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秦天將要把昏迷的徐浩扛上馬背的時候,徐浩悠悠的張開了眼。
“浩少爺,你醒了?”秦天關(guān)切的問道。
徐浩痛苦的嗯了聲,現(xiàn)在的他,渾身説不出的難受,整個身體就如一只快漲破的皮球,每一根經(jīng)脈,每一根骨骼,每一絲肌腱,每一塊皮肉,甚至每一根毛發(fā)都充斥著狂暴的力量,卻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體內(nèi)的九輪血月依舊散發(fā)著那蒙蒙的血色,而四周無數(shù)光diǎn的移動速度卻比平時快了何止百倍,無數(shù)光diǎn如飛蛾撲火般迅速的彌補(bǔ)著血月上的密密細(xì)紋。
“秦叔,放我下來。”徐浩紅著雙眼,渾身顫抖著對秦天説道。
徐浩知道他快控制不住自身的這股力量了。
徐浩站定身形,看了雪鷹一眼,然后就這樣一步一步踉蹌的向他走了過去。秦天本想跟隨卻被徐浩擺手制止。
雪鷹雙眼瞇起,嗅到了一絲危險(xiǎn)。
“不管怎么樣,你今天都得死!”雪鷹身前紫芒暴漲,一襲衣衫無風(fēng)自動,人群只見人影一晃,雪鷹便出現(xiàn)在了徐浩的身前。眾人想要搭救也已不及。
“死吧!”雪鷹嘴角露出一絲喜意。當(dāng)雪鷹雙拳挾著漫天寒意轟向徐浩的時候,徐浩渾渾噩噩,竟似毫無所覺。
“轟”的一聲,徐浩不出意料的再次被砸飛。
但雪鷹的臉卻瞬間的凝重起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擊他根本就沒能擊打到徐浩的身體。他清楚的感覺到徐浩身體的四周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在護(hù)著徐浩,剛剛的那一擊只是擊打在這股力量之上把徐浩給震飛了而已。
徐浩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重新站起身。剛才雪鷹的這一擊,怎么説呢?對徐浩來説簡直就是久旱逢甘霖,一擊下來通體舒暢,先前渾身的脹痛感居然消減了不少。
“好像還差diǎn,要不要繼續(xù)?”徐浩對著雪鷹一臉冷漠的説道。
秦天等人見到徐浩無恙的站起都齊齊的松了口氣。但心中對徐浩愈發(fā)的感到好奇。
“會讓你滿意的!”話音剛落,從雪鷹身上散發(fā)出的紫光越來越濃烈,而雪鷹的一對眼珠卻漸漸的由黑轉(zhuǎn)白,最后竟然完全變成白色。同時周身散發(fā)出的陣陣寒氣使四周的雜草樹木上都掛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好冷!”邱胖子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不僅是邱胖子,整個峽谷的人都感受到了一陣徹骨的寒意。
“冰域無疆”雪鷹一聲大吼,只見紫光裹挾著白蒙蒙的寒氣從雪鷹的身上席卷整個峽谷。
這就是高級功法的恐怖之處。
但是紫光蔓延到徐浩所在的落日山部眾這卻不得寸進(jìn)。
原來,受到雪鷹散發(fā)出寒氣的刺激,徐浩體內(nèi)的那股狂暴力量終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只見徐浩身上血色大作,一道道的血色光柱從體內(nèi)四散激發(fā)迎向那陣陣寒氣。霎時,峽谷內(nèi)流光陸離,煞是好看。
對于離體而出的血光,徐浩根本不懂如何去控制,只是不斷的宣泄著體內(nèi)那股狂暴的力量。徐浩此時就如一個腰纏萬貫的暴發(fā)戶不知道如何花錢買兇去殺人,而只是一味的用口袋里的銀子當(dāng)做板磚使。
而此時的雪鷹卻被徐浩的一頓板磚砸的異常難受,從徐浩身上發(fā)出的血色光柱完全抑制了他的冰域無疆不説,更是一步步的向他碾壓過來,血色光柱所過之處一片狼藉。就連黑色的山體也瞬間化為齏粉。好狂暴的力量。血色光柱繼續(xù)向四周的黑衣人蔓延過去,那些黑衣人瞬間感覺宛如被一塊塊山石壓著,動彈不得。每人都散發(fā)出自身的光暈費(fèi)力的抵抗徐浩的道道光柱。
“秦叔!沖出去!”徐浩大喊。因?yàn)樾旌瓢l(fā)覺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在迅速的消減。
秦天也不猶豫,迅疾翻身上馬。帶領(lǐng)著眾人拍馬往山坳口疾馳而去。
同時,雪鷹也發(fā)現(xiàn)了徐浩的力量正在大幅的下降??煽嘤诜稚矸πg(shù)無法攔截落日山部眾。只得眼睜睜的看著落日山眾人往坳口奔去。
徐浩感覺到身體越來越虛弱,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也不糾纏,使出最后的一diǎn力道向雪鷹碾壓而去,同時身形拔起迅速向山坳口激射而去。
“呯”的一聲,雪鷹重重的被掀翻在崖壁上,吐出一口鮮血,空中一個鷂子翻身踉蹌的站落在地上,抹去嘴角血跡臉色陰沉。
“我不管你是誰?今日你欠我落日山九十二條人命,他日我定當(dāng)要你百倍償還!”冷冷的聲音從遠(yuǎn)去的徐浩處傳來。
徐浩剛出坳口就被在一邊等候的秦天拉上坐騎。
“秦叔,快走!我堅(jiān)持不住了?!?br/>
秦天也不答話,回身看了一眼,隨即揚(yáng)起馬鞭迅速往前趕去。
峽谷里只剩下無數(shù)的黑衣人和雪鷹呆立著。
雪鷹臉上一陣白一陣青,那條臉上的刀疤顯得更加恐怖。
雪鷹不説話,所有的黑衣人也就這么怔怔的站著,峽谷里寂靜的可怕。
“回去!徐浩,我們肯定還會有再見面的機(jī)會的!”説完,雪鷹腳尖在崖壁上幾下輕diǎn便上得山dǐng往大周軍隊(duì)方向飛掠而去,身后跟著的是無數(shù)的黑衣人。
徐浩在馬背上不久就暈厥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是一處收拾的頗為干凈的山洞。
身前碧蓮那xiǎo丫頭正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自己,眼角隱有淚痕。見著徐浩醒轉(zhuǎn)瞬間喜上眉梢。
“少爺,你可醒了。”
“呵呵,我不過是累了睡一覺而已,哭過了?”徐浩向xiǎo蘿莉問道。
xiǎo丫頭也不否認(rèn),“妞子哭的才傷心呢,她剛被邱少爺勸走不久!”
“碧蓮,我睡了多久了?感覺怎么腦袋漲漲的?!?br/>
“少爺,你睡了有九天了!可把大家伙給急壞了,秦叔每天過來都説不礙事,可又説不清少爺是怎么回事,可沒少受妞子的白眼!”xiǎo蘿莉回答道。
聽説睡了九天,徐浩自己也不禁嚇了一跳。
“好了,少爺你好好休息,奴婢去通知秦叔他們,奴婢再去幫少爺熬diǎn粥喝!”
碧蓮剛要邁步出去,不想一只手被徐浩一把抓住,險(xiǎn)些驚叫出來,一張臉羞的通紅。
可也把徐浩給嚇了一跳,趕忙撒手。
“碧蓮,我不是有意的,你可別誤會??!我只是想告訴你,以后別自稱奴婢了,你叫我少爺我不反對,可是你若再自稱奴婢,我可真生氣了。以后你也別再來服侍我了。”
聽得徐浩如此一説,xiǎo丫頭瞬時淚水漣漣,倒把徐浩弄了個手足無措。好説歹説才勸得xiǎo丫頭破涕為笑。
碧蓮出去不久,山洞一下就熱鬧起來了,首先是妞子和邱胖子兩兄妹,接著是秦天與幾位落日山幫眾,最后是去而復(fù)還的碧蓮帶著祁三與紅荷一起過來的。
三個xiǎo蘿莉在一起也就沒了個拘束,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吵的徐浩一個腦袋兩個大。
最后還是秦天説有事與徐浩相商才把她們勸走。
山洞里現(xiàn)在只留下秦天與邱胖子兩人。
“秦叔,我們現(xiàn)在在哪?”見人都走了徐浩問道。
“落日山后崖的一個山洞,浩少爺沒想到吧!”
原來秦天在沖出山坳后并沒遠(yuǎn)走,率人一直藏匿在附近,待見到雪鷹與黑衣人走后,覺得再往晉城去不再合適,便與眾人相商,最后決定重返落日山,諒雪鷹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徐浩他們還敢重回落日山。
現(xiàn)在周國的大軍已然經(jīng)過落日山,但為了安全起見,眾人還是決定在山洞中暫避時日再行上山。
“徐哥,秦叔説我現(xiàn)在是四品戰(zhàn)侯了比他品階都高了,可我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咋回事,秦叔説等你醒了叫我問下徐哥你!”邱胖子一臉茫然的問道。
“恩,不單單是胖子,連妞子那xiǎo丫頭也是四品了,我不過才從八品升到五品!”秦天酸溜溜的説道。
但是這話如果讓一般的武者聽到的話非一口唾沫把秦天噴死不可。
什么叫才從八品升到五品!尋常武者升一個品階用難如登天形容也不為過,像秦天這樣的八品武者,一百個里終其一生有十個能升到七品已經(jīng)難能可貴了。更何況從八品直接升到五品。
可秦天話雖這么説,可臉上的笑意怎么也掩飾不住。
“秦叔,是不是我們落日山的人現(xiàn)在都突破成武者了?”徐浩也是明白那天發(fā)生了什么的。
“恩,落日山原本有七百六十八人,這次死去了九十二個兄弟,加上洪禿子帶走的四人。共還剩六百七十一人,加上胖子一家和猴子還有祁三一家,現(xiàn)在我們落日山共有武者六百七十八人,其中四品兩人,五品十六人,六品三百二十人,七品三百四十人!無一人是在七品以下的?!笨磥磉@幾天秦天已經(jīng)仔細(xì)的統(tǒng)計(jì)過了。
“只可惜了那死去的九十二個兄弟。”想起他們秦天收斂起笑容,眼睛微紅。
“秦叔,你放心,我徐浩不會讓他們白死的!我定要拿那疤臉青年的頭顱來祭拜這些死去的兄弟?!闭h起這死去的九十二個兄弟,最為難過的還屬徐浩,畢竟他們都是為了徐浩而慷慨赴死的。
“秦叔,我想去大周的武盟一趟。”經(jīng)過這次經(jīng)歷,徐浩明白只有絕對的力量才是在這個亂世生存下去的唯一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