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歷過前世的大劫,狄岳清楚的知道,在這個廣闊的世界中,武者只是最底層的存在,神秘孤高強大的修真者,暗中掌控著整個大陸,是真正的主人。
而他之所以從門派中脫離來到細雨樓,也是為了自己的計劃服務。計劃的最終目標,就是讓自己在大劫到來前成為一位修真者,打出一條全新的道路!
但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這么快就能見到一位活生生的修真者,雖然這位修真者年紀幼小,甚至還不會說話。
在他眼前,狄夜璃小小身子趴在地上,四肢著地,可愛的小腦袋對著窗口明月發(fā)向。
一股詭異的吸力,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點點幽冷的潔白月光,被她絲絲吸引過來,化成一顆顆光球,融入她的身體之中。
狄岳心中震驚無比:“這,如果沒看錯的話,這絕對是血脈術士的修煉法門!雖然小夜璃根本沒有入門,只是憑借本能的血脈吸收月光中的靈力,速度也十分緩慢,但是絕對沒有錯!”
“也對,是我大意了。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小孩,先不說怎么可能這樣幼小就能獨自生活。就算僥幸活了下來,身體上的皮膚,怎么可能潔白無暇,甚至就連一道傷疤都沒有?”狄岳想到這,終于十成十的確認,自己檢來的小女孩,居然是罕見無比的血脈術士。
所謂的修真者,只是一個籠統(tǒng)的稱呼,詳細說起來,還有許多不同。上古一直流傳下來的煉氣士,是其中最正統(tǒng)的修煉道路。但除了煉氣士之外,還有薩滿與血脈術士等等其他法門。
相傳,上古之時的人類都是神靈的后裔,雖然因為時間關系漸漸退化。但還有些人類,或者因為返祖,或者因為刻意激發(fā),能夠覺醒一些上古神靈血脈。
覺醒血脈后,一樣可以吸收天地靈氣,成為修真者中的一員!
在前世的大劫中,狄岳見識過了無數(shù)修真者。在這些修真者中,血脈術士仍然是稀少無比的存在。比起普通的煉氣士,血脈術士因為天生血脈關系,在同等境界中,一向以戰(zhàn)力無比強大著稱,號稱同階無敵!
正在這樣想著,小女孩似乎吃飽了月光靈力,滿足的哼了一聲,點點月光破碎開來,化成一頭巴掌大的雪白小狼,在她胸口閃爍幾下,融入了身體之中。
“這是……月狼血脈?不對,我好象見過這個場景……”狄岳看著此景,記憶河流流轉,深藏的某個畫面,從腦海中浮了起來。
狂暴的巨大月狼,修長的身影,冰冷的氣質,滿身的野性,可怕的戰(zhàn)力,修真門派的棄子,寧死不屈的驕傲,一張張畫面,定格在了眼前。
“小夜璃啊,難道你真是前世的那位月影冰狼?如果是,那我還真是檢到了不得了的孩子呢。”狄岳雖然還在疑問,但已經(jīng)確認自己沒有想錯。
前世,大劫開始十二年之后,在某一次敵我懸殊的戰(zhàn)役中,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見到過成年的狄夜璃。
那時的她,不知怎得輾轉被某個修真門派發(fā)現(xiàn),收為了門人弟子。可惜,比起從小培養(yǎng)的嫡系來說,她只是個外人,沒有得到多少資源的培養(yǎng)。
就算如此,依靠先天強大無比的血脈天賦,小女孩仍然成為了無比強大的血脈術士。在那一場血腥無比的戰(zhàn)斗中,面對著數(shù)量十倍的敵人。她如同女武神再世,一人一劍,滅殺同境敵人無數(shù)。
可惜,戰(zhàn)斗力再是強大,她也只有自己一個人罷了。背后的門派,出于狄岳并不知道的原因,最終放棄了她。就算她一人支撐整條戰(zhàn)線一個月,仍然沒有派出哪怕一個援兵。
最終,小女孩滅殺同境敵人一十八位,帶著大小傷口一百一十二道,力竭隕落在了山谷之中。月影冰狼的大名,從閃耀變的暗淡,接著成為了許多人心中的回憶,最后變成了傳說。
那時的狄岳,并不知道小女孩的名字,只知道她那清冷的外號,只遠遠的隔著至少百米見過她冰霜一般的容顏。
那一場戰(zhàn)役,他在差點死在一位敵對的先天敵人手上。在最危險的關頭,就是冰冷女子憑空出現(xiàn),幫他將那敵人斬殺。
“時間的長河,真是讓人覺得奇妙呢,沒想到,你這個小家伙居然是我的救命恩人呢……”狄岳這樣說著,有種世事無常什么都可能發(fā)生的感覺。
哼哼兩聲,結束了修煉的小女孩,看著定定看著自己的狄岳,覺得有些奇怪。
不過對于小夜璃來說,好奇心是一點都不重要的東西。小腿在地上一踩,整個人跳了起來,撲到了狄岳懷中。
抱著輕若無骨的小女孩,感受到她對自己的依戀,狄岳笑的燦爛:“也罷,前世你救了我,今世我有緣檢到你,那就好好報恩一次吧?!?br/>
小女孩聽著這話,心中懵懂,根本不知道狄岳是什么意思。不過對性格簡單的她來說,只要能夠抱著讓她安心的狄岳,其他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畢竟年少,小女孩的修煉只是血脈本能,才剛修煉完一會,已經(jīng)十分疲倦,打了幾個哈欠,抱著狄岳睡著了。
就算睡著,小女孩仍然十分沒有安全感,一雙小手死死的抓住了狄岳衣角,一點沒有放松。
看著她可愛的睡顏,狄岳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煉氣士還好,算是修真者中的主流。前世在大劫之下,他接觸過無數(shù)煉氣士,得到過許多收獲。雖然當年因為重傷無法突破,但是記憶卻全部留在自己的心中,知道應該如何去修煉。
但是血脈術士不同,比起煉氣士,是極為特殊極為稀少的存在。前世的他,就算在大劫之下,加上小女孩,遇見過的血脈術士,也不超過十個。
據(jù)說,除了某些從上古傳承下來的血脈家族以外,就連其他修真門派,都少有知道該怎樣去培養(yǎng)血脈術士的。這樣一來,小女孩日后該如何發(fā)展,實在是一道難題。
要知道,血脈術士雖然強大號稱同境無敵,但是在修煉過程中,比起普通的煉氣士難上太多,需要的資源也更加恐怖。
前世那修真門派之所以放棄小女孩將她當成棄子,一方面是因為不是從小培養(yǎng)害怕超過其掌控,二來也是因為門派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培養(yǎng)小女孩。
“也罷,比起其他人,我倒是知道幾家隱秘的血脈家族存在。雖然與夜璃血脈不同,但也應該有共通之處。那些家族雖然強大,和平時候沒有任何機會,但等到大劫開始之后,一切就都不一樣了……”想到這,狄岳心中已經(jīng)飛快出現(xiàn)了幾個不同的計劃。
將幾個不同計劃一一斟酌之后,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了定計,暫時將這件事放了下來。
接著,他并不急著睡覺,而是將這多事一天重新回想了一遍,嘴角漸漸露出了一絲冷笑。
第二天清晨之時,先是再三告訴狄夜璃絕對不準在其他人面前利用血脈吸收靈力。見她把話聽進去,他好言好語費了半天功夫終于將小女孩安撫住,讓她同意暫時和自己分開讓侍女照顧半天。
先是把三大掌柜喊了過來,吩咐了一遍,接著在樓內巡視一趟,確認沒有其他問題后,狄岳直接走出了細雨樓大門。
走過喧鬧街頭,來到一處鬧中取靜的房子前,拿出一把鑰匙打開房門,狄岳走了進去。
這小樓,在十天前還屬于何東林。被狄岳雷霆滅殺后,此處房子自然換了一個主人。
何東林其他房子都被狄岳賣掉換成突破武師境界的靈藥,惟獨這一處物產(chǎn),被他特意留了下來,用來當作自己一個隱秘的據(jù)點。
走進小樓中,取出十多樣早早買好放在樓內的工具,將幾樣泥巴似的東西混在了一起,攪拌均勻,在自己臉上涂抹起來。
短短十分鐘后,看著銅鏡中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面容,狄岳滿意的點了點頭。前世帶來的易容秘法,雖然幾年沒用,但是手法一點沒有退步。
將奢華的長衫換下,穿上一件破舊的短打馬褂,脫掉華貴精美的長靴,換上一雙打著補丁的布鞋,配上完全改變的五官和四肢上蠟黃色的皮膚,如果狄岳自己不說,就算是張丁這樣的親信掌柜,也認不出這個老農一樣的蒼老凡人會是自己的樓主!
小心的觀察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這里,狄岳這才飛快的推門走了出去?;煸谖跷跞寥恋娜巳褐?,聽著小販們的吆喝,狄岳腳步緩慢無力的向前走去。
這一走,就過了半個鐘頭,在一家沿街的混沌扁食攤坐下,點了一碗酸湯羊肉水餃。
攤子雖然破,生意卻是極好,十來張木桌邊都坐滿了食客。大多與狄岳現(xiàn)在打扮一樣,是勉強在鎮(zhèn)里討生活的苦哈哈。
吃著熱氣騰騰讓人胃口大開的酸湯水餃,狄岳看著對面喧鬧的面食工廠,心中贊嘆點頭。
對面的作坊,是臨風鎮(zhèn)內最大的一家面食作坊。臨風鎮(zhèn)超過一半的面粉面條面皮,都由這家作坊制作供應。
作坊占地超過百畝,內有無數(shù)工人忙碌,雖然還是清晨,卻已經(jīng)是一派熱火朝天的熱鬧景象。
“表面的偽裝做的真是不錯,除了我以外,臨風鎮(zhèn)的門派,誰能想到這巨大的作坊居然是東廠下神秘殺手組織星樓的一處隱秘據(jù)點?”
狄岳心中想著,不斷利用抬頭的空隙,將作坊的地形記在了心中。
依靠強大的觀察力,僅用片刻時間,一張有棱有角的虛擬地圖,清晰浮現(xiàn)在了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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