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鶴只是掀起眼皮飛快看了江南月一眼,隨即繼續(xù)問身邊的副主任,“難道報社沒有配備日常需要的一些藥品嗎?”
言下之意,江南月的過敏是可以通過吃藥緩解或者控制的,這不能成為她素顏上班的理由。
副主任額頭上的汗又冒出密密麻麻的一層,“徐主任,是我疏忽了,以后一定會注意的?!?br/>
徐鶴得到副主任的保證,這才心滿意足的去其他樓層巡視。
絕對不是江南月多心,而是那個叫徐鶴的新主任在離開時,特地的轉(zhuǎn)過身看了她一眼,剛好被她看到了。
一個報社的主任而已,對報社正兒八經(jīng)的員工來說,的確是個大人物,需要追捧逢迎著,對江南月來說,不管是這份工作,還是記者的身份,都不是真的,也就根本不在乎。
“對了?!毙熘魅伟岩暰€從江南月身上收回時,像是忽然響起了什么,又問身邊的副主任,“這次去機場接我那條橫幅是誰準備的?”
副主任一愣,這個小細節(jié),他還真不知道。
眼看又要挨一個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多少歲的年輕人,絲毫不給面子的一通批評,江南月主動接上話,“徐主任,那條歡迎你的橫幅是我準備的?!?br/>
徐鶴愣了足足有三秒,然后才看著江南月,從牙齒縫里擠出一句話,“那條橫幅做得非常好!”
這句話的諷刺味道很濃,再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唯獨作為當事人的江南月像是根本沒聽明白,接著徐鶴的“夸獎”謙虛道:“謝謝徐主任,以后我會更加努力的。”
徐鶴大概很久沒遇到這么不尊重他的人,眼睛微微瞇起,泛出危險的冷光,“看樣子,我們報社的員工已經(jīng)很久沒有接受過專業(yè)素養(yǎng)的培訓了。”
培訓不培訓的,和江南月無關,她拿起鼠標開始工作。
徐鶴總算是走了,等他一走,諾大的娛樂版面工作區(qū),熱鬧的像是一滴水掉進了沸騰的油鍋里。
女人們多是在議論徐鶴有多帥,恨不得馬上睡了他的人一抓一大把。
男人們則搖頭嘆息,徐鶴這個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得有點旺,只怕以后日子沒那么好過了。
剛好有個男人的電話響起,只聽到他對電話那頭說:“還買什么紅棗啊,將就著自然水喝喝吧,你老公啊,說不定哪天就失業(yè)了。”
江南月心態(tài)最好,因為事不關己,她完可以選擇高高掛起,依然看她的以往資料。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定不下心來,最后,當她去茶水間倒水時才猛地想起心慌的根源在哪里。
就景彥驍黏人的程度看,他忽然之間沒個電話和消息,太不正常了。
難道是車窗失靈了,景彥驍別悶在車里嚴重缺氧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江南月接開水的手一抖,幾滴開水落到她手背上,連著翻滾了好幾下,被燙的地方紅了一大片。
江南月卻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似的,把腿就朝電梯跑去。
按下下行按鈕,看著電梯還在十樓,她等不及了,索性朝著安通道跑去,通過樓梯下去。
她的速度很快,幾十秒已經(jīng)快到一樓。
就在要轉(zhuǎn)彎去負一樓的時候,她聽到一個男人帶著笑意的聲音傳到耳邊,“寶貝,我這不是工作嘛,好了,不生氣了,我也很想你的,等我休假的時候回去看你,來,親一口,么么噠……”
江南月完被男人最后說出口的“么么噠”三個字,惡心到了。
聲音有點耳熟,像是在哪里聽過。
經(jīng)過樓梯拐彎處的時候,她還真看到一個熟人。
躲在安通道里,打電話,說著令人冒起皮疙瘩情話的人不正是不久前板著臉訓斥她們的徐主任嗎?
意外,是在是太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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