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清倏糾結(jié)了好長一段時間,終于還是決定把墨頗黎三番五次來找自己的事情告訴了史淵和沈夙。
史淵聽后倒是沒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自家女兒能夠被人喜歡,那是說明自己的女兒有魅力,史淵只是跟史清倏千叮嚀萬囑咐了一句話:絕對要注意自己和墨頗黎之間的距離,切不可迷失了自己。
當然,史淵很相信自己的女兒,并沒有說的太多。
可沈夙的反應(yīng)就截然不同了。
“什么???墨頗黎???”聽完史清倏說的話,沈夙直接氣得原地站了起來,“他竟然敢如此三番五次地騷擾你?”
史清倏撓了撓頭,“嗯……騷擾倒是也說不上,我總覺得墨頗黎接近我是別有用心的,沈夙,你說我用不用將計就計呀?”
“絕對不可以!”沈夙一拍桌案,厲聲道,“那個墨頗黎若是再敢來騷擾你,倏兒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果然戀愛會讓男人變的幼稚嗎?史清倏無奈地拉了拉沈夙的衣角,要他趕緊坐下來。
史清倏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哄孩子,沈夙好不容易乖乖地坐了下來,史清倏這才繼續(xù)說道:“好了好啦,我又不是傻子,還能被一個區(qū)區(qū)的墨頗黎的計策誆進去嗎?再說了,那墨頗黎比不上我家夙夙半分,就算他是真的如他所言,我還看不上他呢!”
聽了這話,沈夙才像是個好不容易被哄好了的孩子似的安靜下來。
不管是沈夙還是史淵,都未曾說過讓史清倏好好利用這一點的那種話,其實史清倏心中也并不想如此。
因為一旦她去‘利用’了,不管理由如何,她也都是在做一種‘背叛’的行為,背叛了沈夙對自己的愛,也背叛了史淵對自己的栽培。
史清倏是做不出那種事兒來的。想要掌握墨頗黎的動作,她自有別的方法,沒必要去自降身份。
不過這幾日史清倏給墨頗黎下的那子蠱還沒有什么動作,她也就不打算早早地把這件事情給說出來了。
一看到近幾天不管是史淵還是沈夙,眼下都多了一層濃濃的黑眼圈兒,史清倏就心中一陣酸澀,也想著替他們更多地分擔(dān)一些。
約莫又過了十來日,雖然史清倏并沒有在朝廷中做事,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周遭氣氛的變化。
這段時間史清倏也未曾入宮過,或許是沈倫自治有對不住史清倏的地方,自從那日大監(jiān)阻止史清倏去長樂宮之后,他就再也沒有主動詔史清倏入宮過。
史清倏只能從出宮選擇藥材的鐘太醫(yī)口中聽到一些沈倫的近況——
他身子越發(fā)不好了,短短半個月的時間,整個人便消瘦了十斤的樣子?,F(xiàn)在沈倫已經(jīng)快成了皮包骨。
他日日念叨著史清倏的藥膳,可從沒有說過要大監(jiān)拍人把史清倏詔入宮去的話。
史清倏聽后心中很不是滋味,可沈倫不詔她,她又有什么理由貼過去呢?想了想,也只能是寫了幾張方子,讓鐘太醫(yī)帶回了宮去。
這日,史清倏脖頸上戴著的項鏈忽然有了異動,史清倏一驚,忙低頭去看那母蠱的動靜。
母子蠱異體同感,不管距離多遠都能夠彼此相連,因此格外珍貴。
現(xiàn)在史清倏那原本睡在項鏈中的母蠱忽然開始顫動,朝著一個方向挪去,且史清倏發(fā)現(xiàn),不管她自己的面向是哪邊,那母蠱蟲都會向著同一個方向去移動。
這說明,子蠱就在那個方向,且宿主此時的身體狀態(tài)并不平常。這蠱蟲一怕火,二怕水,三怕毒物,也不知墨頗黎是沾上了其中的哪一種。
“應(yīng)兒!把手里的東西都放下,快隨我走一趟!”史清倏拽起薛應(yīng)的手,不由分說地便要往那邊趕去。
還是薛應(yīng)臨危不亂,找來了馬車,下人們的反應(yīng)也極快,前后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便一切準備就緒。史清倏和薛應(yīng)坐上了馬車,朝著母蠱指出的方向匆匆沖了過去。
哪承想這一追就追出了京城,馬車到了京城外一座名為柳州的小城之時,母蠱的動作這才安分了不少。
“嘖……那墨頗黎跑到這小小的柳州城來做什么?”史清倏一邊看著窗子外面的街市,一面不解地喃喃道。
薛應(yīng)也從另一扇窗子往外看去,自己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奴婢聽府中柳州的下人說,前不久雨下得大,柳州的小河堤沒能撐住,發(fā)了一場小洪災(zāi),沖壞了南邊兒低矮地區(qū)不少的房子……”
史清倏挑了挑眉。今日也下過一場雨,她出門的時候那雨才剛剛停了下來,若不是薛應(yīng)提起來,史清倏就要忽略了那場雨了。
她看了看自己項鏈里的‘小紅豆’,見母蠱的位置果不其然就是偏向南邊兒,于是趕緊對車夫說道:“我們?nèi)ツ线厓?!?br/>
車夫立馬調(diào)轉(zhuǎn)馬頭,往柳州城的南側(cè)行駛了過去。
才穿過了幾條小巷子,史清倏就見到了那被小洪災(zāi)洗禮過的地方。
這柳州城地勢北高南低,相差甚遠,所以城中僅有下過雨后地上的水漬,可城南最邊緣的地方卻是被水淹沒到了膝蓋上的位置去。
只見越往南走越偏僻,由于這柳州是臨河而建,現(xiàn)在洪災(zāi)已發(fā)生,河床硬生生地被往上移了幾米的距離,史清倏探過頭去,便見到了一群人正圍在一起,絲毫不顧及腳下的水已經(jīng)沒過了腳踝。
“停車,我下去看看?!笔非遒恳娮约喉楁溊锩娴男〖t豆已經(jīng)回到了最中央的位置上去了,心道這群人中一定有墨頗黎在。
沒來得及多想,史清倏的車馬已經(jīng)被那聚集著的百姓們注意到了,她一下車,便有兩三個年輕些的男人認出了她來。
“這、這不是京城里的寶櫻郡主嗎?”
“寶櫻郡主?就是那位小神醫(yī)?”
“太好了太好了!醫(yī)者來了,那這位公子就有救了啊!”
對于他們的話,史清倏自然是一頭霧水,卻已經(jīng)被人拉著拉到了人群的最中央位置,史清倏低頭一看,竟然看到了中間坐著一老一小兩人,都是渾身濕透,而地上還躺著另一個人——
墨頗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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