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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灘便是后世所謂的阿克賽欽地區(qū),是昆侖山和喀喇昆侖山之間的一片山間盆地,也是自新疆入西藏的要道,后世的新藏公路便經(jīng)過此地。62年這片土地曾經(jīng)被阿三短暫占據(jù),后來又被中**隊輕松驅(qū)趕出去。
這一戰(zhàn)的起因,是中國由于某種原因主動承認了東段和緬甸之間的那段麥克馬洪線,放棄了中緬之間的大片國土,結(jié)果此舉助長了阿三的傲慢情緒,阿三也要求和中國之間也要按照麥克馬洪線劃分邊界,并且要求把阿克賽欽劃歸印度。
雙方談不攏,只好干上一仗,只會放嘴炮的阿三哪里是中**隊的對手,東西兩線都被打得狼狽不堪。駐扎在阿克賽欽地區(qū)阿三的一個營被中**隊全殲,阿克賽欽地區(qū)從此牢牢地控制在了中**隊手里,直到馬璘離開時依舊是如此。
中**隊在東西兩線都贏了,東線卻主動后撤,麥克馬洪線以南大片土地被阿三占據(jù)。勝利者只得到勝利者的名聲,失敗者卻幾乎獲得了一切。
在前世之時,這一段歷史每次讀起來,馬璘都極為糾結(jié)。作為一個軍史愛好者,他也曾去過阿克賽欽那一片荒涼的高原。
四千多米的平均海拔,前世的他去了之后感覺就像被人一直捏著脖子,差點兒就因為高原反應交待到那里了。如今他走在千年之前的白石灘上,卻是極為輕松。這一切都要感謝原來的關(guān)中漢子,給他留了一具強壯得不似人類的身體。
白石灘這一片荒涼的土地,是整個中亞的制高點,也是恒河等幾條大河的發(fā)源地。向北翻山可至于闐,向西有幾個山口可至大小勃律,也就是后世的克什米爾地區(qū),向東向南則是吐蕃,地理位置極為重要,這個年代可以說是吐蕃人的咽喉,前世則是阿三的命門。
前世中國和阿三的種種糾結(jié)已經(jīng)成為過眼云煙,如今是在千年之前,這一片土地必須要牢牢守在漢家兒郎手里,絕對不能丟棄給任何異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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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雪帶著安西密探營的兄弟們迎了出來,他們在這個高寒山谷駐扎已經(jīng)有半年多時間了。來到這里的安西密探已經(jīng)折損了數(shù)十人,活著的還有不到二百。
山谷之中,興胡商人來來往往,把各種軍需物品放入營地之內(nèi),領(lǐng)取完收據(jù)便開心的離開了。大部分的興胡商人連運載物品的馱馬和牦牛都一起丟下了,帶著一點兒食物飲水便直接踏上歸途。營地中各種物資都已堆積如山,支撐五千人三個月的使用不成問題。
到了這個時候,安西密探營這個特殊的存在已經(jīng)不需要再隱瞞了。
聽著米雪講述密探營遭遇的一次次戰(zhàn)斗,馬璘心情更加的沉重。
前世的他只是個普通人,他知道自己不是個合格的將軍。慈不掌兵,沒有一副鐵石心腸,根本就不適合做一軍主帥。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可實際又是一回事,路上每看到每一位七尺高的昂藏漢子倒下去,他的心情便極為郁悶。
說到底收取河中之地是他個人的執(zhí)念,和這些漢家兒郎沒有多大關(guān)系。為了他的這個執(zhí)念,五千安西健兒辛辛苦苦來到這白石灘,面對著未知的命運,對于每一位死在路上的漢家子,他的心里都有著深深的歉疚。對于這些戰(zhàn)死在高原上的安西密探,亦是一樣。
殺死再多的異族他也不在乎,卻無法忍受漢家兒郎的死亡。馬璘只希望此戰(zhàn)能夠順利一些,安西健兒們能夠少死一些。
米雪看上去依然是倔強驕傲的樣子,耳邊卻多了一道顯眼的刀疤,長發(fā)披散下來也無法完全掩飾。毫無疑問她也曾遭遇到危險,若是敵人的攻擊再靠近脖子一點兒,她恐怕就不能再活著見他了。
“吐蕃人窮苦,能活過五十歲者不多。年過二十而父母、祖父母皆健在者,被吐蕃人視為吉祥之人,地位很高。吐蕃人半數(shù)依附貴族,半數(shù)為自由民。因人多短壽,每戶人口不多,三人到五人為主,六人以上極少。還有一些戶丁口不到三人,即所謂殘戶,或是家中男丁戰(zhàn)死,或是家貧無以娶妻?!?br/>
“吐蕃人戰(zhàn)時三戶出一丁,象雄故地十東岱,我們到過的東岱已有八個。十東岱吐蕃人總數(shù)應有三萬余戶,按吐蕃人調(diào)兵之法,可用之兵不過萬余人?!?br/>
米雪站在馬璘面前,用官話流暢的講述著,聲音微微有些嘶啞。馬璘身邊,一眾少壯派將校都是認真地聽著。
馬上就要動真格的了,誰也不想自己的手下死太多,多了解一些還是有好處的。
馬璘皺了皺眉問道:“我在長安時,聽人說象雄國有勝兵數(shù)萬,為何現(xiàn)在只有萬余?”
米雪道:“象雄故地面積極廣,遠非這十東岱之地。自吐蕃滅象雄后,西邊一部分地方便脫離了吐蕃,因距離太遠道路險阻吐蕃人鞭長莫及,也就沒有管它。東邊一塊因蘇毗部落崛起,和這一帶隔絕開來,基本已經(jīng)完全被吐蕃同化。是以原來的象雄國有勝兵近十萬,如今象雄十東岱三戶出一兵也就萬余人,便是一戶出一丁,老弱病殘都算在一起,也就是三萬多兵?!?br/>
馬璘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一事,問道:“我聽說吐蕃人有以妻女待客的惡心,這件事是真是假?”
米雪哼了一聲沒有回答,身邊幾個密探首領(lǐng)卻一個個咧開嘴笑了起來。
看著幾個殺才的樣子,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再看身邊這些少壯派躍躍欲試的樣子,馬璘心中苦笑。
吐蕃女子都是紅臉蛋,又都幾個月不洗一次澡,有什么好的,這些殺才還真都是生冷不忌啊。
聽米雪介紹完了最新的情報,馬璘心中略微安定了一些,便讓她下去休息。此時帥帳之內(nèi)巨大的沙盤之上,已經(jīng)標明了其中八個東岱的具體位置和兵力部署。
“各位都應該清楚了,我們面對的敵人看起來極為弱小,可以說是不堪一擊。不過大家不要忘了,這里是高原,是吐蕃人的地盤。象雄十東岱兵力弱小,不過吐蕃人兵鋒極盛,若知道我們到了這里,吐蕃贊普肯定不會善罷甘休?!?br/>
“我們此戰(zhàn)的目的之一,本就是要吸引一部分吐蕃兵力,為哥舒將軍在河源的行軍減少一些壓力。不能吸引到吐蕃人,我們的任務就不算完成?!?br/>
“在這里打仗是其次,首先一條就是活著!只有活下去,才能拿起刀子殺敵!該教你們的都教你們了,回去一定不要大意,這一路上倒下去了太多的兄弟了,我不想再看到有兄弟不是死在戰(zhàn)場之上,而是死在氣疫上。”
見到馬璘神色嚴肅,眾人皆是點頭。
只有活著,才能戰(zhàn)斗。健兒們之前在于闐南山高山山谷里適應了幾個月,到了這里還是很難受,渾身的力氣要消減大半。相比于闐南山山谷,這一片地方實在是太高了。
“大家也不要過于擔心,這個地方比邏些還要高很多,吐蕃人到了這里也極不適應,是以象雄被滅國百年,在吐蕃還是地位獨特的存在。吐蕃兵要來這里,一樣是要減少力氣。我們在這里快些適應,力氣慢慢就能恢復。先占據(jù)了這里,等到吐蕃人來了,我們在力氣上反而是有優(yōu)勢。”
“休整三日時間,我們便大軍南下,先滅最近這三個東岱!”
將校們點頭,卻無人離去,一個個死死盯著沙盤。
這個大家伙是費了好大勁兒才從雪山上搬過來的,如今安西新軍的將校們都是越來越喜歡這個東西了。相比過去瞎子摸象般的打仗,這樣打仗可是簡單多了。
……
將近四千五百米的平均海拔,最困難的的確就是活著。這里基本上沒可能獲得任何補給,所有的東西都需要翻越于闐南山越送過來。這一路上,見到的死在道旁的興胡商人都有不少,五倍的價格是要用命來換的,一點兒都不算多。
安西密探和唐軍斥候大量的派了出去,馬鋪也開始快速設置,大軍雖然還在白石灘邊上,卻已經(jīng)開始對象雄故地進行滲透。
李貢布跟著馬璘來到這里,斷臂的傷勢已經(jīng)痊愈,左手拿根狼牙棒居然也是能用得虎虎生風,竟然還是一位悍將。
第三日一早,安西軍于山谷中集結(jié)完畢,李貢布提著狼牙棒走進了帥帳之內(nèi),道:“將軍,我想去招降一下我的子民?!?br/>
“且等等吧。等殺光了這三個東岱,剩余的七個東岱我可以允許你招降。”馬璘淡淡一笑。
“將軍,那都是一些可憐人。象雄人大多都忠于我家,以前是沒有后盾,現(xiàn)在有大軍在此,我若去招降必能成功。”李貢布苦苦哀求道。
馬璘呵呵一笑道:“你還是個愛民如子的王。不過還是算了吧,若讓他們知道你已改宗佛祖,只怕你自己都回不來。你還很有用,我不會讓你這么快就死的?!?br/>
李貢布咧了咧嘴,道:“將軍需要我信奉什么,我就信奉什么。哪怕是信奉光明神,我也愿意。”
馬璘搖頭笑道:“對什么神都不虔誠,果真是個合適的上位者。不過這也不行,大軍上了羌塘,第一條就是要立威。不立威無以服眾,不見血如何立威?且在營中安坐,有用你的時候?!?br/>
李貢布還要再說,馬璘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兩名親兵直接把這老家伙給架了出去。(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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