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文茹的院子里,此刻她正對著鏡子梳妝,看著銅鏡里出落得越發(fā)美麗的容顏,她輕笑不已。
“小姐,您真真是越來越美了,等您日后去了榮華女院,您一定是最美的人?!睙熁ㄖ苏驹谝粋?cè),見著鏡子里的尚文茹再一次不由得感嘆道。
“你這嘴,還真甜。”說著,她這次拿出了一根鑲金的簪子,“這個賞了你戴著玩?!?br/>
“奴婢謝小姐賞!”煙花忙行禮道謝。
“你在我身邊這么久了,做事也穩(wěn)妥,日后若是我有了好的歸處,我便也不薄了你!”尚文茹一邊梳著自己的幾縷頭發(fā)一邊說道。
“奴婢必定盡心服侍好小姐,跟著小姐一輩子?!睙熁ê苁亲焯?。
“一輩子還長著呢,你日后要是遇著個好的男人嫁了,難不成還要跟著我?”尚文茹打趣一句。
“小姐盡會笑話奴婢?!睙熁êπ吡艘幌?,說到嫁人便說起這幾日二小姐的事情,“現(xiàn)在外面的傳言是越來越離譜了,不知道這府里嫁去張家的是二小姐還是七小姐?”
“當時,若不是我被那人救了,指不定落水的便是小姐我了?!?br/>
尚文茹想起了那晚人群擁擠,跟著她們的婆子丫環(huán)也散了去,她跟著尚文婷兩個人走在一起,她不小心被人推了一下,便倒在了地上,與著尚文婷便也分開了。
她的腳連著被人踩了好幾下,也沒有人停下腳步來,她本以為這次會受大傷,卻不曾想,一雙溫暖的大手將她扶了起來,待她抬頭一看,便對上了那雙熟悉的深情眼神。
她連忙退了一步,拉開距離,眼神卻含著柔情,“多謝謝少爺相救!”
他卻只是望著她,而后掏出一瓶藥放在她的手里,“這個是治傷口的藥,你拿著用!”
尚文茹推了推,謝少東卻將藥瓶硬塞在她的手里,她便也接著。
當她倆正深情對望時,她聽見尚文婷喚著她,她便急著跟謝少東告辭,以免讓尚文婷瞧見了生疑,她跟謝少東那一層層的誤會本就解釋不清,要是再來這樣一出,那更是坐實了她勾引謝少東。
“四妹妹!”尚文茹便迎了上去,倆個人預備過了橋去,橋那邊是尚府停馬車的地方。
因著那邊停馬車的多,所以橋上也是人擠人,很快,尚文茹與尚文婷便被人擠到了橋邊上,尚文茹緊緊一抓欄桿,沒有掉下去,當她望著那橋下的滾滾流水,以及旁邊的尚文婷,她突然便想,如果尚文婷掉了下去會怎樣?
平日里,尚文婷沒少嘲諷謝靜嫣,話里話外毀她名聲,平日里兩人也是不對付。
將尚文婷推下去的念頭一旦萌生,便再也控制不住想要陷害的心,她也要讓尚文婷嘗一嘗名聲被毀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
當一波人群再擠過來的時候,尚文茹便借著力,趁著尚文婷一個不留心,便狠狠的用力將她一擠,身體對著身體一推,只聽得水里立馬傳來“嘭”的一聲響,而尚文茹的手緊緊的抓住了欄桿,后面有人拉住了她的衣角,叫道:“小姐,你有沒有受傷?”
尚文茹回身,見著是煙花,便放了心去,兩人眼神意會一轉(zhuǎn),便大叫著救命……立馬就有人跳下了水去,當瞧見是一男子時,尚文茹的心便更加的歡慰起來,完全忘了她們的身體里都流著尚府的血液。
令尚文茹最最意外的是,謝少東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邊,他聽到說有人掉進了水里,便有些擔心地跑過來看一眼。
見著她平安無事,便輕輕一笑,“四小姐沒事便好?!?br/>
“有勞謝少爺擔心了?!鄙形娜闳崧暤鼗囟Y,煙花見著這情形,雖然那是三小姐的未婚夫,但是眼前的女人卻是她的正主子,所以她便識趣的站在一旁。
為免尚文茹會受到傷害,他便親自護送她們至安全的地方,看著有婆子丫環(huán)來接才離去。
尚文茹在那一刻,心里是暖的,更是驕傲的,她尚文芯的男人看上的卻是她,這種虛榮心讓她非常的受用。
煙花見著尚文茹沉浸在一些回憶中,便知道她定是想起了那晚謝少爺救她的情形。
“依奴婢看,謝少爺救下小姐,是一種緣份,可是依著奴婢看謝少爺望著小姐的眼神,那真真是愛慕得很呢?!睙熁ㄐχf道。
“這話,日后你定不能再說,要是讓旁人聽了去,又得生舌……”尚文茹所說的旁人,當然是指尚文芯,她輕聲地警告道。
煙花低頭回道:“奴婢錯了,日后一定不再提?!?br/>
有些事情雖然不提,但是心里卻在發(fā)生變化。
“二妹妹那可有什么消息?”尚文茹問道。
“聽說是鬧了好些天了,二姨娘和老夫人都在幫著周旋了,雖然將七小姐拉了進去,但是二小姐的名聲怎么也都是受了些損的?!睙熁ㄒ贿呎f道,一邊去給尚文茹到了一杯茶。
接過茶杯,輕抿了幾口,冷冷地笑了起來,“她要是平日里待我好一點,我也不至于讓她下了水去,這一次,也叫她嘗一嘗被人污的滋味?!?br/>
“二小姐哪能跟小姐您比啊,論才貌,二小姐都是府里次一等的,只不過,若讓她嫁與一雜貨鋪子里的小東家,倒也真是委屈了些呢?!闭f著,煙花捂著帕子笑了起來。
尚文茹聽著這話,心里又開心了幾分,“要是真能委屈她,那我這個做妹妹的,定會給她添一份厚厚的妝,免得她嫁與了那里,嫁妝不夠她用的。”
“二小姐自小就是個愛攀比的性子,該她的她都要,不該的也會爭著要,好幾次原本是小姐的東西都被她要了去,奴婢看著都為小姐不值呢?!睙熁ㄅ阒形娜阋粔K說著二小姐的各種不好。
“那只不過都是些小玩意兒,這挑的夫君才是最重要的,日后姐妹們回娘家,二妹妹的夫君應該就是最次的了,只要想到這里,小姐我平日受的那點子小委屈根本就不值得一提?!鄙形娜阏f著便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主仆二人又輪著笑話了一會子尚文婷,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們的對話被人聽了去。
因為言官的彈劾,尚國君不得不表態(tài),但是他也不是那么好惹之人,當時天黑,也沒有人知道那是尚府的第幾任小姐,就算是知道,那也得掂量掂量,是不是他們能攬的活兒。
所以,無論張家怎么傳,尚家這邊死咬著不松口,掉進水里的就是尚府的七小姐尚文卉。
尚家也放出話,感謝救命之恩,愿以銀錢和禮品相贈,如果張家硬是要求娶七小姐,只要張家小子愿意等,那等七小姐及笄后再商量婚事。
兩家就較著勁,誰都不愿意松口。
無論是二小姐還是七小姐,這名聲在外都已傳得不甚,二姨娘這些日子在府里得著急上火,口腔里長了好多個水泡。
尚文婷每天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眼睛就沒有消腫過。
這一會,她得知外面又傳了新的詞兒出來,她便又氣得哭了好一會,便急匆匆的跑去了二姨娘的院子。
見著二姨娘便哭得更兇,“姨娘…姨娘你要救我……女兒不要嫁去那雜貨鋪子里的人。”
“別哭了,天天哭,眼睛都腫了!”二姨娘很是頭痛,大叫著旁邊的丫環(huán):“去給二小姐弄點冰來敷一敷眼睛,再這樣下去,非得哭出個魚泡眼來,到時候還怎么說人家?!?br/>
“姨娘……我也不想哭……”雖然她在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是哽咽聲卻止不住,“女兒心里頭難受,我憋不住……嗯嗯……”
“我的孩子?。 倍棠锟粗畠喝绱穗y受的小模樣,心里也不好受,抱著尚文婷便也難受得哭了起來。
二姨娘共生兩女一子,大少爺尚文修,是個讓她放心的孩子,大女兒也就是尚府的大小姐尚文靜,也已經(jīng)訂親了,更不用她操心了,因著就尚文婷這么一個,如果讓她嫁給一雜貨鋪的兒子,她寧愿自己死了去也不會將女兒嫁與那樣的人家里去。
“姨娘……我不想嫁,我不要嫁給那樣的人家里啊,我們要怎么辦?”尚文婷的情緒很是波動,“再這樣傳下去,女兒的清白就要全毀了。”
“文婷,不難受,有姨娘在呢,姨娘絕不會讓你嫁去張家鋪子的,你不要擔心害怕,娘一定會豁出命來護你的!”二姨娘雖然不是出身大戶人家,但是家里好歹也是當官,內(nèi)宅婦人該有的心狠她一樣也不少。
丫環(huán)拿了絲綢包著冰塊端了上來給尚文婷用,然后又道:“奴婢剛剛見著三夫人去了老夫人的院子?!?br/>
“三嬸這個時候去祖母院子里做什么?她是不是想去求祖母不讓七妹妹嫁啊?!鄙形逆矛F(xiàn)在就像受驚的鳥兒,稍有風吹草動,便急得六神無主。
二姨娘冷哼一聲,望著那冰塊似有似無地說道:“就憑她,也想討老夫人的情,做夢呢!”
三夫人在府中的地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她之所以趕把七小姐推出去取代自己的女兒,自然也是有把握拿捏得住,并且尚老夫人那邊對于二姨娘這樣做,完全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妥,甚至連招呼都不曾給三房那邊打一聲。
“姨娘,我現(xiàn)在就是心里沒主,我慌得很,那些個謠言天天傳,就算日后女兒不嫁去那張家鋪子,名聲也要被毀了,您快點給女兒想個法子吧!再這樣下去,女兒真的沒臉見人了。”尚文婷一邊哭著一邊說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