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凱不由得后背發(fā)寒,試探性地問道:“老大,需要我們添把火嗎?”
香煙被墨寒琛夾在兩指之間,徐徐燃燒,一縷青煙飄搖而上。
“先看陳銳峰怎么處理?!?br/>
他抽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臉上毫無波瀾。
“是!”許凱連忙回答。
“有些人,是不能繼續(xù)留在世上了?!?br/>
墨寒琛掐滅手里的煙,嘴角動了動。
那雙或明或暗的眸子里,威懾力十足。
許凱不由得打了個冷顫,老大說這樣的話,看來,有人得遭殃了。
...
半小時后。
一條爆炸性新聞?wù)痼@榕城。
曾經(jīng),在希爾頓餐廳擔(dān)任主管的萬犁通,墜樓身亡。
他死亡之時,頭顱摔破,雙目凸出,整個人衣衫不整。
據(jù)說,他當(dāng)時在嫖/娼,誰料太過激烈,從窗戶墜落。
救護(hù)車趕到時,已經(jīng)沒有了生命體征。
白子彤看到新聞上打碼的血腥照片,心臟還是受到了沖擊。
萬犁通好色之徒,死有余辜!
不知為何,白子彤隱約覺得,此事不可能這么簡單。
或許,是惹了不該惹的人。
她的心,莫名懸了起來。
白子彤想起上次被萬犁通抓到希爾頓餐廳的房間,碰到的那個男人,似乎跟墨寒琛關(guān)系匪淺。
他,是什么人?
墨寒琛呢?是如他表面那般?
Day第四期拍攝在即,緊接著,她需要參加一檔冷門的綜藝節(jié)目——《探索秘境》。
正想搜索節(jié)目相關(guān)信息,她看到小陶子的身影。
“子彤姐,徐姐叫你去會議室?!?br/>
這時,小陶子過來說道。
白子彤想著蘭姨在信里說的話,臉色沉重起來,“小陶子,麻煩你件事?!?br/>
“你說?!?br/>
“有時間幫我整理一份榕城大小醫(yī)院的信息,越詳細(xì)越好。”
白子彤說完,起身去往會議室。
她記得,生母高紅霞死于疾病,從醫(yī)院入手,或許能找到蛛絲馬跡。
是非曲折,只有她才能弄明白!
“包在我身上?!毙√兆訚M口答應(yīng)。
會議室內(nèi)。
白子彤走到門口,看到一臉得意的白子甜坐在主位上。
她依舊是一頭黑長直發(fā),白蓮花的裝扮。
“姐姐,沒想到吧?Day專欄,還是有我。”
白子甜拿出小鏡子,擺弄頭發(fā),那搔首弄姿的樣子令白子彤反感。
“呵呵~真是不湊巧啊?!?br/>
白子彤說完,大步朝前,嘴角揚(yáng)起一抹諷刺。
白子甜拉著臉,得意的表情頓時失控。她捏緊手里的鏡子,怒氣壓著怒意。
“明早Day雜志拍攝,你倆一起去,別給我再出幺蛾子!不要仗著自己漲了些粉,便為所欲為?!?br/>
不等白子彤坐下來,徐珍朝著她劈頭蓋臉一通說。
白子彤站直身子,一條手臂輕巧搭在徐珍身旁的椅子上,紅唇輕啟,“徐姐說這話的意思,只是針對我?”
白子甜又強(qiáng)行塞進(jìn)雜志專欄,估計(jì)花了不少功夫吧?
看著現(xiàn)在的白子甜趾高氣昂,她只覺得好笑。
果然,有個“會栽樹”的母親,女兒在背后乘涼就好。
“徐姐是經(jīng)紀(jì)人,你這話過分了。”白子甜輕蔑道。
白子彤徑直來到白子甜面前,奪過她手機(jī)的鏡子,甩在會議桌上,“用不著你提醒!”
“白子彤,你最好清楚自己的位置!”
徐珍反手拽住白子彤的胳膊,那雙三角眼瞪得很大,看起來更加面目可憎。
徐珍跟自己老公大吵一架,這會兒碰到白子彤,更是火冒三丈。
“你是我的經(jīng)紀(jì)人,拍廣告的時候你在哪?拍戲的時候你跟過我嗎?自己有沒有擅離職守,但愿你也有點(diǎn)數(shù)?!?br/>
白子彤話里有話,湊近徐珍耳畔,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這話聽在徐珍耳內(nèi),猶如一根針,直戳腦袋。
頓時,她像被冰水澆灌,張了張嘴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徐姐非得讓人把話挑明?非得把擅離職守的證據(jù)擺出來?”
白子彤湊近徐珍,那雙布滿寒霜的眼里有著某種力量,黑沉沉的,欲攪碎一切。
與她對視,徐珍雙腿登時沒了力氣,跌坐在椅子上。
“你……你胡說!”
徐珍心口不一,表現(xiàn)出來的神態(tài)出賣了她。
白子甜張了張嘴,正想說話,直接被她噎了回去。
白子彤指著白子甜,回懟道:“還有你!用不著假惺惺,我還有事,恕不奉陪!”
“嘭!”
白子彤直接轉(zhuǎn)身,合上會議室的門,瀟灑離開。
“什么時候開始,白子彤噎人的功力練到這般爐火純青了?”
白子甜氣鼓鼓地盯著被白子彤甩開的鏡子,心里不服。
徐珍并未答話,心不在焉地翻著資料,暗暗猜測:這白子彤是詐她的?還是真的知道?
...
晚上七點(diǎn)半。
皇家一號。
電腦前,白子彤正在查看小陶子整理的醫(yī)院資料。
想不到,榕城的醫(yī)院這么多。
她想查探生母高紅霞當(dāng)初的病歷資料,宛如大海撈針。
“叩叩叩……”
突然,房門被敲響,白子彤警惕起來。
她連忙調(diào)出桌面,起身。
剛打開門,墨寒琛那張萬年不變的臉出現(xiàn)在面前。
“你來干嘛?”白子彤堵在門口。
墨寒琛那雙桃花眼不經(jīng)意掃過電腦,拿出一袋點(diǎn)心,說道:“給你的?!?br/>
白子彤心里像見了怪物似的,面上沒表露出來。
這墨寒琛吃撐了?還特意跑來她房間?
白子彤想到自己的電腦,頓時一陣頭皮發(fā)麻。
“謝謝啊?!?br/>
她接過點(diǎn)心,露出一個笑容。
墨寒琛杵在原地,沒有動彈的意思。
白子彤盯著手里的點(diǎn)心,納悶道:“你放心,臥室里的擺設(shè)我沒有動過?!?br/>
“嗯?!?br/>
良久,他才吐出一個字。
那雙眸子掃過白子彤,這才轉(zhuǎn)動輪椅離開。
滾輪聲一下又一下,漸行漸遠(yuǎn)。
白子彤將點(diǎn)心打開,濃濃的奶香味傳來。
她放在桌上,吐出一口氣,再次打開電腦研究。
外邊。
墨寒琛把玩著手里的漸變藍(lán)打火機(jī),吩咐道:“找個時間,查查她電腦的瀏覽記錄?!?br/>
“是!”
許凱沒有多問,只有聽從。
定制的漸變藍(lán)打火機(jī)在墨寒琛手里,很有節(jié)奏地旋轉(zhuǎn)起來。
就像某些事物,被墨寒琛牢牢握在手心。
他平視前方,沒人能猜透他的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