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字!”
原來是方才遇見的中年男子和少年,兩人指點著耿浩的書法,夸贊道:“妙!好字!”
耿浩失望地嘆了口氣,原來人家說的是“好字”,帶點地方口音,被他誤聽為“耗子”。
耿浩深知自己的書法功底難登大雅之堂,聽人家如此夸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在下耿浩,胡『亂』寫的,兩位見笑了。”說完,淺淺施了一禮。
中年男子還禮道:“在下鐘繇。”又指指身邊少年,“這位是在下小友,弘農(nóng)楊氏楊修公子?!?br/>
楊修上前和耿浩見禮。
憑耿浩的三國(演義)知識,他自然只是大概知曉鐘繇之名,反正是個有些身份的人;楊修的名字,耿浩還是蠻熟悉的。
耿浩上下打量著楊修,心中暗道:原來這個孩子便是那整日與曹『操』猜字謎、玩腦筋急轉(zhuǎn)彎,后來因“雞肋事件”而丟了『性』命的楊修?。浚▊髡f中的雞肋事件:曹『操』興兵,難以取勝,進退維谷,曹『操』定下夜間口令“雞肋”,楊修以“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之意,讓軍士收拾行裝,準備歸程。曹『操』以擾『亂』軍心定罪,殺了楊修) 組團游三國58
鐘繇道:“耿先生裝束奇特,果然身懷異才,方才多有不敬,還請耿先生莫怪。”
“哈哈,不怪、不怪。我也是為了趕路方便,才特意打扮一下,嘿嘿?!?br/>
“哈哈,耿先生真是豪爽之人,難怪能寫出如此奔放的字體?!?br/>
耿浩被鐘繇夸得滿臉通紅,不住擺手:“隨手『亂』寫,鐘先生不要取笑我了?!?br/>
“欸!”鐘繇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鐘某絕非無禮,耿先生的字筆法多變,因字賦形,此種寫法,既融情于字,又會意于形,實在生動之極!敢問耿先生,此種字體是何稱謂?何人所創(chuàng)???”
耿浩聽鐘繇說完這些,方才想起三國時代一直使用隸書(漢隸),難怪鐘繇楊修看見楷體字如此驚訝。
耿浩再無不好意思,很是不要臉地說道:“此乃楷書,乃耿某隨意創(chuàng)的?!?br/>
“噫!不可思議?。 辩婔聿蛔「袊@,“楷熬夜看書,不愧為是楷書啊!”鐘繇扭頭對楊修道,“孔子墓前,便有一子貢植下的楷樹,樹干挺直而不屈曲,耿先生的‘楷書’果有楷樹之勢啊!”
一旁的楊修道:“兩位先生,學生有個提議,耿先生可否到舍下小住,鐘先生與學生我也好向耿先生請教,不知耿先生意下如何?”
耿浩內(nèi)心歡喜,卻又有些猶豫:“只是我在長安有個約會……”
鐘繇打斷耿浩的話:“不礙的,鐘某近日正要趕赴長安,去楊府小住幾日,我們可同車赴長安。”
能和鐘繇這樣有身份的人同行,耿浩欣然同意:“好吧,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br/>
鐘繇楊修十分高興,拉起耿浩便要走,耿浩道:“且慢、且慢,且容我換件衣服,這衣裝實在是、那個、不雅?!?br/>
“哈哈,好,我們等耿先生更衣。”
換上干凈衣帽,從竹竿內(nèi)掏出金子,衣冠楚楚的耿浩竟然也讓鐘繇楊修眼前一亮,只是耿浩用來遮蓋短發(fā)的“進賢冠”(帽子)因頭發(fā)少,難以撐起,而顯得十分滑稽。 組團游三國58
三人坐上車子,出函谷關(guān)東門不遠,便到了弘農(nóng)。
一座大莊園,如果院墻高些,完全可以稱為城池了。
莊園門額上四個大字“弘農(nóng)楊府”。
哇?!這就是楊修的家?耿浩暗想,這氣派絕對不是一般土財主能比擬的。
莊園里,人來人往,比一般的小城更加熱鬧。
隱隱地,還傳來陣陣誦讀聲。
已到申時,三人來到楊修的宅院,楊修忙著吩咐下人預備酒菜,耿浩趁機詢問鐘繇這“弘農(nóng)楊府”咋這么大的氣派。
鐘繇十分詫異:“耿先生竟然不知弘農(nóng)楊氏?這可稱得上咱大漢第一名門望族啊。”
“耿某孤陋寡聞,還請鐘先生詳細講講。”
鐘繇告訴耿浩:弘農(nóng)楊氏,第一世祖乃西漢昭帝(大約公元前80年)宰相楊敞,楊敞原是著名大將軍霍光的屬下,老丈人更是赫赫大名的司馬遷,牛不?
楊敞玄孫楊震,漢安帝時任太尉。這楊震將弘農(nóng)楊氏的名聲抬到了極點,古代著名“反腐倡廉”的“四知”——“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便是楊震留下的典故。(某人向楊震行賄,說:此事無人知曉。楊震答:“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何謂無人知?”)
楊震官大、學問大,還廣收門徒,方才聽到的誦讀聲,便是楊府內(nèi)學館弟子們在閱讀經(jīng)典,楊震也因此被尊稱為“關(guān)西孔子”!牛不?
楊震的兒子楊秉、孫子楊賜、重孫楊彪均官居太尉,現(xiàn)在楊府老爺楊彪,因反對董卓西遷長安,而被罷官,其它反對董卓之人,都被害了,董卓忌憚“弘農(nóng)楊氏”的聲望,只是罷了楊彪的官,卻不敢下毒手。
“弘農(nóng)楊氏”是正兒八經(jīng)的“四世三公”,嚴格說是“四世太尉”!牛不?
牛!耿浩服了,來三國一年了,耿浩知道,這太尉可是位列三公之首啊,哪能不牛?
不過呢,鐘繇對“弘農(nóng)楊氏”的了解實在是太淺顯了,遠沒有作者鬧心了解得深入,鬧哥只輕輕“百”了一下,“度”了一下,便把自己嚇了大大一跳,如果把“百”和“度”的結(jié)果告訴耿浩,估計耿浩會被嚇死。
隋朝開國皇帝楊堅知道不?
武則天知道不?武則天不姓楊,但她媽姓楊!
楊貴妃知道不?
楊萬里知道不?不知道?那他寫的“小荷才『露』尖尖角”總知道吧。
最后再說個猛的,一家子都非常生猛的——滿門忠烈“楊家將”……
上面這些人,都是“弘農(nóng)楊氏”的后裔。
說鐘繇淺顯,實在是太委屈人家了,人家鐘繇那時候沒有互聯(lián)網(wǎng)啊!重要的是,鐘繇比這些人死的早……
扯遠了。
耿浩打心里佩服:“厲害!佩服!這‘弘農(nóng)楊氏’確是不一般,比那袁紹、袁術(shù)的袁家還要強?!?br/>
“唉!”鐘繇嘆了口氣,“袁氏也是望族啊,‘四世五三公’,可嘆、可憐??!”
“???怎么了?”
“因袁紹、袁術(shù)起兵,那太傅袁隗,日前已被滿門抄斬……”鐘繇凄然淚下。
“啊,哦。可惜!”對袁氏兄弟沒啥好感,也未見過滿門抄斬慘狀,耿浩沒什么反應,只是禮貌『性』地跟著長吁短嘆兩聲。
楊修準備了豐盛的酒菜,端起酒樽,耿浩才意識到,這是來三國后,第二次正式喝酒?。∩洗问恰吧秸欓T宴”殺了張咨(詳見第0036章),也沒正經(jīng)喝酒,這一次,終于可以消消停停喝點了。
三人喝起來、聊起來、吹起牛來……
鐘繇和楊修這樣的文人,每逢喝酒必要玩些高雅大氣上檔次的游戲,這次也不例外。
楊修提議玩字謎。
耿浩心道:唉,楊修你這孩子怎么不長點記『性』啊,總弄這些個“字謎”、“腦筋急轉(zhuǎn)彎”的,早晚把自己玩死……
仗著喝了幾杯酒壯膽,耿浩忽略了自己的學問,不肯示弱地和兩人玩了起來。
鐘繇年長,先出題,鐘繇笑著看看耿浩和楊修,不說話,也不寫字,只是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須,又指了指耿浩和楊修。
耿浩想了一下,叫到:“‘眾’,三人為眾?!辩婔硪伞夯蟆坏乜粗⒑疲种刚淳圃趲装干蠈懴乱粋€“衆(zhòng)”字,耿浩傻眼了,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對啊,繁體字里哪有“眾”啊。
楊修眼睛一亮,伸手寫下一個“奈”字。
“楊修小友果然聰穎,我認罰?!辩婔砗攘肆P酒。
耿浩一臉疑『惑』:“這個‘奈’字怎么講?”
鐘繇指指自己的胡須,又指指耿浩和楊修道:“我有須年長為大,你二人無須,弱冠為小,一大二小,是‘奈’?!?br/>
耿浩『摸』著自己不長胡子的下巴,還待爭辯幾句,轉(zhuǎn)念一想:也是啊,我即使長出胡子,也比人家小了兩千歲啊。
“耿兄猜錯了,也要罰酒?!睏钚薇O(jiān)督著耿浩,“耿兄喝完酒便可出題了?!?br/>
耿浩喝完酒,歪著頭想了半天,伸出一個指頭指指自己。
鐘繇和楊修沉『吟』了一下,分別在幾案上寫下“大”字。
耿浩無奈地看著兩人,喃喃道:“一人為大,兩位果然聰明,我認罰?!倍似鹁聘闪恕?br/>
“該我了!”楊修興奮地跳起來,打開里間屋門,往里面一站。
耿浩和鐘繇看看楊修,看看房門,分別寫下一字。
耿浩寫的是“囚”,鐘繇寫的是“閃”。
楊修看到兩人寫的字,哈哈大笑,端起酒樽遞給兩人:“二位受罰吧?!?br/>
“為什么?”耿浩不解。
楊修指著“囚”字道:“我在屋內(nèi),門尚未關(guān),如何‘囚’?”又指著“閃”字道:“我在屋內(nèi),并非門下,何來‘閃’?”
鐘繇疑『惑』道:“哪卻是何字?”
楊修伸手寫下“肉”字:“此乃‘內(nèi)’有一‘人’也。”
鐘繇喝了酒,不住搖頭道:“楊修小友實在狡猾也。”
耿浩不勝酒力,之前已經(jīng)喝了不少,連輸三把,連干了三杯已不住打晃,含混不清地說道:“不、不不行了、不、不玩了,玩、玩不過你、你們?!?br/>
耿浩栽倒在席上,嘴里依舊嘟囔著:“字謎、不、不好玩,容易、害、害、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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