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時,凌無極抱著她旋了兩圈,卸去了沖力,輕緩地停了下來,身形穩(wěn)如沉鐘。
馬車一路絕塵而去,揚(yáng)起的灰塵從二人身旁飛過。
凌無極無奈地笑道:“莫五陵這家伙,當(dāng)真是我交友不慎。”
言罷,他低頭看向懷里垂首的凌無衣,溫聲道:“乖徒兒,你抱緊我,為師帶你回去?!?br/>
凌無衣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凌無極提氣,身形猛地拔高,腳尖點地借力三分,便縱身掠向了馬車。
不過須臾,他追上了疾馳的馬車,大手放在凌無衣腦后,護(hù)住她的頭部,俯身掠了進(jìn)去。
莫五陵見二人進(jìn)來,不驚不乍地朝青衣說道:“你瞧我說的沒錯吧,所以說方才根本就用不著擔(dān)心他們。”
青衣干笑兩聲,看向抱著凌無衣的凌無極,細(xì)聲道:“凌道長無事,青衣就放心了?!?br/>
凌無極旁若無人地扶著凌無衣坐好,待青衣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時,他才不溫不火地說了一句,“馬車顛簸,青衣姑娘可要坐穩(wěn)了?!?br/>
青衣咬住下唇,略帶委屈地點了點頭。
莫五陵眼中精光一閃,翹起二郎腿,做得一副看好戲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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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無衣坐好后,率先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接著才朝凌無極謝道:“弟子謝過師父出手相救。”
凌無極笑道:“乖徒兒,你我之間還需說什么謝不謝的?我倘若真是不救你,那才要被罵臭名?!?br/>
凌無衣斂眸道:“臭名也好,美名也罷,都與弟子眼中的師父無關(guān)?!?br/>
凌無極微愣片刻,猛地側(cè)過頭去,只覺胸腔里那團(tuán)熱乎的東西,跳的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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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金陵,五日之途。
駛?cè)虢鹆瓿情T之時,高墻內(nèi)的喧嘩聲甫一傳進(jìn)車廂,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在心底松了口氣。
玄機(jī)門的馬車再好,也比不過軟凳香榻,更別提這一路上都可稱得上是風(fēng)餐露宿了。
青衣禁不住好奇心,撩開馬車簾子,探頭看了出去。兩邊街道上吆喝的小販見有位姑娘家路過,紛紛賣力地叫賣了起來。
攤上擺著的玉簪手鐲、胭脂水粉,凡是女兒家用的東西,青衣都忍不住看上一會兒。在看到挑三揀四的婦人們時,眼中俱是艷羨。
莫五陵笑道:“青衣姑娘也喜歡這些東西?”
青衣頭也不回地說道:“哪個姑娘家不愛美,這些胭脂水粉自然都是我們的心頭寶?!?br/>
莫五陵:“可我這一路上也沒見姑娘你略施粉黛的樣子。”
青衣放下簾子,神情黯然地回道:“我自幼因為家里的緣故,一直都沒機(jī)會得到這些東西,現(xiàn)在更是連家也………”
莫五陵干笑道:“我說錯話了,你就當(dāng)我方才是在放屁好了,但千萬別說臭啊?!?br/>
青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嬌聲道:“哪有人這么污蔑自己的,莫少主你為人可真風(fēng)趣,不過青衣絕對不會說臭的?!?br/>
莫五陵:“這就對了,等回玄機(jī)門,我讓人給你把金陵城最好的胭脂水粉買來,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青衣眼睛一亮,道:“真的?”
莫五陵:“自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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