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城張家被滅族的消息,在第二日不脛而走,震驚了方圓十數(shù)里的地區(qū),但也僅僅是如此了。
淮水城中,李家人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了,他們堂而皇之地將張家所有的產(chǎn)業(yè)接管,若有反抗者,會被他們直接處死。
在昨夜的滅族之戰(zhàn),有許多支脈的張家人在家族產(chǎn)業(yè)里,沒有回到家族,因此逃過了一劫。
在第二天到來的時候,許多張家支脈的子弟,在得到張家這棵大樹倒掉的消息之后,把一部分產(chǎn)業(yè)和財產(chǎn)直接帶上,隱姓埋名遠走高飛。
有一些逃之不及的張家人,很快便被李家人控制住了,張家在淮水城周圍十數(shù)里的所有產(chǎn)業(yè),都被李家接管,所有被控制住的張家人,男性皆為奴。
頗有姿色的女性則會被李家的人挑選為奴為俾,姿色稍差的都被賣到了風月場所。
許多曾經(jīng)與張家交好的家族和勢力,皆都與張家劃清界線,前往李家送上一份賀禮,李家可謂是如日中天。
就連曾經(jīng)并肩作戰(zhàn)的隊友王家,此刻也不得不屈身來李家獻上賀禮。
淮水城城主更是破天荒的也親自登門李家,讓淮水城內(nèi)大大小小的勢力都驚掉了下巴。
這城主府幾代城主,都秉承的是均衡之道,從未有哪一代城主向城中勢力示好過,因為他們代表了大宇國的朝廷,象征著皇家顏面。
但仔細一琢磨,眾人也都釋然了,李家現(xiàn)在攀上了浮云派的高枝,早已今非昔比了。
城主府都沒有資格再對李家實行什么均衡之道了,眾人可以預(yù)見的是,李家在今后的日子里絕對能蒸蒸日上,甚至可以一躍成為陶山郡內(nèi)的二三流勢力,不再蝸居這小小的淮水城。
李家會客廳內(nèi),李肆閱坐在主位上,接受著下方無數(shù)大大小小的勢力前來的朝賀,這是他這輩子都從未有過的體驗。
李肆閱的臉上不禁紅光滿面,笑得嘴都合不攏來。
“這一切,都是拜我女兒所賜啊?!崩钏灵喐袊@道,此刻他才感受到了那么一點點身處高位的滋味。
就在今天早上,他就召集了所有的長老,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那便是以后李家的所有產(chǎn)業(yè),每年都要上供給那位少爺三成。
李家本就善于經(jīng)營,現(xiàn)在更是直接拿下了張家所有的產(chǎn)業(yè),且淮水城內(nèi)大大小小的家族勢力,為了表明忠心,也割讓了他們部分的產(chǎn)業(yè)給李家。
王家雖然沒有分割產(chǎn)業(yè),但也給了一筆極為厚重的賀禮,這讓李家現(xiàn)膨脹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這個狀態(tài)下的三成利潤,著實可怕。
但這個決定在上午的會議中,出奇的順利,所以長老都一致表決此舉可行。
“李家的未來可期啊?!崩钏灵啙M心期待地想著。
......
張良并沒有走多遠,在靠近臨海森林的小鎮(zhèn)里安居了下來,整個陶山郡都在通緝他,他還能堂而皇之地出現(xiàn)在人潮涌動的小鎮(zhèn),自然是青銅面具的功勞。
戴上這張面具之后,超覺境以下的修士都不能看穿他的真實面貌,就算超覺境強者來了,也只會發(fā)現(xiàn)他是經(jīng)過易容的人,不摘下面具也不會知道他是誰。
張良坐在一個酒館里喝酒,周圍的桌上也有不少的人,其中一桌全都是膀大腰圓的壯漢,修為皆在凡胎境三四階的樣子。
“聽說了嗎?昨夜淮水城發(fā)生了一件大事!”一個壯漢喝了一口酒,神秘兮兮地說道。
“啥大事?又是什么少爺欺負良家女子了?”另一個大漢嗤之以鼻道。
“啥啊,聽說是淮水城霸主張家,被人一夜之間滅了族!”那個壯漢語出驚人,周圍的食客都被他這句話驚掉了下巴。
“兄臺,是真的嗎?不會是騙人的吧?”
“對啊,張家屹立淮水城兩百多年了,怎么說倒就倒了呢?”
“兄臺你可真敢說,連張家你都敢造謠?”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場面頓時熱鬧了起來。
“哎呀你們聽我說!這個消息,是我一個在淮水城的親戚告訴我的,他昨夜看見了張家府邸那邊火光沖天,今天早上找人一打聽,不得了了,張家被滅族了!
我這個親戚平時也與張家有點生意上的往來,見張家倒臺,他便帶著自己全部家財離開了淮水城,生怕被那些人算賬呢!”壯漢排著胸脯說道。
“那滅了張家的,是哪個勢力???是李家還是王家?不對啊,他們兩家的實力恐怕都不如張家吧。”有人已經(jīng)半信半疑了,畢竟這種事情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真?zhèn)危@壯漢也沒必要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來吹這個牛。
“這個就不知道了,我那親戚一大早就收拾了東西回了鎮(zhèn)子了,具體情況他也不甚明了,不過我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出來的?!眽褲h撓了撓腦袋說道。
這個消息著實震驚了酒館里的食客,也都三三兩兩地討論了起來。
張良就坐在這些人的隔壁桌,面無表情地聽著他們的談話,一口一口地嘬著小酒,不時吃兩顆花生米。
這種事情雖然是百年來淮水城一帶最勁爆的消息,但也都與這些食客們無關(guān),在討論了片刻后,又回到了他們原本的話題。
“獸潮又要來了,臨海森林是我們陶山郡最危險的森林,每隔百年都會有可怕的獸潮暴動,陶山郡王已經(jīng)張貼了告示,許多門派家族都相應(yīng)號召而來?!?br/>
“可不是嘛,我們淮水城緊挨著這片森林,也是重點阻擋獸潮的區(qū)域之一。”
“聽說我們鳥山縣中最大的三個勢力也都齊齊趕向了淮水城,不出幾日就能到了?!?br/>
“鳥山縣最大的三個勢力?莫非是...玄門、劍冢和陸家?”
眾多食客你一言我一語,便透露出了許多消息,張良也不禁微微側(cè)目,仔細地聽著他們的談話。
鳥山縣是屬于陶山郡的一個縣級區(qū)域,淮水城也在鳥山縣內(nèi),鳥山縣整個縣區(qū)都挨著臨海森林,也是每百年的獸潮主力軍。
臨海森林是綿延數(shù)十萬里的廣袤原始森林,據(jù)說森林對岸是另外一個國家,但很少有人能夠穿過這片森林,找到那個國家。
臨海森林用肉眼是望不到邊際的,在這片森林里有著數(shù)不清的妖獸,更有著許多的極端天氣。
比如有可怕的沼澤地,熱帶雨林地區(qū),以及高原雪山區(qū),大宇國的邊境處,臨海森林占據(jù)了將近一個方位的面積。
據(jù)史料記載,以及修士們口口相傳,每隔百年,臨海森林內(nèi)的妖獸就會發(fā)動獸潮,進攻大宇國。
其聲勢浩大,完全不亞于一場小型國戰(zhàn)。
整個瀚海州會有將近三分之一的修士參戰(zhàn),那些大世家和大勢力們,對臨海森林的獸潮都有著些許期待的意味。
畢竟如此多的妖獸,就意味著有無數(shù)的妖丹和材料,在平常,若想獲得妖獸的妖丹,必須深入危險重重的臨海森林,尋覓上數(shù)月都不一定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妖丹。
但獸潮一旦爆發(fā),無數(shù)妖獸襲來,就能獲得巨大的財富。
且這也是給門下弟子一個難得的生死磨練的機會,畢竟平常的切磋都是點到即止,沒有在生死間摸爬滾打的天驕,對于真正兇惡的敵人來說,只是待宰的羔羊罷了。
據(jù)十天前瀚海州州府的高人推測,臨海森林內(nèi)的妖獸們已經(jīng)開始暴動了起來,不出半月就能抵達大宇國邊境,沖出臨海森林。
因此各大勢力也都在號召門下弟子,準備迎擊這場獸潮。
李歡原本就是為此事回家的,但聽聞了張家那件事,再加上她在浮云派內(nèi)攀上了高枝,直接就央求自己的道侶,帶著浮云派的人鏟除了張家這個心頭大患。
“快看,那是誰?”有部分靠窗的食客,看見窗外街道上的一行人,驚呼出聲。
一些好事者皆都擠了過去,想看看來的是什么人。
“這些人都著黃杉,身負雙劍,莫非是...劍冢的弟子?”
“定是如此,看這些青年俊彥個個氣勢非凡,又身負雙劍一重一輕,定是劍冢的高徒了!”
食客們都羨慕不已,越發(fā)地仰望起了這些名門弟子。
張良也默然不語地走向窗邊,一行黃杉青年,有男有女,神采奕奕地在街道上行走,身負雙劍,引來了不少的圍觀。
為首的青年修為在覺醒境五階,莫約二十五歲的樣子,身后的劍冢弟子有兩三人處于覺醒境二三階,還有四五位覺醒境一階,余下的便全都是凡胎境大圓滿。
一行二十來人,竟個個都是不弱的修為,讓張良都有些驚訝。
如此一對比,淮水城里的那些什么天才,在人家劍冢弟子面前完全就是一群臭魚爛蝦,這隊伍里隨便拉一個青年,都比淮水城那些天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張良若不是機緣巧合得到紅色靈魂的主動相融,完成了宿命任務(wù)之后,才從凡胎境大圓滿一躍至覺醒境四階,在短短數(shù)天之內(nèi),他的修為跨越太大了。
饒是系統(tǒng)功能強大,也讓他有不少的隱患,根基不穩(wěn),修煉速度太快,這都是修煉中的大忌。
系統(tǒng)是恨強大,可以憑空賜予他經(jīng)驗值,修為飛速上漲,但其看不見的隱患也隨之而來。
就拿與人爭斗這方面,他完完全全就是個小白,沒有太多的經(jīng)驗,且體內(nèi)的法力都不是自己苦修得來,強大的法訣也不是自己苦修得來。
他都不清楚自己的上限所在,沒有經(jīng)歷戰(zhàn)斗的洗禮,再多給他十萬經(jīng)驗值都是無用的,遇到同階修士基本上就會自亂陣腳。
所以即使他報仇心切,也絕不會莽撞地上去送死,一來他的修為也根本沒辦法徹底報仇,而來便是他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太少,修為不穩(wěn)固,需要自己慢慢地去鞏固修為。
“這個獸潮,看樣子是一個練手的好地方,不但可以擊殺妖獸,還能...找一找李家的麻煩,這只能算作是利息?!睆埩嫉筱@的目光,一下子就看見了街道盡頭,一個少年摟著一個少女的腰肢,緩緩朝這邊街道走來。
“李歡,陳鳳雛...”
張良的必殺名單上,這二人赫然在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