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清渺的一番解說,緣風卿才知道他和清揚、百花鳴都是奉掌門師兄楚君離之命下山的,主要是去南海探一探那莫名出現(xiàn)的泉眼,看看究竟有沒有什么玄機。
再次,近十年來,駐扎到南海岸邊的修仙者越來越多,三教九流,各門各派,十分復雜,經常會發(fā)生打架斗毆的事情,傷了不少無辜的百姓不說,還有不少妖魔潛伏其中,伺機吞噬修仙弟子的靈氣與精魂。最近三個月,南海附近接連失蹤了二十多個仙門子弟,這才驚動了各修仙大派,紛紛派出得意弟子前往,借著調查此事的機會,揪出隱匿在人群中的妖魔,不給他們可趁之機。
對于楚君離居然記得自己,特意囑咐清渺邀請落霞峰上的緣師叔一同下山,緣風卿十分疑惑,這些年,掌門師兄從不召見自己,盛大場合時也很少單獨與自己說話,為何這次會記得自己呢?
心中雖然很奇怪,但她并沒有多問,能和他們三人結伴同行,是件愉快的事情,本來她就沒有方向性,如此也好。
清渺和清揚紛紛御起了自己的法器,百花鳴自然跟著清揚,緣風卿則跟著清渺,一行四人如同流云一般,迅速飛離了蒼云山的范圍。
一日的行程,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頭發(fā)也散亂不堪,形容十分狼狽,眼看天色將黑,只好降下法器,停在一個小集鎮(zhèn)上。
鎮(zhèn)子雖不大,住的人卻不少,足有好幾百戶。
“前面好像有客棧啊,”清揚一直走在前面探路,停不下來的他看到前面不遠的門戶外面掛著個紙糊的燈籠,上面用朱砂寫著“投宿”二字時,喜出望外,一邊喊一邊跑了過去。
對于他停不下來的個性,清渺搖了搖頭,緣風卿卻笑了起來。
她喜歡看到清揚整天開開心心,沒有煩惱的模樣,因為這樣會讓自己的心情也愉悅起來,若是整天對著一個愁眉苦臉,杞人憂天的家伙,那肯定自己的心情也會變壞。人就是這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清揚在,似乎每個人都會開心不少。
百花鳴倒是個安靜的個性,對人也不是很親熱,緣風卿總覺得她眉宇之間有股天然的傲氣,看人也似帶著抹輕蔑的意味,不過她對清渺和清揚都很尊敬,大概他們的修為擺在那里,都比她高,又都是掌門的弟子,聽說她在縹緲峰也很得師父付君清的歡心,可在修煉上并不算佼佼者,謙卑一點也是應該的。
緣風卿不由想到,若不是上次自己救過她的性命,她或許還會和之前一樣對自己這位修為不高,卻占據(jù)著高輩份的同齡小丫頭不太客氣吧?不過這一路倒還算和氣,四人相處的也還不錯。
三人跟在清揚身后進了那家客棧,說是客棧,也不過是家民房,只是收拾了幾間屋子出來供來往客商居住,布置的雖然簡陋卻勝在干凈整潔,讓四人并沒有過多挑剔。
“大叔,有沒有酒菜,給我們弄幾個來唄,趕了一天的路,餓得不行了?!庇喓脙砷g房后,清揚趴在桌上,沖著那黑乎乎的中年男子喊道。
清渺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明顯帶著讓他收斂些的意味,清揚卻故意當成看不到,依舊以手撐腮,嘻皮笑臉的看著那位大叔。
“好咧,幾位少俠稍等啊,我這就讓我的婆娘去給你們整幾個酒菜過來?!蹦侵心甏笫逍χ饝?,一邊往后院跑。
民間常有喚自己妻子做“婆娘”的,四人也沒有介意,圍桌而坐。
這外面一間房子雖收拾了一塊空地,擺了三張桌椅,卻只有他們這一桌客人而已,墻角全都堆著砍好的干柴,梁上掛著一串串的玉米,顯得光線有些昏暗。
桌上的煤油燈用的油不是太好,很大一股味道,有點嗆人,但眾人都知道出門在外只能將就,能有這么一間客棧居住,總好過露宿破廟吧,便都沒有介意。
四周很安靜,門外的天色已經全黑透了,街上幾乎沒什么行人走動,鎮(zhèn)子上的人似乎天黑之后就不再出門,顯得整座小鎮(zhèn)都陷入一片安寧之中。
“師兄,你說那南海里面,究竟有什么玄機???”見沒有外人在,清揚從桌上的筷筒中抽出兩根筷子,邊在手中轉來轉去的玩耍,邊壓低聲音問。
清渺皺了皺眉,正想提醒他小心隔墻有耳時,就聽百花鳴忽然問,“大師兄,我聽到可靠消息,說那泉眼之中,有一件逆天的寶貝,你可曾聽說?”
三人一愣,清揚一聽有“寶貝”,還是“逆天的寶貝”,眼神立刻發(fā)亮,靠近她問,“百花師妹,你這消息可靠嗎?不會是逗我們玩的吧?”
見他懷疑自己,百花鳴撅了撅嘴,“清揚師兄,你不信我還問我干嘛?就當我沒說好了?!?br/>
清揚連忙改口,“不是不是,百花師妹,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這消息從哪兒來的?有幾成把握?”
“放心,我既然這么說,肯定是有把握的,七成吧,起碼有七成。”
聽到百花鳴信心十足的話,再看她眼中隱藏的得意之色,緣風卿微微垂下眼睫,感覺這個百花鳴可能并不是個普通的蒼云門弟子,不僅從她的氣質和神色來看,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中氣十足,可能真有七成的把握,可這么隱密的消息,就連蒼云門的掌門首徒清渺都不曾聽楚君離提起過,百花鳴定然不可能是從師門里知曉的。
當日,逍遙派中乾坤境里提前泄露的天機,知曉的只有逍遙派、蒼云門和天香谷的掌門和逍遙派的執(zhí)劍長老云天瀾四個人,南海之中藏有異寶之事,也被他們一致對外封鎖,可能連蒼云門的幾位峰主都不知道,百花鳴若是能夠得到這個準確的消息,必定是從自己的親朋那里掌握的信息,那她的家世定然不會是普通百姓吧。
緣風卿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聽清渺清咳一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緊跟著,店老板的腳步聲從后面?zhèn)鱽?,由遠及近,掀開竹簾走進來,手中提著一個茶壺,笑容滿面的給四人都斟了一杯熱茶,聲稱飯菜正在準備,讓他們暖暖身子先。
山下已近深秋,夜間的確寒意漸深,四人雖是修仙的弟子,卻也不可能不畏寒冷,各自端起杯中熱茶抿了一口,感覺的確溫暖不少。
那店老板只是提著茶壺站在一旁,含笑看著他們,態(tài)度很是謙卑。
緣風卿也抿了口熱茶,身上的確添了一絲暖意,想起清渺方才謹慎的行為,心中十分欣賞,果然不愧是蒼云門的掌門首徒,行事還算穩(wěn)妥。
正所謂隔墻有耳,清揚和百花鳴的確有點不注意場合,這種機密事情豈能隨便亂講的?
可她的眼角無意中瞟向那笑容可掬的店老板時,忽然捕捉到他眼底一掠而過的殺氣,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花眼睛,等她轉頭去看時,他有些昏黃的眼中卻只有溫和,仿佛剛才只是她的錯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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