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聲響起的半個小時之前。
姜之水手下,聲勢浩大的黑子之劍。
在楚塵的七星白劍下,連一息都沒撐過去。
直接化作飛灰。
這一幕。
引得遠處圍觀者,驚叫起來。
他們沒想到,這傳說中的九段棋圣,姜之水。
竟然一開始就沒斗過這年輕人!
那柄七星長劍,威勢比黑劍強了不知多少倍!
“這,只是開始。”
楚塵淡淡道,手中白子,落入五行方天,困住黑劍之勢!
姜之水不敢相信,沉聲道。
“剛才是我大意罷了,我黑子所占天元之位,遠比你之多!”
“而且,論勢,我不信你這幫我慢了一步的白子,能再度成勢!”
黑劍分離,向兩邊散開。
化作一片天地,想要將白劍困于其中!
白劍鋒芒不減,在棋盤之上,橫斷于中間。
站在一旁的云中客,微微搖頭。
在見到姜之水,自以為是的讓黑子將白子包圍時。
他就已經(jīng)輸了。
“這是第九十六子?!?br/>
啪!
棋子鏗鏘落地。
劍柄化作兩道鋒利龍爪,狠狠地扼住了黑子的咽喉。
一股驚天威勢,剎那間,從棋盤之上,爆散而出!
白云飛竄。
云江翻滾!
晴空之中,仿若有雷音炸響!
姜之水聞言,瞳孔驚縮,失聲道。
“不好!”
黑子回手,破了自己的天。
看其架勢,是想要化作一尊仙人。
衣裙飄飄,似從天上來,想要一掌滅掉白龍!
呼嘯!
云江之上,黑風(fēng)驟起!
白云染黑,烏云壓境。
天地之間。
霎時,陷入一片黑暗!
恐怖的陰影,籠罩著江岸眾人。
黑子之勢,轟然而成!
姜之水冷笑不已。
“我看你如何破!”
云中客微微一愣,不愧是九段棋圣。
兩招之內(nèi),不僅破解對方棋局。
更是,先一步凝聚成自己的勢!
若他與自己對戰(zhàn)。
只怕,沒準真會贏。
但他面對的是楚塵啊
楚塵微勾嘴角,不慌不忙。
白子閉目,轉(zhuǎn)七目,踏飛天。
斷于仙人手腕處。
瞬間。
黑風(fēng)消散了些許
“這是第一百零二子?!?br/>
還有最后六子!
姜之水雙眼猩紅,瞪著棋盤,本就紅的鼻子頭,現(xiàn)在更加紅腫。
“我不信,我不信!我就不信,一個小輩能勝了我??!”
“那索性就賭上一把,先出手滅了你的白龍!”
五道黑子落下。
黑袍仙人,于空中,衣袍飄飄,單手探出!
但仔細看去。
他只有一只手!
“呵呵,我說過,黑子多行你一步,便能率先起勢!”
姜之水哈哈大笑起來。
“我不等你凝聚白龍,便將你斬殺于中途!”
“此戰(zhàn),我贏了!”
眼看白龍就將被黑袍仙人,一手掐死。
楚塵捏起最后一子。
“這是第一百零八子?!?br/>
此子一落。
原本,閉目如死物的白龍,陡然睜眼。
龍目之中,噴射出兩道璀璨白光,洞穿壓沉天空的黑云!
四爪撕扯,咆哮嘶吼,殺向黑袍仙人!
云江,再此刻,掀起數(shù)十米高的驚濤駭浪,狠狠地打岸邊。
眾人慌忙四處逃離。
這場景,并不是虛幻。
而是真實存在!
白龍一口咬在黑衣仙人的脖頸。
棋盤之上。
黑子竟是齊齊崩滅成了飛灰。
兩人斗棋,竟是生出這等天地異象。
太可怕了!
“你雙手都不見得能殺我之子,就更別說,只有一只手!”
楚塵緩緩起身,漠然的看向身體顫抖的姜之水。
“你空有一身棋道,卻沒有半點赤誠棋心,何以生出棋魂?”
“你們?nèi)遥袢毡阍釡缭谶@云江之中吧。”
薛家家主,驚恐不安,望著天空的異象,強行鎮(zhèn)定心神。
“來人,給我將此人滅殺于此!”
“莫以為就你是武道高手。我薛家,朱家,一樣也有武道高手!”
黑風(fēng)肆虐。
白光散射。
江水狂暴,欲滅世一般恐怖!
楚塵黑發(fā)于風(fēng)中凌舞,負手而立,抬頭望天。
“從一開始,我就說過,你們要死,但不是死于我之手?!?br/>
姜之水等人的目光,隨其視線上移。
下一刻。
烏黑天空,炸開了數(shù)道漆黑深邃的口子。
其中。
有九彩云霧蒸騰,有瓊漿玉露凝聚,更有無盡星輝月華流轉(zhuǎn)!
咔嚓!
數(shù)道色彩斑斕雷霆,猛地從大裂縫劈裂而下。
姜之水,薛家家主,朱家家主,終于驚慌失措的喊叫起來。
“不,不,你不能殺我等!!”
“你怎能引動天雷降世?!”
轟!
雷光爆裂。
不再給他們絲毫說話的機會。
江水沖天而起。
水墻漫天。
將岸邊圍觀者的視線,全部遮蓋!
白龍在雷霆間穿梭,嘶吼不停,逐漸化為云煙。
楚塵靜靜地看著劈在眼前的雷霆,任由余波打在身上。
衣袍劈碎了少許,深處血珠,神色依舊不變。
“我曾一百零八子,白龍噬仙。”
“所以,你死在我手上,是你的榮耀?!?br/>
袖袍輕拂。
雷霆之中,薛家,朱家,姜家之人,盡數(shù)爆碎成無數(shù)的血肉!
于云江之上。
下了一場漫天血雨。
滾滾云江水。
時隔三百載。
再度染紅!!
云中客早已下了臺階,與隋汗青并立。
望著孤單的背影,仿若要將整個世界抗在肩上一般。
心中不覺的有些心疼。
“這小子,唉,我這不知道該說什么好?!?br/>
隋汗青默默地看了眼云中客。
他知道,這位老人的身世。
曾經(jīng)北狼軍團中的大軍師!
只是,后來死戰(zhàn)于沙野,經(jīng)脈盡斷,境界不在。
“他想讓這世界和平,但這世界從未和平?!?br/>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br/>
“有江湖的地方,就會有廝殺。”
云中客深深地看了眼隋汗青。
“隋總督說的話,倒是有理。”
“但,既然我們身在這個江湖,就只能拔劍了。”
言語之間,似有雄兵百萬,鐵馬猙鳴之音!
僵臥孤村不自哀。
尚思為國戍輪臺。
夜闌臥聽風(fēng)吹雨。
鐵馬冰河入夢來。
“經(jīng)此過后,江南不會再太平。但只要承受住這清洗一切的大動蕩,便萬世太平?!?br/>
云中客轉(zhuǎn)身離去,只留下殘音。
“若日后有人來犯,找我便可。”
一步一云圖。
七步踏出。
背影消散。
隋汗青眼神驀然一怔,喃喃道。
“這是七重天的境界,他是如何恢復(fù)的”
帝艮歷十七年。
八月十七。
楚塵于云江之上,斬殺姜家,薛家,朱家。
是日。
三百里云江,一片血紅。
世稱
血江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