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8年的4月,在經歷了一場特大的旱災之后,河南終于普降喜雨,極大緩解了旱情。但奉旨賑災的刑部‘侍’郎袁保恒,卻不幸染上霍‘亂’,并一病離世。他的侄子,年輕的袁世凱只得回到老家項城。
還沒坐穩(wěn)就接到了從京城發(fā)來的圣旨,要他立刻進京,順路經過準寧縣時,還要帶上準寧縣知事徐世昌,一同見駕。
袁世凱帶著‘迷’‘惑’踏上了進京的路,此時他半躺半靠的坐在馬車里,車輪碾壓在爛泥里,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雖然有些疲憊,但袁世凱的內心卻充滿著興奮,這條泥濘的路仿佛閃耀著未來的光明,皇帝在等著他,前程在等著他。
他對這個光緒皇帝,無比的敬佩,甚至是敬畏。這幾年來,他一直觀察著朝廷的舉措和頒布的公文,雖然永遠只是一些行政命令,但他在心里歡快的呼喊著“這不就是新政嗎?”
沒有任何猶豫,皇帝的一切行動都干凈徹底。仿佛在用行動,明明白白的告訴所有人“我不需要跟你們解釋,不需要和你們辯論,甚至都懶得和你們商量。我的意志決定著一切,要么配合我,要么就等著被收拾?!?br/>
他很崇拜這種風格。
黃昏時,終于進了準寧縣城。也不顧風塵,袁世凱馬上去見了知事徐世昌,兩人一見如故,結為金蘭之‘交’。
“徐兄,在下的來意徐兄想必也知道了?!?br/>
“軍機處的廷寄已說的分明,愚兄家中略微收拾一下,明‘日’你我便可赴京?!?br/>
“如此甚好?!?br/>
“只是一事難明。不滿袁賢弟,愚兄幾‘日’來,一直心懷疑‘惑’。想我徐世昌,區(qū)區(qū)一知事,天下無名,朝中無人,又未曾一睹圣顏。不知皇上從何得知?”
“這個,袁某也難以索解。當初在下也是布衣之身,得皇上青眼有加,破格提拔?!?br/>
“是啊,天威難測,天意難明啊。若是尋常論資排輩,哪有你我一席之地。但如今國家形勢已非從前可比,皇上勵‘精’圖治,不知不覺中已開始變法維新。正是我等大展宏圖時候,生逢其時,不負所學啊?!?br/>
“你說變法維新?”
“那還用說嘛。你看皇上所為,修鐵路,辦銀行,開工廠,放股權,發(fā)貸款,創(chuàng)立新式學堂,而且逐步仿照洋人,訂立西式法律。聽說還要辦報紙,印刷紙幣,這不是變法是什么?而且圣旨當中無一字提及變法,實在大妙?!?br/>
袁世凱默默點頭。
běi‘精’,養(yǎng)心殿。丁云桐看著風塵仆仆一路進京的袁世凱和徐世昌兩人,微笑道:“朕要讓你們去朝鮮?!?br/>
袁徐兩人很是驚訝,這么急召他們進京,竟然是讓他們出使朝鮮。
看出他們的驚訝,丁云桐解釋:“并不只是讓你們出使,更重要的是要你們了解朝鮮的山川河流,民風民俗。到了朝鮮,要注意搜羅地理圖本,以及一切有用資料。現在‘日’本對朝鮮虎視眈眈,不得不未雨綢繆,早點做些準備。另外”丁云桐指了指旁邊的兩個人,“這兩個人將和你們一起去,詹天佑和方伯梁,分別是鐵路專家和電訊專家,剛留學歸來。他們將沿路考察,研究在朝鮮鋪設鐵路和電報線路的方案?!?br/>
詹天佑和方伯梁都是容閎主導的,第一批留美學生。詹天佑畢業(yè)于耶魯大學,方伯梁則是麻省理工。這兩人是后來建造京張鐵路的核心。不過上一世,詹天佑回國后卻被‘弄’去當英語教師了,真是暴殄天物。
等這些人磕頭退下后,丁云桐正式向彭‘玉’麟公布了軍隊的指揮將領名單:
第一師:師長廣西提督馮子材,下屬兩個旅長分別為副將楊瑞山,總兵楊‘玉’科。
第二師:師長熱河總兵左寶貴,下屬兩個旅長分別是總兵馬金敘,總兵吳兆有。
第三師:師長廣西巡撫張樹聲,下屬兩個旅長分別是記名提督蘇元‘春’,總兵王德榜。
第四師:師長直隸總督吳長慶,下屬兩個旅長分別是總兵徐占彪,總兵張曜。
第五師:師長四川提督宋慶,下屬兩個旅長分別是總兵丁槐,統(tǒng)領孫萬林。
第六師:師長云南提督岑毓英,下屬兩個旅長分別是烏魯木齊提督董福祥,副將王孝祺。
第七師:師長伊犁將軍金順,下屬兩個旅長分別是副將陳嘉,總兵方友升。
dúlì旅正副旅長:總兵周盛‘波’,周盛傳兄弟。
在軍銜上,根據新頒布的軍銜制,師長一律授予少將,旅長一律為上校。各級軍官也授以相應軍銜。
看著這個名單,彭‘玉’麟心里奇怪,云南提督做了師長,那云南布政使潘鼎新為什么反而落選呢?但他自然不敢多問。
丁云桐自己心里知道,所謂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前世潘鼎新在中法戰(zhàn)爭中表現不佳,當然影響了自己對他的評價,現在只好讓他靠邊站了。
另外還有一些將領,在家休養(yǎng)的劉銘傳,記名提督聶士成,總兵馬‘玉’昆,通政使司通政使劉錦棠,總兵徐邦道,總兵衛(wèi)汝貴,記名提督丁汝昌等人,被丁云桐下旨,更改姓名,作為普通的使館武官,分別派往英德法三國,觀摩學習歐洲陸軍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
這些人中劉銘傳文武雙全;聶士成和徐邦道有勇有謀,雖然前世甲午戰(zhàn)爭中戰(zhàn)敗,但身處一個徹底腐爛的體系中,實在是非戰(zhàn)之罪,他們也是戰(zhàn)爭中的少數亮點;馬‘玉’昆是英勇戰(zhàn)死;劉錦棠則是清末將領中的奇葩,收復xīn疆時,指揮若定,果敢決斷。左宗棠稱他是“將才天下無雙”;至于衛(wèi)汝貴,真的是千古奇冤,比袁崇煥還要冤。在朝鮮前線拼死奮戰(zhàn),后面清流不分青紅皂白,肆意污蔑,最后被冤殺菜市口。丁汝昌上一世是北洋水師的提督,但事實上是個陸軍將領出身,讓他指揮海軍先天不足,還是老實做本行吧,至少最后他是自殺的,愛國忠勇之心毋庸置疑。
這些人要么大材小用,要么用錯地方?,F在自己要重寫歷史,讓這些人充分施展才華,擔任組建中的近衛(wèi)軍將領。不過在這之前,還是要先去強國開開眼界,看看真正的近代化軍隊是什么樣。
歷史上甲午戰(zhàn)爭時登陸山東的‘日’軍將領大山巖,也是后來‘日’俄戰(zhàn)爭的‘日’軍統(tǒng)帥,就曾經在歐洲學習,并在戰(zhàn)場上親眼目睹了普法戰(zhàn)爭。這種感‘性’認識,靠訓練是練不出來的。
1878年的中秋節(jié),鐘粹宮中,丁云桐正陪著慈安太后猜燈謎?;蕦m首領太監(jiān)范長祿拿著燈籠,正念著謎面:“上無半片之瓦,下無立錐之地,腰間掛個葫蘆,口吐‘陰’陽怪氣。打一字?!?br/>
丁云桐想想說道:“是卜字?!闭f完高興的跳了起來,慈安太后拍手笑著讓宮‘女’拿一塊月餅給他,權當是獎賞。丁云桐在外面越來越有皇帝威嚴,但在慈安這還是一副小孩‘性’情。
“頭戴四方帽,‘胸’前一張弓,問君何處去,深山捉大蟲?!?br/>
這次該是慈安太后,可她皺眉一時想不出來,丁云桐在她手心寫了個字,慈安點頭道:“是強字。”
范長祿趕緊說道:“太后圣明。”然后又念道:“一橫一橫又一橫,一豎一豎又一豎,一撇一撇又一撇,一捺一捺又一捺?!?br/>
丁云桐已經猜出,可是故意不說,皺著眉頭假裝苦想。
慈安說道:“是森字,我的小皇帝。”
丁云桐趕緊大拍馬屁:“還是太后厲害,子臣是差遠了的?!闭f的慈安很是高興。
正玩著,有人來報,外務部部長曾紀澤求見。
丁云桐向慈安太后告罪要退,慈安點點頭:“你去吧,國事要緊。我也該卷簾歸政,頤養(yǎng)天年了?!?br/>
回到了養(yǎng)心殿,曾紀澤正在等候,稟報了兩個好消息。
第一個是美國總統(tǒng)海斯,對丁云桐所提的‘門’戶開放政策極為感興趣,將于下個月,由國務卿威廉·埃瓦茨訪華。
第二個是英國zhèngfǔ對于中國希望購買二手艦艇一事,非常興奮,有了迅速積極的回應。
(注:如無特殊意外,本書將在每天中午12點前,晚上19點前,更新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