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讓江鑄久不能接受的事實,他親眼看到了。就算卿黎雨再在他的面前解釋,江鑄久也不知應該用什么樣的表情來面對她。
不管怎么說,卿黎雨都辜負了他的信任。
快步和周德政走在一起的卿黎雨,卻對這一切都未有所知。
因為周德政對她說,自己的弟弟,卿黎年,真的出事了……
面對這樣的說法,卿黎雨再也不能保持平靜,上次,舅舅舅媽就是這樣對她說的,一次兩次,卿黎雨根本就沒能意識到,這是他們的詭計。
其實如果江鑄久這個時候追上去,向卿黎雨問個清楚,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也未必會鬧到之后那個樣子,可是江鑄久近日來受到的打擊太多,他已經(jīng)沒有了理智,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與接近于仇人的人站在一起,他再也承受不住,轉(zhuǎn)身離去。
兩人行著兩道軌道,互相走遠,像是再也不會有所交集。
“你回來了?”
許惠矜貴地端著一個瓷碗,喝著鄭菁菁給她送過來的燕窩粥,無比享受。雖然在看到江鑄久難看的臉色之后,有點生氣,還有點恨鐵不成鋼,可是她僅僅是牽了牽眉頭,再沒有多問些什么。
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江鑄久沉默的在她身邊坐下。
病房里籠罩著的寂靜氣氛,像是一把凌遲的刀,江鑄久不說話,許惠也就任由著他這樣沉寂下去,可是再怎么拖延,剛剛說過的話,都是不能抹消的。
zj;
很顯然,江鑄久也明白這個道理。
不是他優(yōu)柔寡斷,也不是他對卿黎雨還抱有希望,只不過,身為一個男人,在這種時刻,是要慎重一點的。
卿黎雨跟著周德政走了一個小時,本應該察覺到有哪里不對勁,可是卿黎雨的心完全被弟弟的傷給占據(jù)。
周德政對她的說辭是卿黎年出了事故,現(xiàn)在已經(jīng)住進了醫(yī)院。
卿黎雨問他,“黎年現(xiàn)在在哪個醫(yī)院?他的傷勢怎么樣了?”
周德政給李芳明回了個眼神,想讓她跟卿黎雨敷衍一下,但是很可惜,卿黎雨這回是決定揪著這個不放了,態(tài)度很堅決,“舅舅,你直接說吧,我承受的住?!?br/>
既然已經(jīng)卻被許惠誤會了,那就沒必要現(xiàn)在返回去說這么多了,卿黎雨看著周德政,眼神逐漸恢復了冷靜,“黎年怎么了。”
“他、他……”周德政著急地想著理由。如果現(xiàn)在不好好說清楚,不把話圓回來,卿黎雨就要回去了,那他們的計劃就進行不下去了。
“哎呀,這個,黎雨,你稍等一下,我讓你舅媽回去看一下黎年怎么樣了?!?br/>
周德政支支吾吾半天,終于想出來一個理由,他拉過李芳明,低聲快速說道,“回去跟黎年說,他姐姐要來看他了,不過他姐姐很忙,所以這次是因為擔心他生病才來看他的,讓黎年不要露餡?!?br/>
李芳明點點頭,趕忙就回去了。
周德政留下來,松了口氣,回過頭來對著卿黎雨笑瞇瞇道,“你弟弟情況不是特別嚴重,現(xiàn)在堵車,咱們可以慢點走。”
卿黎雨皺起眉頭,從這句話里她不知道為什么聽出了周德政對卿黎年的不在意,但是平時看來,又覺得周德政對自己的弟弟特別好……如果是這種情況,也還有一種可能性,是卿黎年的病況,沒有那么嚴重。
卿黎雨寧愿是傾向于最后一種。
希望卿黎年沒有太重的傷。
懷著這樣的心情,卿黎雨坐上了車,跟著周德政,到了家里。
而……卿黎年提前得知了姐姐會來的消息,高興的提前躺在了床上。李芳明站在他旁邊,一個勁的給他聲明注意事項,她和周德政都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卿黎雨留在家里,不然他們接下來的計劃就進行不下去了。
“你待會兒不要多說話,就說自己燒剛退,受到了驚嚇,其他的一切都由我們來說,最好你能表現(xiàn)的虛弱一點,不要蹦蹦跳跳的?!?br/>
李芳明說的這些,卿黎年大半部分都沒有聽進去,但是他聽懂了一個中心主旨,一定要乖。
于是卿黎年點點頭。
男孩子松軟的頭發(fā)散在枕頭上,黑亮的眼睛望著天花板,充滿了期待和忐忑不安,隱隱約約的,卿黎年覺得哪里好像不太對的樣子,他轉(zhuǎn)過頭,問李芳明,“為什么,我要裝病呢?”
李芳明正忙著給周德政回消息,問現(xiàn)在他們到哪兒了,聽到卿黎年的問題,極有耐心的抬起頭,帶著笑看著他,“因為你姐姐特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