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紫鳶看著木安楠糾結(jié)的表情,心里知道他清楚他自己是撿來的,而且這個家的情況太復(fù)雜,他不想給她惹麻煩。
“安楠難道只想著吃飽肚子就滿足了嗎?你難道不想將來做大官,或是做大生意,有更大的成就,成為人上人嗎?”木紫鳶問。
木安楠點(diǎn)頭,偷偷地看了眼黑著臉的柳翠枝,道:“我想啊??墒?,家里沒有銀子……”
“這個你不用擔(dān)心。姐姐有銀子?!蹦咀哮S給了木安楠一個放心的笑容。
柳翠枝等人聽到木紫鳶說她有銀子,眼睛瞪大。
這丫頭哪來的銀子?難道她救的那個貴人給了她銀子了?怎么沒見她帶在身上呢?
梅寒香此時看向木紫鳶的眼神里有著羨慕,又有著忌妒。
若是這種貴人讓她給碰上,她一定要想辦法嫁過去當(dāng)少夫人,哪怕只是當(dāng)個妾,也比留在這個破敗不堪,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家要好。
梅友才聽到木紫鳶說有銀子,若有所思地看著木紫鳶。
這木丫頭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先是突然得了價值千兩的人參,后又突然間變得不再膽小怕事,還懂了拳腳。現(xiàn)在,她不但帶了兔肉和山珍回來,又說有銀子給這小野種請先生教他認(rèn)字。
雖然她說這些東西都是她救的那個貴人給的。可是,誰又見過那個貴人了?
梅友才又暗自仔細(xì)地打量了木紫鳶,相貌上怎么看,還是之前那個膽小怕事的丫頭。但她全身散發(fā)出來的氣場又不像之前那個丫頭了。
他想起在村北的歪脖子樹那,他明明看到她撞了樹后消失不見了。可現(xiàn)在,她卻好好地回來了。
眼前的木丫頭明明是人不是陰魂啊,為何突然就變得不一樣了呢?
之前柳翠枝那臭婆娘說木丫頭是被邪祟附了身。當(dāng)時還以為她是信口胡謅?,F(xiàn)在看來,說不定這丫頭真的是撞了邪了。
梅友才想到這,越是看木紫鳶越是感到心里發(fā)毛。
他慢慢地往灶房門口挪了幾步,到了門口,伸頭往外看了眼,大叫道:“哎呀,這天真是,上午還艷陽高照呢,現(xiàn)在竟然下起雨來了。”
他說著,貌似想起什么似的,大驚道:“哎呀,壞了、壞了。我家院子里早上還曬著衣裳呢?!?br/>
說完,連招呼也顧不得打,就快速跑了出去,逃離了木家。
木紫鳶見梅友才離開,也沒往心里去。
她現(xiàn)在可不想去管梅友才會怎么看她。
哪怕他和別人說她在村北的歪脖子樹那撞樹后消失不見也不怕。就像小七說的,他又沒什么證據(jù)。
“紫鳶,你哪來的銀子?。坑质悄莻€貴人給的?”柳翠枝試探著問。
“娘認(rèn)為是,就是吧。反正這銀子不是偷來的,也不是搶來的?!蹦咀哮S說完,看向木安楠道:“安楠,把這些山珍帶到主屋去,我們明天一早坐村里小五哥的牛車去鎮(zhèn)子上。”
“紫鳶,等等……”柳翠枝喊住正要端著那一小盆兔肉的木紫鳶。
“娘還有事?”木紫鳶挑眉有點(diǎn)不耐煩地看向柳翠枝。
“那個……我又找楊彪借了銀子……過幾天,就得還……”柳翠枝試探地問:“你可不可以……”
“沒有?!蹦咀哮S果斷回絕。
她知道柳翠枝又找楊彪借銀子是為了什么。她還沒忘,柳翠枝和梅寒香借那銀子是請之前那個大師來對付她的。
她怎么可能再次幫著一心想害她的人去還債?
之前去靈仙山挖了那根人參贖回梅寒香,已經(jīng)是她的極限了。現(xiàn)在,她再也不想幫著這兩個白眼狼來還債。
“你剛才不是說有銀子為安楠請教認(rèn)字的先生?”柳翠枝問。
“那些銀子只夠請先生的。”木紫鳶看了柳翠枝和梅寒香,道:“至于娘和寒香妹妹欠的債,只能你們自己想辦法了。”
“紫鳶哪,之前是娘和寒香不對。不管怎么說,我們也是一家人。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柳翠枝苦著臉,裝作可憐巴巴的模樣,抬手就要去抹眼淚。
梅寒香見她娘抹了眼淚,想到若是這次還不了債,她很可能又要被拿去抵債。
上一次,木紫鳶還沒有這么厲害,她們還可以讓她去抵債。這一次,她肯定是逃不過抵債的命運(yùn)了。
想到不久就要被楊彪賣給糟老頭子當(dāng)小妾,梅寒香忍不住蹲到一邊大哭了起來。
“主人……”
“停。別想著再勸我?!蹦咀哮S不給小七說話的機(jī)會,直接拒絕道。
“我不是讓你去幫她們。這一次,是她們咎由自取。我想說的是,你那些銀子都埋在靈仙山里,你明天怎么拿出來去幫木安楠請先生???”
木紫鳶聽了小七的話笑了起來,心道:“小七,我這不是還有一袋山珍嗎?去鎮(zhèn)子上賣掉不就有銀子了?”
“這點(diǎn)山珍,恐怕還不夠請先生的。”小七又說道:“請個普通的先生,也許是夠了。但是,既然請了,就要請最好的?!?br/>
“那是當(dāng)然。請個普通沒什么學(xué)問的先生,不是在浪費(fèi)安楠的時間嘛?!蹦咀哮S非常信奉名師出高徒這句名言。
“要請鎮(zhèn)子上最好的先生,恐怕得賣五袋山珍的銀子才夠啊?!毙∑叩?。
“???要這么多銀子???”木紫鳶的眼睛瞪大。
她目前只有一袋山珍,肯定是不夠的。若是去靈仙山去取她之前埋的銀子,現(xiàn)在外面正在下雨,也不方便出去。
柳翠枝見木紫鳶根本就不打算理她,又看到梅寒香蹲在一邊哭得傷心,頓時,她的心里有點(diǎn)心疼起來。
柳翠枝看向木紫鳶,想要再說些什么,哄著她拿出銀子幫著還債,卻看到她一臉煩躁的模樣,怕惹得她不高興,更沒機(jī)會弄到銀子,只得咽回想說的話,抱住梅寒香一起哭了起來。
“寒香哪,都怪娘沒用,欠了那么多銀子。等到那天真的還不了銀子,娘陪著你一道去抵債得了。”
木紫鳶看著那對抱頭痛哭的母女,開口道:“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呢?”
“木紫鳶,別得意。你總不能靠著那個貴人一輩子。我看你將來離了他,還怎么得意的起來!”梅寒香憤憤地站了起來,走到木紫鳶面前,使勁地推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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