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婉看了一眼王子哲,又看了眼那絲弦,什么話也不說。
“我叫王絲弦?!蓖踅z弦跟李一婉友好的笑了笑,“是子哲的朋友。既然你是子哲的好友,那也是我的好友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找我我肯定盡力幫你。”
“我叫李一婉。”李一婉不喜歡這種場面,說完就要離去。
“這么巧,我是一婉的朋友,我叫黎明,也互相認(rèn)識一下吧。”面具男沙啞的聲音忽然在李一婉身后響起,李一婉打了個冷顫,腿也不敢邁,僵在原地。
“黎明? 好,以后我們就都是朋友了?!蓖踅z弦笑得風(fēng)情萬種,一張小臉好像會發(fā)光一樣,讓人移不開眼睛。她摸摸自己的秀發(fā),看著黎明巧笑嫣然道“今天認(rèn)識兩位朋友,絲弦真是開心。測試完絲弦請客,咱們一起去金玉滿堂慶祝一下?!?br/>
“我就不去了。我剛到京都,我測試完打算和葉子去看看京都。”說完就低頭想著找個怎么樣的借口離開。
這一靜下心,隱隱約約聽到有馬蹄聲,抬頭一看,忍不住激動地叫道:“快看那邊,已經(jīng)有人開始測試了!”李一婉抬腿就跑過去了,這是她長這么大第一次見到騎馬射箭比賽?。?br/>
這時候圍觀的人已經(jīng)很多了,李一婉急匆匆地就往里擠。
“絲弦姑娘,據(jù)我所知,好像你和那個杜武關(guān)系有些不一般啊。聽說最近那個杜武好像在花天下那流連好幾天了,課也沒上,還希望絲弦姑娘勸上他幾句?!泵婢吣胁焕洳粺岬貋G下這句話,就追尋李一婉去了。
王絲弦看了看王子哲,看王子哲也沒什么反應(yīng),還是那副鼻孔朝天的樣子,老神在在的。
王絲弦禮貌地跟王子哲告別了。臉上的慌亂掩都掩飾不住。
王子哲也不理她,看李一婉對騎射這么感興趣,那自己現(xiàn)在就去露一手好了。
黎明在人群中三轉(zhuǎn)四轉(zhuǎn)的才找著已經(jīng)擠到最前方的李一婉。
“我們新來的不用參加。咱先回學(xué)堂吧?!泵婢吣胁粍勇暽卣f道。
“回去干什么?不覺得騎著馬射箭很帥嗎?”李一婉邊說邊扭頭,“這還是我第一次見......”李一婉的話戛然而止。
......這、這是面具男......
李一婉努力仰起一張笑臉,明媚地笑道:“同桌好啊?!?br/>
“同桌?這個稱呼我喜歡?!?br/>
“啊、這個啊,你喜歡就好。”李一婉摸摸后腦勺,準(zhǔn)備蒙混過去,“那個、那個我......”
“你剛剛說這是你第一次什么?第一次看人騎著馬射箭?”隔著面具,也看不到面具男的表情,李一婉只能點(diǎn)點(diǎn)頭,不敢多說,想看熱鬧,又怕面具男覺得自己跟他說話卻不看他不夠尊重。李一婉一時間不知所措。
“跟我走?!泵婢吣姓f完轉(zhuǎn)身撥開人群就走。
“什么?”
“廢話那么多干什么,跟我走就是了?!?br/>
眼看面具男已經(jīng)走了很遠(yuǎn),周圍的人群又是對李一婉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李一婉有些羞澀,慌忙低著頭就要走,走之前還戀戀不舍地瞄了一眼前方剛騎上馬的人,一看,那騎在馬身上一副燒包樣的不是王子哲是誰,又是驚一下,想著之前王子哲還囑咐自己看他表演的......李一婉也顧不上了,趕緊跟上就要消失在人群中的面具男。
李一婉被面具男帶到另一處空曠的地方,只見黎明吹了聲嘹亮的口哨,一匹棗紅色的馬撒著歡就跑來了??瓷先フ鏆g快。
面具男翻身騎上馬,問道:“剛剛你覺得騎馬射箭的人哪一點(diǎn)比較帥?”
“額......我去的時候是個女的,她都測試完了,我只看見她騎馬回去下馬。然后新上場的人我最后看了眼是王子哲,剛騎上馬。還沒來得及看?!崩钜煌裾f著說著不免帶了些抱怨。
“想看嗎?”
不想看我費(fèi)那么大勁擠進(jìn)去干啥!李一婉也沒膽子真那么說,就揚(yáng)起頭對高處的面具男天真地笑道:“想!”
李一婉說完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直接被面具男抱上了馬。待坐定李一婉才回過神來。雖然說是新世紀(jì)女青年,但......現(xiàn)在這情況自己臉紅一下也沒啥吧。李一婉心撲通撲通直跳。李一婉不停的在心里麻痹自己:這是自己同桌,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
面具男歪著頭看李一婉臉紅彤彤的,發(fā)出了沙啞的笑聲。雙手從李一婉腰邊環(huán)過,“不是說覺得帥嗎?不是還沒機(jī)會看嗎?我?guī)憧础!边€沒說完李一婉就覺得馬已經(jīng)動了起來......越來越快,只覺得涼風(fēng)呼呼地從臉上被分開兩邊向外流去,頭發(fā)打在臉上癢癢的,身子不住地上下顛簸,只能緊緊往后靠,緊張又刺激。
“想看射箭嗎?”身后傳來一聲干凈又軟軟的聲音。李一婉一愣,身后不是面具男嗎?
面具男一貫是沙啞的......他一直都在變音?
“問你話呢?想看射箭嗎?”面具男大聲喊道:“一婉,你想看射箭嗎?”
他的聲音干凈,像山澗的水因為激蕩而濺起又落下的聲音,此刻大聲叫喊,李一婉只覺得耳邊好像都是這種聲音,這聲音不停地蕩啊蕩的,莫名地就蕩到了心里,一片漣漪。
想!李一婉一張嘴,就灌了一嘴風(fēng)。唔唔唔地話也說不清。
面具男一路奔馳,向著測試點(diǎn)疾馳而去。
“快讓開!快讓開!”
外圍正看熱鬧的人群中不知誰先發(fā)現(xiàn)遠(yuǎn)處一匹馬在急速駛向人群,驚慌的叫了起來。
“有馬來了!快閃開!快閃開!”
越來越多的人發(fā)現(xiàn)了。人群中一片驚慌。
“別推我。誰在擠啊,別擠了。”
“快跑啊,有馬來了!有人騎著馬沖我們過來了!”
“快跑??!”
前排不知情的以為后面的人沒見識,誰還看不見有人騎著馬在跑,人家正測試呢。后排的人沒人疏散,亂跑,中間的人往后跑跑不動,往前擠擠不動,一時間整個場面慌亂無比。
“黎.....”李一婉眼看著黎明就要沖進(jìn)人群,就要提醒面具男,但在高速行駛的情況下又沒法開口說話。費(fèi)力地扭過頭要提醒面具男,卻看到了她這輩子可能都忘不了的一副場景:面具男頭耷拉著,眼睛安靜地閉著,微微有呼嚕聲響起......這是,睡著了?
李一婉氣不打一處來,但眼下又不是生氣的時候,只能坐好,憑本能使勁地掉轉(zhuǎn)韁繩的方向,企圖避開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