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邊的紅豆幾乎要為傅明倩鼓掌叫好了!身為大家閨秀,居然跟自己母親說不嫁表哥,看上了別的男人,果然夠彪悍!不愧是嫡女中的最“勇敢”的一位……也是最缺心眼的一位!
笑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得你一個女子如此不顧臉面的挑選夫婿?就算你是傅家嫡女,也不能這般狂妄自大吧?
自己親女兒當(dāng)著紅豆這個外人面,居然承認(rèn)自己看上了別的男人,紀(jì)氏如此高的心氣如何能受得了這份打擊?幾乎當(dāng)場氣得手都顫抖了起來,指著傅明倩的腦袋,“你莫非是想氣死我不成?堂堂大家閨秀,如何這般不要臉面!你也不照照鏡子,就憑你,如何能配得上那三屆狀元的裴公子?”
傅明倩被紀(jì)氏這話也氣到了,蹭的一下子站起身,眼里滿是怨恨,惱怒的叫道,“母親,你怎么地這般偏心?你眼里只有那個天仙似的寶貝八女兒傅明月,如何能看得上別的女兒?你給她留著大好的姻緣,做夢都想讓她嫁進皇家貴胄,而我呢?呵呵,居然留給我一個高不成、低不就的紀(jì)尋表哥!他若是承了紀(jì)家的爵位,我也認(rèn)了,可偏偏他連個爵位都沒有,我傅明倩不次于旁人,憑什么要嫁這種人?”
“你……”這一次,紀(jì)氏是被氣得半句話都沒有了。
傅明倩撇了撇嘴,甩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故意撞了一下紅豆,顯然遷怒于她。
“這個死丫頭,她莫非是想氣死我不成?!”紀(jì)氏手揉著胸口,望向紅豆時,臉上滿是哀婉和愁苦之色,“紅豆,快來坐吧,還站著干什么?捧棋,你這丫頭,看見九丫頭來了,你怎么不讓九小姐坐呢?”
笑話,沒有你的命令,誰敢?。?br/>
捧棋福身,“奴婢知罪?!?br/>
紅豆卻是淺笑,“哪的話,母親,這可怪不到捧棋姐姐身上,是我自個兒不樂意坐著?!?br/>
為了這一句話,讓大丫鬟捧棋記恨自己,相當(dāng)不值得,而且紀(jì)氏有意給自己個下馬威,紅豆倒是看得清楚。
捧棋偷偷地瞟了一眼紅豆,唇角劃過一抹笑意,在紀(jì)氏眼皮子底下,卻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眼見著紅豆坐了下來,紀(jì)氏柔弱的臉蛋上現(xiàn)出幾許苦澀和哀慟,“九丫頭,瞧見你四姐沒?平常就是那般心高氣傲的模樣,她今年都已經(jīng)及笄了,親事卻還沒落下定論,讓我如何是好?”
紅豆抿唇一笑,不動聲色的道,“母親多慮了,既然四姐姐看上了裴輕塵裴公子,母親索性不如成全了她,左右四姐出身高貴,裴公子又是個才華橫溢的,兩人正好相得益彰。”
“就她?如何能配得起裴輕塵公子?裴家是清流世家的第一大族,裴輕塵的姑姑又是當(dāng)今圣上的寵妃這般家世、人品,倩兒如何配得上?”
說到這里,紀(jì)氏輕輕的嘆了口氣,“你四姐姐素來驕縱高傲,是個不肯吃虧的主,嫁進別人家,不被人生吞活剝了才怪。所以啊,我才把你尋表哥喚來,想著讓你四姐姐嫁進紀(jì)家,如今南相侯和侯夫人是她親舅舅、舅母,也能照看她一些,可這丫頭根本不理解我的苦心,反而處處比照著明月那丫頭……你瞧瞧……唉!”
紅豆笑,卻絲毫不上鉤,“母親勿要多慮,兒孫自有兒孫福,跟八姐相比,四姐的容貌也是不差的?!?br/>
眼見著紅豆不往自己的話題上扯,紀(jì)氏終于坐不住了,輕輕的拉住紅豆的手,柔美的丹鳳眼青瞇起來,嬌柔中透著一抹刺骨的冰冷,“九丫頭,你素來是個伶俐孝順的,定然不會看著母親為難的,是不是?這些日子,你為母親解憂,母親都看在眼里呢,日后定會給你找個好婆家的。”
聽見這個聲音,紅豆的手幾乎是一哆嗦,剛想開口截住紀(jì)氏的話茬,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這事啊,母親可就要麻煩你了,想辦法讓你四姐打消了別的心思,對你尋表哥生出幾分好感來,再想辦法讓你尋表哥對你四姐姐青睞一些,讓他們的好事成了就行!這事啊,母親可就交給你了,想必你定然不會讓母親失望的,是嗎?”
紅豆僵著臉,苦笑道,“母親,您未免也太高看女兒了,女兒如何能有這般本事,讓傾心于裴公子的四姐姐,又傾心于尋表哥,促成這樁姻緣?”
紀(jì)氏沒做聲,端起茶盞,淺酌了一口過后,這才輕輕的掃視了一眼紅豆臉上的苦澀,淡淡的問道,“哦?九丫頭,你是說……這事你做不到,無法為母親分憂啰?”
一句話,卻讓紅豆如墜深淵!
這已經(jīng)是紅果果的威脅了!如果自己不給她辦這事,自己這個“庶女”會被立刻打回原形,重新過上那般朝不保夕、豬狗不如的日子……甚至,遷怒于自己也說不準(zhǔn)!
紅豆可沒忘,自己的這條小命還拴在紀(jì)氏的手上。她要自己生,自己便死都不能;她要自己死,自己便多活一個時辰都是奢望。
“女兒盡力便是。”紅豆冷汗涔涔,只能暫時按捺下心頭的怒火與悲哀,恭順的道。
紀(jì)氏立刻笑靨如花,“你這丫頭,明明能辦好的差事,非要跟母親爭執(zhí)這些……不過呢,你一個女兒家的,做這些牽紅線之類的未免有些失了女兒家的分寸,所以,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不希望鬧得整個后宅的下人們都看得出來,聽懂了嗎?”
尼瑪!這豈止是失了女兒家的分寸?根本就是拿自己當(dāng)棋子利用,還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好不好?!而且要保密……?哈,給你當(dāng)牛做馬,還要做的隱秘一些,不許讓人看出來,以免有損你女兒的名節(jié)?那你又把我的名節(jié)置于何地?
紅豆強忍著自己把茶杯摔在紀(jì)氏臉上的沖動,微微頷首,“是,母親?!?br/>
紀(jì)氏笑得溫婉而冰冷,心里卻是在暗暗地道:小野種,在把你送進韓家冥婚殉葬之前,你還要替我做事才行。
就算是準(zhǔn)備宰了這條狗,她紀(jì)氏也要壓榨完這只狗最后的利用價值!
離開引華院時,紅豆靜下心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衫已經(jīng)被冷汗打濕了一半。
紀(jì)氏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要對自己下手,終于走到那一步了……自己只能帶著卜姑姑、綰綰和芥末三個人亡命天涯!
逃離傅家,以傅元敬的貪婪無度,認(rèn)定了自己還藏有娘留下的財產(chǎn),必定會報官,甚至?xí)ù罅庾凡蹲约骸^對不會這么輕而易舉的放過自己,所以,大周國不能呆了!
那么,東漢和北秦,去哪個?
而且一個卜姑姑帶著三個十歲左右的丫頭,如何逃過官兵耳目,如何突破邊關(guān)?
想到這里,紅豆有些無奈,如果不是沒了活路,她真的不想逃離傅家,畢竟……外面的世界,并不比傅家安全。
“不能坐以待斃了!”紅豆輕輕地握住拳頭,眼底流露出一抹堅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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