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錄音筆閃爍著虛弱的光芒,好像在:“好累,好累?!?br/>
今天是個很特別的日子。我的心情像是個盛水的匣子,溢開苦水。我捧著一束康乃馨,進入病房。
一個愛我一生的女人就靜靜地躺在那,不是病重,只是在做一場很艱澀的夢。夢里,我的影子會剪進去嗎?
我握住瘦弱的手,一種讓眼眶濕潤的溫度襲來。我用無名指,在錯綜復雜的掌紋里寫:媽媽,快點好,快點看看你愛的兒子。手再放下后,依然無力地癱瘓在背面。
媽媽,我能再躲進你懷里嗎?
如果工作是為了生活,那休假或許就是為了虛度,就像土豪大街撒錢一樣,任性到底。
我沿著路,一直向北。穿過路人甲乙丙丁,踩過臟的油漬,踩上早折的樹葉,還是不想停下。夏天還不是完地滲透進生活,可我還是爽快地拍桌,“老板,來兩支巧樂茲?!币恢?,自己吃;一支,自己看。就是這么任性。一巧克力和奶油攪拌的味道硬生生地扎了一下味蕾,我舒一冷氣卻完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忽然,肩上感到一下重壓。我扭頭,一張很嚴肅的臉。
“現(xiàn)在的天,不能吃冷飲。”
語氣較真,讓我恍惚,好像穿過時間,一個男人一下?lián)屵^我手里的燒烤,超級正經(jīng)地:“不能吃了,長癌。”
“聽不懂,就算了?!蹦菑埬?,連同撐著那張臉的米色風衣從我身旁擦過,無風。
不對,我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被教訓了。一股拗勁燃起,我跟上他,一個快步來到他面前就二話不塞上自己的半根巧樂茲。巧克力開玩笑一樣,在他薄薄的嘴唇留下黑色的軌跡。
“垃圾回收,別介意?!?br/>
電光火石,我已跑開老遠。聽聽后面沒有聲音,才放肆地喘氣??粗种校€好,買了兩根,不虧。
不知道有沒有一句話:你走的再遠,還是在往回走。我站立,嘴里的棒冰再也沒有甜味,只有冷。
冷碎時間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