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拜夫人一聽林黛玉這話,皺了下眉頭,表情變的凝重起來,這話讓她深思了起來。
這鄂府就鄂拜夫人這么一個女主人,府里面自是沒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雖然鄂拜夫人也是聰慧,但論起揣度人心和教訓(xùn)人的手腕子可是和其他人比不上。
所以對于賈家送給自家的這些東西,鄂拜夫人只當是討好,并沒有其他的想法,她根本沒把賈璉的死和這些藥草扯上半分的聯(lián)系。
可是這話經(jīng)過林黛玉這么一說,鄂拜夫人也覺的不對勁起來,她只感到心口一驚,說不出來什么滋味。
鄂拜夫人只感到心口壓著悶氣,她在一旁伺候的丫鬟喚管家過來。
“主子,有何吩咐?!惫芗掖颐Φ呐芰诉^來,話語間還喘著粗氣。
鄂拜夫人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只感覺腦仁一陣的疼,“你上庫里,把賈府送來的藥都挑出來,一味一味的檢查?!?br/>
管家點了點頭,看著表情凝重的鄂拜夫人,也猜不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他不敢耽擱,趕快讓小廝把藥都挑了出來,仔細檢查了一番,但卻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回主子,這藥并沒有問題?!惫芗业昧私Y(jié)果后,趕快前來復(fù)命。
聽到這個結(jié)果,鄂拜夫人的面色才好看一些,可她身邊的林黛玉面色還是凝重的很。
“玉兒,可是有什么不對?”鄂拜夫人看著林黛玉沒了笑意的臉,剛放心的心又提了起來,
別看著林黛玉小小的年紀,卻是個聰慧的,自從她來了鄂家,鄂拜夫人經(jīng)常會和她商量事情,有些事情甚至她都會讓林黛玉拿主意。
雖然面上說讓林黛玉住在鄂家,是為了好好教養(yǎng)林黛玉,以免在出嫁之前,還沒學(xué)會那些規(guī)矩。
可實際上,林黛玉來了鄂家,反倒成了鄂拜夫人的智囊。
按理說,林黛玉這么少年老成,會引起別人的懷疑,畢竟還是個小孩子,但聯(lián)想到她的成長環(huán)境,這老成又有了解釋。
這么小的年紀,要操持一個家,不老成怎么鎮(zhèn)的住那寫奴才。
林黛玉對上鄂拜夫人的目光,垂了眼臉,樣子有些許的猶豫,當然這猶豫只是在別人眼里的猶豫,林黛玉只不過是在演戲罷了。
在怎么說,她也和這賈家沾了骨血,若這個事情她表現(xiàn)的太積極,反倒會降了自己的品行。
“玉兒,但講無妨?!倍醢莘蛉藬[了擺手,讓屋里的下人都退了下去。
林黛玉用手輕輕的絞著自己的衣角,看了鄂拜夫人一眼,看見對方點頭,這才開口說道,“女兒總覺的心里慌的很,那些大家的手腕子,雖然女兒學(xué)不了,但總歸聽別人說過?!?br/>
鄂拜夫人拉過林黛玉的小手,示意讓她繼續(xù)說。
“若這藥真是啐了毒,定不會一下子就檢查出來,總會有別的途徑讓它激發(fā)這藥性?!闭f完這話,林黛玉搖了搖頭,她往鄂拜夫人身邊靠了靠,“許是女兒想多了,不管那藥有沒有毒,咱們不用便是?!?br/>
鄂拜夫人剛舒展的表情又變的凝重起來,這事已經(jīng)不是藥不藥的問題了,而是有人要害他鄂家。
雖然鄂拜夫人在這深閨,但偶爾也會從鄂拜那聽到些有關(guān)朝堂的事情。
看似平靜的朝堂,隨著各位阿哥們的成長,慢慢的變的不平靜起來。
朝堂上的云涌愈烈,這些世家大臣也開始站上了隊。
當然也有例外的,例如鄂家,林家,他們效忠的人只有當今的皇帝,雖然在其他人眼中,他們這叫中立派。
但在康熙眼里,這些人就是他的心腹。
在康熙重用他們的同時,鄂家和林家無疑成了其他人眼中的拉攏對象,即便拉攏不了,也可以用計謀讓鄂家或者林家記恨上哪個皇子,這無疑也是助力。
鄂拜夫人用手抵住桌子,緊握的手指尖都有些泛白。
見此,林黛玉趕快上前,給鄂拜夫人揉著太陽穴,“娘親不要多想了,許是女兒想多了?!?br/>
輕嘆了一聲氣,鄂拜夫人握住了林黛玉的手,“晚上,等你義父回來以后,咱們一起去看看那藥材?!?br/>
沒在多說什么,鄂拜夫人滿臉的倦意,她現(xiàn)在根本不敢想,若是她用了那藥材在鄂爾泰什么,究竟會有什么結(jié)果。
這幾年太平日子過多了,她都忘記了周圍還有那么多餓狼眼睛盯著自己。
想到這,鄂拜夫人看了看林黛玉,把她拉到自己懷里,心里這才踏實一點。
看著鄂拜夫人精神不濟,林黛玉讓下人點上了安神的熏香,做了點乳酪甜點,自己就一直陪在她的身邊,說這些家常話。
有林黛玉在,鄂拜夫人心情到是好了一些。
等到鄂拜回來的時候,天有些擦黑。
鄂拜夫人把事情的原委給鄂拜細細的描述了一遍,這鄂拜的臉也陰了下來。
他命人把藥材都搬到大廳里面,連正在養(yǎng)傷的鄂爾泰都叫了出來。
鄂拜命人先把這藥煎下,若是沒有毒在用其他的方法,沒想到剛第一步,就的得出了結(jié)果,這藥,果真是有毒。
鄂拜看著那藥,臉陰的嚇人。
他真沒想到,竟然有人把這黑手伸到了自己家來,還在自己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送過來。
鄂拜當然不會單純的以為,這事是賈家的一手操辦的,最多就是個棋子罷了。
賈家背后,定是有著其他的人。
至于是誰,鄂拜現(xiàn)在還不知道,對于朝堂的風向他一直是不理,他效忠的主子只有康熙,并無他人。
鄂家不關(guān)心,但并不意味著他沒有那個本事知道這人是誰,并且以康熙對鄂拜的重視程度,即便鄂拜不用去查,只在康熙那上上眼藥,這幕后黑手就夠受的了。
康熙是誰?那幾個皇子就算在精明,這權(quán)利也是他老爹給的,只是日常那些小打小鬧,康熙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罷了,但誰要是越距了,必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鄂拜這次真是動了肝火,雖然不會驚動到康熙那里,但無疑的是,這鄂拜不會在保持中立的態(tài)度。
鄂拜在這查,胤禛那里卻有了結(jié)果,這結(jié)果還讓他吃驚不小。
他萬萬沒想到,一向溫文爾雅的八阿哥,竟然會和賈赦有這關(guān)系。
論身份這八阿哥的出身和胤禛差不多,母妃是辛者庫的卑賤宮女,憑借著容貌一下子俘獲了康熙的心,但就算在得寵也沒用,這身份就是永遠抹不去的污點。
在阿哥府的時候,胤禛隨和八阿哥沒有什么兄弟情義,但對于這個人,他到不感到厭惡,總是一副淡雅模樣的胤禩到是比胤禛會來事的多,但又不會讓人覺的圓滑。
沒想到,他竟然會是這幕后的黑手,而且這心思十分的縝密,雖然知道他最終的目標不是自己,但也讓人不寒而栗。
胤禛在所有皇子中無疑算是存在感比較低的,雖然在身份上算是半個嫡子,但早早就順從了太子,在眾人的眼中無疑是太子一派。
這佟佳氏現(xiàn)在也去了,德妃又不待見胤禛,胤禩先自動忽略了胤禛這個隱形的對手,他現(xiàn)在把心思都放在了對付大阿哥的身上。
這大阿哥是典型的有勇無謀,要不然也不會對胤禛下手,對于他來說,先不管哪個人給他的威脅最大,能打死一個就打死一個。
這次也算胤禛倒霉,誰讓鄂爾泰經(jīng)常來的馬場是他開的呢?
得了這情報,當夜,胤禛就出來見了林黛玉,二人有特殊的聯(lián)系方式,若是要見面,就在京城中一個香火算是旺的廟宇捐些香油錢,在上幾柱香。
若是上兩柱香,就說明這事情很一般,三炷香就是有重要的事情,四炷香就是有加急的事情。
今日,胤禛派人去上了三炷香。
與前兩次不同,這次兩人并沒有在小酒館見面,按照當前的形式,能小心一分是一分。
得知結(jié)果的林黛玉并有沒有感到有多大的驚訝,宮中的權(quán)謀就是這樣,越不起眼的人,越可能成為你最后的敵人。
現(xiàn)在胤禛應(yīng)該注意的是八阿哥,而不是那到處咬人的大阿哥。
而且按照八阿哥的心思,恐怕此時已經(jīng)把目光落在了胤禛身上,畢竟,這一次,他可是躲過了大阿哥的暗箭。
“接下來,你想怎么做?”林黛玉問道。
現(xiàn)在二人在一個密室里面,密室的上面是一個小小的茶寮,下面挖著密道。
當然,這個地方是林黛玉地方。
初來這個地方的時候,胤禛還有些許的驚訝,比起自己的據(jù)點暗線,林黛玉的隱秘程度明顯甩了胤禛好九條街,而且單看到這個密室的隱蔽性,定不是一兩日就可以建好的。
這么說來,林黛玉在京城其實早有部署。
這讓胤禛不由的對林黛玉好奇起來,她,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