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沒想到老羊頭會倒打一耙,翹著二郎腿,背靠在椅子上,仰著頭看著有些發(fā)黑的天花板,一幅懶散的樣子。
“你跟劉青云是什么關(guān)系?”楊清淡淡問道,眼睛仍是看著天花板,“那個任務(wù)我沒有完成,你知道有些事情我不愿意做。”
“沒有多少關(guān)系,我救過他?!崩涎蝾^話語仍是沒變,吐了一口濃煙,“你知道交一年的學費要多少錢,你就不能認真點,把任務(wù)做好,這次可是虧大發(fā)了?!?br/>
“這個可以退回去,就說出了意外?!睏钋孱^一下轉(zhuǎn)了過來,平靜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眼里的光也十分淡。
“小兔崽子,這筆錢可有不少,要是退回去不免太過可惜了吧?!崩涎蝾^一臉肉痛叫道。
楊清用舌頭舔了舔嘴巴,似他這幾天經(jīng)歷生死相斗后的后遺癥出來一樣,有些疲倦說道:“你放心,要是你死了,我一定給你養(yǎng)老送終,錢的事就不要提了。”
老羊頭點點頭,覺得小子講得有道理,錢這次賺不到,下次還可以賺。
“這個是怎么回事?”老羊頭指著電視里的畫面,這是一幅醫(yī)院的場景,一個雙手發(fā)黑的人被推進急救定里。
“這個是什么石頭?!睏钋迨终仆猩狭艘恍÷晢柕?。
“你先講這個是什么回事?”老羊頭好奇問道。
“你先講?!眱扇酥g產(chǎn)生一種獨有的默契,楊清問道,而后再看向老羊頭,只有搖搖頭,“好吧,我先講,這個是一個叫superw的異能組織,有一個會放橙光的異能者,一個會放黃光的異能者,這兩種光被摻雜在一起,就形成了毒,毒被放在奶粉里頭,產(chǎn)生對人體有害的物質(zhì)。”
“這也跟那份文件有關(guān)?”老羊頭砸吧砸吧嘴,又吐了一口煙,似他的口里也有那毒奶粉一樣,“異能者與為官者同流合污?”
老羊頭的年紀做楊清的爺爺也綽綽有余,對于社會上的事情,他往往能夠以管窺豹,只瞧一些表面上的事情,他就可以猜到其中的貓膩,這時將心里的猜測說出來,果然就是跟楊清所見的一樣。
“石頭是什么?”楊清問道。
“不就是普通的石頭,你小子又拿什么東西來糊弄我?!崩涎蝾^紅潤的臉上泛起燦爛的笑容,看了看楊清,又轉(zhuǎn)過頭去看電視。
“什么?”楊清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來回奪步,大聲嚷道:“老羊頭,做人得講誠信,誠信,你知道嗎?我都把知道的跟你講了,你怎么一句真心話都不跟我說?”
“哦,你想知道什么?快點講,不然我要去下棋了?!崩涎蝾^顯得有些不耐煩,做勢要站起來。
楊清早猜到老羊頭要站起來一樣,連忙將他按了下來,又重新坐在椅子上面,“這個是意念之石,還存在識念、武念、意念,是不是?”
“哦,你小子,這些都知道了?!崩涎蝾^點頭道:“那么黑暗界的事你也知道了嗎?”
楊清點點頭,眼神里透著肯定之意。
“咱們是屬于哪個異能組織?”楊清問道:“別告訴我這個組織只有你一個人,因為我會很奇怪你的任務(wù)每次是從哪里接來的?!?br/>
“哦,看來你這一次出去知道不少事情?!崩涎蝾^皺了皺眉,也肯定了楊清的話,他并不是一個人的異能組織,他也是有組織的,至于這個組織里有多少人,和這個組織的名字,他是不會講出來的,“日后你會知道,不過你的能力需要再一步成長才行,雖然你現(xiàn)在的能力快要接近第三個階段?!?br/>
楊清抿了抿嘴,雙手插著腰,彎著腦袋,一幅流里痞氣的樣子,怒力忍住想要揮拳的沖動。他知道自己從這老頭口里問出的東西不會太多,最多一些事情不過是從他口里肯定一樣子而已。
“好吧,就這樣,要是沒有事,我想多休息一下。”楊清插腰的手一松,無力的扭了扭脖子,“哦,忘了件事情,二牛他去哪了?”
“唉!我本來是要你好好讀書,不用去做那些冒險的任務(wù),這樣還有一筆不錯的零花錢,哪想你辜負了我一番好意?!崩涎蝾^一幅愛才的樣子,十分痛惜楊清的退學,“學點東西,陶冶一下情操,又有什么不好…你已經(jīng)退學了,是吧?”
“你真的是老了,不然怎么這樣東拉西扯?!睏钋孱H為鄙視老羊頭,未了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你這個救命恩人要真的想知道,可以問問劉伯伯?!?br/>
“劉伯伯,臭小子,你就沒有這樣叫過我?!崩涎蝾^帶著挖苦之意,“你明天去幫一下二牛,具體地點我會告訴你?!?br/>
楊清點點頭,這才知老羊頭安排二牛出去了,“啪!”的一下關(guān)掉房門蒙頭就睡。
這一覺楊清直睡到第二天早上,睜開眼,太陽已經(jīng)射進他的雙眼里面,刺眼的感覺讓他的睡意全無。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打開門,一陣面香味飛進他的鼻子里。
“嗯,老頭挺懂事的?!睏钋蹇粗雷由系拿鏃l,上面蓋著一個荷包蛋,香味直要將楊清肚里的蛔蟲勾出來。
“咦!這里還有一封信箋?!睏钋灏l(fā)現(xiàn)桌子上面放著一個留言,打開一看,原來是老羊頭留的,“小子,出去小心一點,別動不動就跟別人拼命,面吃完了就去一趟U市,二牛會在那里等你…休學也不錯,可以回去補考……”
楊清心里頭一暖,這還是老羊頭頭一次對自己用上這樣慈祥的口語,端起一大碗面,大口大口的就狠嚼起來。
“啪!”房門被狠狠推開,重重的撞在墻壁上,把那已經(jīng)撞得面目全非的墻壁又敲深數(shù)尺。
看著將房子似仇人一樣推開的少女,楊清的胃似被人掐著一樣,什么東西也裝不下去。
“我說,我說你這丫頭怎么還是這樣風風火火的?!睏钋宸畔驴曜樱攘艘豢诶渌?,端過一張椅子示意小紅先坐下來,“唉!你這個樣子怎么得了,會沒有人要的?!?br/>
小紅這時跟踢開門時候的少女可不同,她是慢慢坐了下來,并攏腳,嘟著嘴:“清哥,你又笑我,要是真的沒有人要我,你取我唄!”
“去?!睏钋迨忠粩[,像是對少女的話十分感冒一樣,“好了,你也別跟我貧嘴,說吧,這么一大早就來找我,是什么事情?”
“你是不是要出去?。繋乙黄饐h?!毙〖t拉著楊清的手,央求道。
“不行,別的什么我都可以答應(yīng)你,就這件事不行?!睏钋鍒远ǖ溃@時跟發(fā)動手殺人時的表情十分不同,就如個謙謙君子一樣。
“哼!清哥,你答應(yīng)我不知多少事情,但就是一件也沒有實現(xiàn)過?!毙〖t眨著眼道,臉上的不滿之色顯露無疑。
楊清有些汗顏,使勁搖了搖頭,想到他的口氣好像跟老羊頭差不了多少,好像老頭子也答應(yīng)他過不少事情,但是也是沒有一件做到的。
“哦…都是我不好,不過你放心,這次我去U市,一定幫你買一個最大的洋娃娃,比二牛買的還要大?!睏钋迳燥@不好意思道,連烘帶炮的講出條件。
小紅哪里肯聽,他在雙水村讀完初中就一直呆在村里,只等過年的時候才會去外面玩玩。這倒不是她不愛玩,相反,她十分喜歡外面熱鬧的生活,只不過在這個熱鬧上面,她覺得因該跟最好的朋友分享才有意思。這個時候一聽楊清的話,她哪里還坐得住,還哪有心思去想那些可愛的洋娃娃,********的想和楊清出去。
“這該死的老頭子,剛夸你懂事,你怎么把這件事告訴這死丫頭,這倒好,現(xiàn)在擠都擠不掉了。”楊清不住的說老羊頭,再看向一臉肯求的小紅,吸了吸鼻子,笑道:“好吧,不過你得先去換套衣服,我呢,先去洗個澡,可以嗎?”
小紅本以來楊清還會是騙她,她以前就受楊清的騙,而且被騙了不止一次,心里十分防備著他,但一聽楊清要洗澡,覺得自己有時間趕來,高興得如只兔子跳了起來,起身就朝外面跑去,果真如陣風一樣。
楊清可是十分怕這丫頭的,要是鬧出什么事,他可不好跟小紅的父母交待。澡也不洗,胡鬧將碗洗了,門關(guān)好,一溜煙往小村頭的方向走去。那丫頭知道楊清的心思,定會在路上堵他,也沒敢從路上走去,而是改走另外一條路。
可憐的小紅,她穿得漂漂亮亮,等候在石橋之上,一雙眼差點要望穿了,楊清的身影也沒看到半片,看到王叔過來,一番問話之后,才知楊清又放她鴿子。小紅不住的說楊清的不是,講他不講信用,又說他專門騙人,浪費別人的心情,要是下一次再看到楊清,她覺得有必要不要理這個大話王。
楊清可不在乎這些,他所要辦的事,每一件都極為不簡單,而且可能有生命危險,要是把小紅牽扯進來,他覺得自己沒有十全的把握保護她,到時真的出了什么狀況,楊清相信這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