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飛色舞。
無比感慨。
同時心里還有一絲的僥幸。
提起來這件事,說實話,他們心里真的是無比激動。
神秘大軍!
侯君集聽著他們說起來,這個臉上帶著笑,可是桌底下的手指卻狠狠地攥緊了。
該死的!
一群畜生!
要不是這些神秘大軍,計策早就已經(jīng)成了,現(xiàn)在,自己說不準(zhǔn)都已經(jīng)是王了。
侯君集心里真的是發(fā)狠!
他要恨死了!
當(dāng)時他一直拖延行軍的速度,本以為著自己到了云州城,云州城就已經(jīng)易主了。
可是,當(dāng)他抵達(dá)云州城時,望著城墻上仍舊飄舞著的大唐旗幟。
那時候,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嗡的一下,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把血管給擠爆了。
他不相信,突厥人沒有拿下云州城。
真的是不信!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不信,也由不得他。
當(dāng)他進(jìn)了城池,當(dāng)他在知道頡利可汗等人都已經(jīng)被活捉的時候,那靈魂真的是要飛天了。
在云州城,侯君集甚至都想過派人去殺了頡利可汗等人。
但是,他壓根找不到機(jī)會。
頡利可汗等人被困在城主府下,壓根無從下手。
他甚至都沒有見過頡利可汗。
在回長安的路上,更加不行了。
李靖,程咬金,秦瓊,尉遲敬德這些人都在,他真的是無法動手,更別說,那時候,他也沒有帶著絕對死士。
不敢擅自妄動。
一直到了現(xiàn)在。
越發(fā)的,被動起來。
可是,他想不起來任何的辦法,能夠殺死頡利可汗或者把他們給救出來。
「是??!」
「是啊!」
侯君集深吸口氣,強(qiáng)迫自己笑了下,但是,也不得不附和幾人的話。
神秘大軍,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成為了大唐的救世主。
「來來來,大將軍!」
「繼續(xù)喝!」
幾人大叫。
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李君羨率領(lǐng)金吾衛(wèi),已經(jīng)沖了進(jìn)來。
身側(cè),還跟著潞國公府的管家和不少下人。
李君羨帶著人,是直接闖進(jìn)來的。
「老爺…….」
這名管家滿臉焦急,但他怎么能攔得住李君羨率領(lǐng)的金吾衛(wèi)。
他趕緊朝大堂看去,沖著侯君集喊道:「老爺,李統(tǒng)領(lǐng)他們不由分說就沖進(jìn)來了,我們壓根沒有任何阻擋的機(jī)會。」
侯君集沒有說話。
只是那雙眸子,越發(fā)的冷了下來。
深邃中冒著幽幽寒光。
令人害怕!
「李君羨,你想要干什么?」
「就算是金吾衛(wèi),也不能如此擅闖國公府,你們想要干什么,造反嗎?」
「呵呵…….李統(tǒng)領(lǐng),對不起了,明日我定然朝陛下參你一本,你們真的是太大膽了!
」
可是旁邊那四位偏將,卻驟然起身,盯著李君羨,紛紛喝道。
李君羨看也沒有看他們。
直接一步步的朝著侯君集走了過去。
「潞國公,對不住了,在下奉陛下之命,抓你回去!」
「你現(xiàn)在,涉嫌串通突厥,背叛大唐,今日又派人去刺殺頡利可汗等人,膽大包天!」
「潞國公,請吧!」
李君羨一字一
字的說道。
此話一出,周圍人的臉色,全部都變了。
特別是那四名偏將,更是驚恐,臉色漲紅。
「你放屁!
!」
「大將軍追隨陛下,南征北戰(zhàn),一心為大唐,軍功磊磊,豈能是你可以污蔑的!」
「好啊,李君羨,不要以為你當(dāng)了皇城統(tǒng)領(lǐng)就能血口噴人,大將軍對陛下忠心耿耿,我看,造反的是你吧!」
「血口噴人,走,我們代替大將軍去見陛下,一定要和陛下說一說!
」
「金吾衛(wèi),簡直欺人太甚!」
四人狂哄。
李君羨說的這些話,他們可真的是一個字也不會相信。
怎么可能!
簡直一派胡言!
侯君集身為國公,怎么可能會背叛大唐!
而且還和突厥串聯(lián),他們更是不相信了,要知道,這一次侯君集是出征的將軍之一,算下來是有功勞的。
周圍,那管家還有下人們臉色則是有些泛白。
他們清楚,這樣的事情,不是他們能夠處理的。
李君羨仍舊是沒有理會他們四人。
目光,一直落在侯君集身上。
侯君集臉色陰沉,雙眸陰霾。
當(dāng)他聽到李君羨的話時,心里卻瞬間就疑惑起來。
自己派人去自殺頡利可汗?
不可能!
自己什么時我下過這樣的命令!
「不,本將軍沒有讓人去殺過頡利可汗他們!」
侯君集平靜地說道。
李君羨仍舊平靜,點點頭道:「潞國公,這話,你還是給陛下去說吧?!?br/>
「就在剛才,你潞國公府的人,還有趙郡李氏的人,聯(lián)合起來想要滅殺頡利可汗等人,掩蓋自己勾結(jié)突厥的事情。」
「這件事,此刻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長安,我也只是奉命行事?!?br/>
「至于到底是不是,相信潞國公心里清楚,如果不是,相信陛下絕對不會冤枉潞國公的?!?br/>
李君羨輕聲道。
侯君集聽到這話,臉色終于變了。
那雙眉,更是顫抖的壓根控制不住。
潞國公府的人!
還有趙郡李氏的人!
到了現(xiàn)在,侯君集還能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嗎?
自己被人算計了!
還有趙郡李氏,也被人算計了!
該死的!
他們…….
嘶…….
魏王府!
世族!
肯定是他們就這么安排了一出戲碼,然后,把一切罪名都丟給自己和趙郡李氏?
勾結(jié)突厥!
背叛大唐!
慘絕人性!
吃里扒外!
一切的一切,都要被魏王府和世族統(tǒng)統(tǒng)甩給了自己和趙郡李氏!
該死的!
這一刻,侯君集心里也徹底的通了,他也終于知道為什么之前自己去找李泰,可是后者卻一直支支吾吾,湖里湖涂的掩飾,不給自己說些事情。
他們早就已經(jīng)想好了!
要把自己給交出去!
要讓自己背鍋!
替他們?nèi)ニ溃?br/>
侯君集的手,在顫抖。
他的腿,有些無力。
嘴唇,微微發(fā)白。
這一手,他們絕了,他們真的是絕了??!
自己為魏王府賣命,這一次,真的是要把自己的
命給賣了。
李君羨一直盯著他。
當(dāng)他看見侯君集如此,心里幽幽一嘆,也清楚了些許東西,搖搖頭,沒有說話,就靜靜等著他。
也不催促。
「大將軍!」
「大將軍,你說句話啊,只要不是,我們就是拼了命,也會保護(hù)大將軍周全!」
「是啊,大將軍,我們不怕死,大將軍,你是不是被冤枉了,大將軍!」
那些偏將喝道。
侯君集揮揮手。
他清楚,魏王府和世族,既然現(xiàn)在動手了,肯定是一切都安排好了。
自己和趙郡李氏一起背鍋,真的是天衣無縫。
無論怎么看,全天下的百姓都能接受了。
一個國公!
一個龐大的世族!
「不用了,我去見陛下。」
「這件事,和你們沒有關(guān)系,都回軍營去吧?!?br/>
「該喝酒喝酒,該吃肉吃肉,準(zhǔn)備準(zhǔn)備和陛下,一同慶祝大典?!?br/>
「李統(tǒng)領(lǐng),我們走吧,陛下,是不是只是讓我去?家里人…….」
侯君集沒有任何的抵擋。
他這個時候,心里無比的清楚,自己逃不過了。
但是,他心里唯一的牽掛,就是潞國公府上上下下幾百號人。
至于他的老部下,他也不擔(dān)心。
他們不知道自己和突厥的事情,就算自己死了,也有程咬金,秦瓊這些人照看著自己的部下。
大家都是從前朝的動蕩下,南征北站出來的。
李君羨聽著侯君集沒有說完的話,搖搖頭。
「」潞國公,陛下只說了你,和整個趙郡李氏。」
侯君集默然。
陛下,終究還是…….終究還是心疼自己的。
自己這個罪名,無論是放在什么朝代,都是大罪,就算不誅九族,可抄家是逃不了的。
現(xiàn)在,陛下暫時只追究自己,已經(jīng)真的是開了天大的恩惠。
一時間,侯君集心里升起些許苦楚。
隱隱中,有些后悔。
「好!」
侯君集用力的點了點頭,明顯的,臉上有了一絲解脫和放松之意。
「將軍!」
有人再次喊道。
侯君集這一次都沒有扭頭,也沒有再說任何的話,直接朝外走去。
李君羨嘆了口氣,朝周圍的金吾衛(wèi)輕輕頷首。
枷鎖,拷上了。
畢竟他們是來抓拿犯人,就算他和侯君集乃是舊識,可是這件事終究不能免了的。
這是規(guī)矩。
「老爺!
」
「公爺!
」
「老爺…….」
而后面,聞訊而來的侯夫人等人,她們看到這一步,真的是有些傻了。
怎么回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姥爺可是大唐國公,可是卻…….
侯君集扭頭望著梨花帶雨的夫人,深吸口氣。
「在我的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所有人都不要走出國公府?!?br/>
「一切,聽陛下的吩咐就好。」
說罷,他也不再停留,大步朝外走去了。
侯夫人悲痛欲絕。
但是,她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女子,這兩句話,已經(jīng)表明了侯君集的態(tài)度。
陛下說什么,那,就是什么!
不要申冤!
也不要走動!
什么都不要做,就等著地下的命令,就算是要抄家,也要認(rèn)!
侯夫人痛哭著,癱瘓在地。
那些丫鬟陪著侯夫人,眼睛里也都是帶著淚花。
國公府外。
侯君集一步一步,門前,已經(jīng)站滿了百姓。
這些百姓都是跟著來的,他們都遇到了李世民的吩咐,自然的便跟著金吾衛(wèi)沖了過來。
「看!賣國賊出來了,大唐的叛徒,百姓的叛徒,勾結(jié)突厥,惡心,呸!
」
「奶奶的,侯君集,虧得平日里還仰慕他的武藝和功績,可誰知道竟然是個吃里扒外的東西!」
「哎,真的是不能理解,如果是其他人背叛大唐也就算了,他堂堂國公,圖什么啊?」
「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奶奶的,該殺!殺!」
「殺,必須殺,必須殺!為我大唐死在北疆的男兒報仇,為我大唐北疆被突厥糟蹋的那些百姓報仇!
」
「殺!殺!殺!
!」
「…….」
百姓們激動無比。
他們直勾勾地盯著侯君集,罵著,喊著,吼著,氣憤無比,難以接受。
大唐真的有叛徒!
而且還是一個國公!
該死的!
百姓們真是要恨死了。
看看北疆那些枉死的士卒,那些被踐踏過的大唐百姓,他們本不應(yīng)該死的,但都是因為他!
!
百姓們的眼睛都要紅了。
侯君集低著頭,一步步,跟著金吾衛(wèi)的押送,朝著皇城,走去。
….…….……….
趙郡李氏,主府。
此刻,已經(jīng)血流成河。
金吾衛(wèi)徹底的包圍了整個院子。
但是里面的王氏子弟,瘋狂的阻擋。
喊殺聲,叫罵聲,混亂一片。
但是,孤立無援在趙郡李氏,怎么能抵擋得住金吾衛(wèi)呢?
節(jié)節(jié)敗退。
趙郡李氏子弟死了一批又一批。
后堂!
家中女卷都在這里躲著。
驚慌失措。
不明所以。
甚至于都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金吾衛(wèi)竟然就敢這么攻擊他們,難以置信!
趙郡李氏家主臉色一片灰白,眼神落寞。
他就坐在正中。
手指,正在瘋狂的顫抖著。
雙腿,都在抽筋。
都要蜷縮在一塊了,完全沒有任何的感覺了都。
完了!
完了!
完了!
此刻,他的腦海中,只剩下這么一個念頭。
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了。
魏王府還有五姓七望其他世族,他們背叛了自己。
根據(jù)外面探子弟匯報,趙郡李氏家主很容易就能想清楚他們打的什么主意。
這是要讓自己和侯君集,幫著他們承擔(dān)下來所有!
該死的!
這一次突厥失敗,世族不想著同心協(xié)力渡過難關(guān),居然是反手把自己給賣了!
趙郡李氏的眼睛都要碎了。
血紅無比。
但是,他卻無可奈何。
隴西李氏家主他們太狠了,他真的是萬萬沒有想到,一點都沒有想到,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打入了深深的無底洞中。
再無翻身的
機(jī)會!
趙郡李氏,完了!
「就是這些人,全都帶走!
」
金吾衛(wèi)沖進(jìn)來了。
趙郡李氏家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這里的,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
他就這樣被鎖鏈拉著,身后還有一連串趙郡李氏子弟,足足得有上百號人。
下人,家將全都死光了。
院子里,血浸透了一切。
尸體橫放著。
哭聲,抽泣聲,叫聲,在耳畔不斷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