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謹小慎微地端了咖啡進去,葉瞿坐在馮翌給他準備的辦公室里,臉色陰郁。
“不用加糖和奶,謝謝。”葉瞿接過咖啡,勉強維持著禮節(jié)性的微笑。
然而再帥的人,如果頭發(fā)蓬亂,眼窩凹陷,嘴唇起皮,再點綴幾顆鮮紅的痘痘也是無法讓人喜歡的。
“小艾,木白怎么回事?一臉腎虛?!蔽⑽㈥P上門出來,對鄰座的小艾嘀咕著。
“不知道,跟馮總嗯嗯了?”正當小艾的腦中浮現(xiàn)出嗯嗯一百零八式,前臺的大門又被推開,居然又有訪客。
“您好,請問找誰?”前臺小妹盡責敬業(yè)地問道。
“找馮翌。”來者正是粟望。
前臺小妹被他那雙烏黑水潤的大眼睛看得手足無措,紅著臉帶他往里走reads;。
“是那天的娃娃臉小哥誒!”辦公室里的妹子騷動起來,剛才的木白太幻滅,果然還是娃娃臉小哥比較可愛。
粟望無視所有盯著他的視線,跟前臺小妹直接進了馮翌的辦公室。
“馮總,有人找您。”小妹敲了敲門,得到馮翌的允許后推門而入。
馮翌看見粟望進來,抬了抬眼讓小妹出去把門帶上,然后問粟望,“來找你哥?出門右轉?!?br/>
“不是?!彼谕麚u搖頭,在他的會客椅上坐下,面對馮翌,“我想做吃播?!?br/>
馮翌這才合上筆記本,饒有興趣地看向粟望,“你搞定你哥了?”
“沒有,但是我想做?!彼谕浅U\實地說道。
馮翌笑,“真是個實誠的孩子。行啊,我讓他們把合同準備好,你現(xiàn)在就能簽,既然是葉瞿的弟弟我也不會太苛刻,五五分成怎么樣?”
“好?!彼谕穑勿ê茈y搞,既然要打持久戰(zhàn),他必須有在凡人的社會生存下去的資本。
馮翌用通話器讓外面的助理送合同進來,然后整整領帶,瞬間從精英老總無縫轉接菜場大媽,“粟望,聽說昨晚你想跟你哥一起睡?”
一提起這個,粟望就止不住得暴躁。
馮翌偷樂,“弟弟啊,路漫漫其修遠兮,哥挺你。”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以一種暴力的方式被踢開,葉瞿率先走進來,微微抱著要給粟望的合同進退兩難。
“合同給我?!比~瞿關上門,把合同摔在馮翌桌上,“為什么瞞著我和他簽約?”
馮翌早猜到了這樣的狀況,揉了揉眉心道:“葉瞿,粟望的資質很好,我一定能捧紅他?!?br/>
“他還小什么都不懂,網上的圈子這么復雜,不適合他!”葉瞿道。
“葉瞿你別這么武斷,粟望已經成年了,有權力為自己決定未來的路,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葉瞿語塞,粟望在小東西失蹤的同時闖進他的世界,帶著一樣的懵懂和脆弱的姿態(tài),令他不由自主想要保護。
“哥哥,我們出去說吧?!彼谕~瞿的手,見他沒有反對,拉著他回到隔壁的辦公室。
房內只有他們兩人,粟望貼近他,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發(fā)現(xiàn)對付葉瞿一定要以柔克剛,因為他對于示弱完全沒有抵抗力,“哥哥,我每天呆在家里也是無聊,讓我試試看吧。”
“我做了五年,這圈子有多亂都是親身經歷的,我不希望你也經歷一遍?!比~瞿道。
“沒關系的,我有哥哥呀,哥哥會保護我的對嗎?”粟望道,“而且我也不想天天在家里無所事事,我畢竟是個男孩子,不能只靠哥哥養(yǎng)的。”
“想做事情有很多方法,不一定要做網紅?!比~瞿繼續(xù)語重心長。
“可是做網紅就能跟哥哥一起工作啦!”粟望道,眼角微紅,“我只是想離哥哥更近一點。”
被人需要的感覺瞬間擊中葉瞿的心臟,他從未感受過,酸酸澀澀的,又帶著無與倫比的滿足,“嗯,哥會幫你的。”
“嗯。”粟望大方地展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令葉瞿心情大好,而另一邊馮翌的辦公室又迎來一位不速之客reads;。
“葉瞿在哪兒?”何皎皎踩著十五公分的高跟鞋闖進馮翌的辦公室。
“何皎皎,你這是求人幫忙的態(tài)度嗎?”馮翌靠在老板椅上,煞有介事地十指交叉,看著何皎皎。
何皎皎坐在對面的會客椅上,高傲地道:“別廢話,快點告訴我葉瞿在哪兒。”
“我說何皎皎,你跟葉瞿都在一起五年了,還不知道他這人要順毛擼的嗎?你一回來就把他搞得這么煩躁,你這是要求分手的節(jié)奏啊。”
何皎皎語塞,昨天晚上葉瞿的臉色難看至極,最后他果斷把門一關,跑樓下沙發(fā)上睡了。何皎皎瞪著粟望生悶氣,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瘋玩了兩個月杳無音訊,葉瞿一句抱怨沒有,還把房子裝修好了等你回來,你還想怎樣?”
何皎皎臉色鐵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馮翌旁觀了他們多年,終于忍不住勸道:“你如果真的想跟葉瞿有個好結果,就別跟他擰著來,葉瞿那個狗脾氣你還不知道,他心軟,順順毛就什么事情都解決了……”
馮翌的辦公室門被敲響,葉瞿推門進來,“去吃飯嗎?”他看到何皎皎的時候微微皺了下眉,“皎皎也在,一起吃吧。”葉瞿帶著粟望率先下樓,就在樓下的家常菜館要了位置。
菜很快上來,粟望率先夾了一筷子,一吃進嘴里臉色就變了,飛快嚼幾下艱難地咽了下去,扁扁嘴嘀咕道:“好難吃,想吃哥哥做的。”
葉瞿聽了嘴角泄漏一絲笑容,給粟望夾了一個雞翅,“吃吃看這個,味道還行。”
何皎皎懷著心事,此時葉瞿心情好,她立刻見縫插針,“粟望說得對,還是葉瞿做的好吃。我閨蜜給我推薦了一個農家樂,我預定了他們最大的別墅,聽說里面有個很大的廚房,還提供農場種的有機蔬菜和雞鴨魚肉。葉瞿,我們周末去住兩天度個假吧?!?br/>
葉瞿一聽果然沒有抗拒,點點頭看了眼艱苦斗爭的粟望,“可以,正好我也想帶粟望出去玩玩。”
何皎皎努力維持著笑容,“粟望弟弟肯定不希望做電燈泡,不如讓他留在家里?”
葉瞿吃了一口菜,“馮翌也一起去吧,很久沒一起出去玩過了?!?br/>
何皎皎連續(xù)深呼吸,怒力維持臉上快要扭曲的笑意,“好啊,你周末有直播,馮翌一起去也好幫忙。”
何皎皎吃完飯就匆匆走了。下午,粟望在葉瞿的審核下簽了合約。在不損害公司利益的前提下,葉瞿把粟望的分成提到了百分之六十,違約金也是前所未有的低,理由是粟望第一次接觸這個行業(yè),未免他一時沖動。
“葉爸爸,你這是在嫁女兒嗎?”馮翌邊在甲方負責人處簽上自己的名字,蓋上公章,邊吐槽道。合同一式兩份全部簽好,馮翌把公司的交給助理存檔,而粟望的那一份直接遞給了葉瞿。
“五年之內只能在啵啵做直播,所有其他宣傳活動也必須通過啵啵,不得不謹慎些?!比~瞿接過合同說道。
“正好《cp》真人秀快開始了,今年啵啵拿到了全網直播權,跟另外幾家老牌的聯(lián)合直播。我打算下個月就開始人氣競賽,先炒一輪?!瘪T翌說到公司的發(fā)展,眼里總是熠熠生輝。
葉瞿點點頭,兩人就策劃的細節(jié)展開討論,粟望在一旁有聽沒懂,神思游離到不知哪個次元去了。
那天晚上,何皎皎很晚才回家,她到的時候粟望正在跟葉瞿吃烤肉,粟望見到她反射性地緊張了一下,沒想到她卻心情很好地坐在葉瞿身邊,一點也沒嫌棄烤五花肉的油膩。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