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智想另找話題緩和氣氛,但是琢磨了半天卻連個嗝都沒有打出來。倒是扒在露天廣場欄桿上的胡宇夫,望著距離世紀天城不遠的那個正在施工的密閉場所,突然開口問道:“對了,這個量子光電競場館好像建了有些日子了吧?”
“是啊,據(jù)說下個月就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呢!”張智笑道,“其實我有些不明白,為什么余竭誠會舍得花那么大的價錢,在咱們鑫州這種十八線的城市,搞一個這么大的會館呢?”
張智口中的那個余竭誠,是鑫州市乃至全省的知名富豪,兩人身處的這座世紀天城,就是由他所在的集團投資建設的。
在半年以前,余竭誠突然決定要在世紀天城周圍,建立一座電子競技場館,這則新聞當時還上了頭條,讓整個鑫州沸騰了好一陣子。
“誰知道呢!”胡宇夫回答道,“如果我能知道這位大老板的心思,我就能走上人生巔峰了?!?br/>
“這倒也是,人家這種級別的富豪,想法確實很難捉摸。”張智托著下巴道。
“場館的名字雖然還沒有對外公開,但是我那個老板,也就是余竭誠的管事游貫全,曾經(jīng)說漏了嘴。”
“這座場館的名字叫做‘將虎’!鑫州將虎量子光電競會館!”張智莊重地道。
“將虎?這個名字聽起來怪唬人的。”胡宇夫笑了笑道。
張智沒有接過胡宇夫的話茬,而是繼續(xù)道:“會館占地6000平方米,最大可容納1000名觀眾,并搭載了全球最先進的LED超大熒幕,以及Dolby Ci
ema級的影音效果,在將虎里面比賽,絕對是一種享受!”
張智有些心馳神往,胡宇夫卻打趣地道:“要不你回來一中復讀吧,這樣咱們就可以一起進將虎比賽了。”
“滾!”張智笑罵道。
“不知道這次的校園聯(lián)賽,有沒有機會在將虎里面比賽呢?”胡宇夫認真地道。
“應該沒那個可能吧!”張智琢磨著道,“將虎是電競場館這點是沒錯,但是校園聯(lián)賽的級別還是太低了,一張門票怎么著也給兩百多?如果上座率得不到保障,豈不是要虧死?”
“再說了,校園聯(lián)賽一向是以線上為主,只有進入八強以后,才會在線下比賽,按照往年的慣例,八強之后不是飛京都市就是飛寧海市,哪里輪得到咱們鑫州?”張智補充道。
“聽你這么一說,好像也是這個道理?!焙罘蛎嗣掳偷馈?br/>
“不過誰知道呢?”胡宇夫突然笑道,“事事無絕對,說不定過幾天余竭誠突然就把校園聯(lián)賽的舉辦資格給賣了下來,這樣我們就可以在自己家門口看總決賽了呢!”
“算了吧,商人一般都是無利不起早的,”張智搖了搖頭道,“像校園聯(lián)賽這種關注度那么低的比賽,我才不信余竭誠會舍得花那個錢?!?br/>
“說的也是!”胡宇夫笑著道。
......
同一時刻,在還未完工的鑫州將虎量子光電競會館大門前,有一個二十三四左右的少年,凝視著將虎,陷入了思考。
如果世紀天城的高管此時出現(xiàn)在這里,一定會立刻向這名少年點頭哈腰,端茶遞水,恨不得把這名少年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因為,這個少年姓余,正是世紀天城幕后大老板余竭誠的親生兒子!
這位少年的名字叫余達財,這個務實的姓名與他高白帥的氣質(zhì)一點兒也不相符。或許正是出于這個原因,認識他的人通常只會叫他的網(wǎng)名,而不會叫他的真實姓名。
手機叮鈴作響,看著屏幕上熟悉的名字,他隨手接通了電話,一個焦急的女音立刻從手機里飛竄而出。
“三弟,你在哪兒呢?下了飛機沒有?”那是一個給人感覺很潑辣的聲音。
“我剛剛才下飛機不久呢,姐姐?!庇嗬先卮鸬?。
“在跟姐姐玩躲貓貓是嗎?”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生氣了,“我在機場的接機廳這里,舉著牌子等了整整三個小時,你人到底去哪里了?”
余老三有些愧疚地地下了頭,感動的情緒卻在心中油然而生。余竭誠至今養(yǎng)育有三個子女,分別是大女兒余曼玉、二女兒余曼麗以及最小的兒子余達財。
余竭誠是老來得子,他的妻子在余老三出事不久后就過世了。余竭誠對已故妻子一片癡情,直到今日都沒有續(xù)嫻,可能是愛之深責之切,余竭誠在對待余達財?shù)慕逃龁栴}上,異常的嚴厲,讓余老三的童年蒙上了很深的陰影,間接導致了青春期之后的叛逆。
上了高中以后,余老三就完全放松了學習,甚至是厭惡學習。結(jié)果在高考之后,預定前往美國留學的計劃擱淺,最后便去了省傳媒大學。
“姐姐想你了,今晚回家吃飯,好嗎?”余曼麗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是在乞求一樣。
余老三沉沉地呼出一口氣,然后道:“父親回來嗎?”
電話那頭的余曼麗沉默了片刻,才回復了一個“嗯”字。
“那我還是不回去了?!庇嗬先?。
“你是父親的孩子,又不是敵人,何必這樣呢?”
“是啊,那個人可是我的父親啊!但是有哪個父親,會因為作業(yè)本上的一個錯別字,一條錯誤的公式,而把自己的親生骨肉打得皮開肉綻的?”余老三有些激動地道。
余曼麗再次陷入沉默,她很想為自己的父親辯解,但是那些親眼所見的事實卻讓這位溫柔的姐姐無法搬動自己水潤的雙唇。
“姐姐,我想在外面靜一靜,這段時間就不回家了?!?br/>
“你,你該不會是要離家出走吧?”余曼麗有些著急了。
“姐姐放心,我只是想向父親證明,即是沒有他的實力做依仗,我也能憑借自己的能力,在這個社會上生存下去!”余老三認真地道。
余曼麗仍然希望勸阻余老三,但是余老三卻已經(jīng)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余老三掛斷了電話,看著將遠方那輪將天邊燒的一片金黃的落日,突然自言自語道:“我是余達財,但是我叫白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