟,“卿兒必須隨朕回西楚。”
冥夜冷然的瞟了他一眼,“蕭攬訣,你可以踏平北漠,這一次,本王是決計不會讓你帶她走,她現(xiàn)在需要的是我,此刻的她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長途撥涉舟車勞頓,如果你真想她好好的活著,就請你放開我?!?br/>
蕭攬訣低眸,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女子,抓住冥夜的手松懈了一些,他終是做出了讓步,一把松開了冥夜,他說的對,卿兒現(xiàn)在需要的是他,他此次北上,為的不是帶回一具尸體。
眸光再次轉(zhuǎn)到冥夜臉上,冷冷的說道,“你能保證她會好好的活著?”
冥夜迎上他那犀利的目光,“本王盡力而為,這個世上不止你一個人在乎她的性命?!?br/>
“好,朕答應(yīng)你現(xiàn)在可以不帶她離開,但若是她母子有任何閃失,朕絕對會讓整個北漠為她們陪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