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那摳逼老板，給的了多少？”

    “上下一搭，曾爺您賣的就一點(diǎn)不劃算了！”

    謝小僵拳掌相擊，越想越不值當(dāng)。

    咚！

    清脆的腦瓜崩響起，謝小僵捂著頭，擠出笑容：“嘿嘿，開玩笑！哪舍得？舍不得！親祖宗，千金不賣！”

    玩笑是玩笑，謝恒還是明白謝小僵心里想法的。

    地上的碎甕子需要處理一下。

    謝小僵將地上的碎片撿起來，一片一片的，重新給放回了原本的位置。

    再把木板，紙殼子這些雜物，重新摞了回去，這樣一來，從表面上看就完全恢復(fù)了原狀。

    只要不是專門去把上面的雜物清掉，是不會發(fā)現(xiàn)的。

    反正本來這玩意，她老板也好幾年都沒能賣出去，短時間指定發(fā)現(xiàn)不了。

    “我馬上都要開學(xué)了，等回頭他問起來我就說甕子可能是自己碎掉的，我啥不知道?！?br/>
    謝小僵已經(jīng)想好了措辭。

    謝恒那邊胸口依舊還是隱隱作痛，于是趁著謝小僵在那邊收拾搗鼓的時間走到一邊，掀開衣領(lǐng)進(jìn)行檢查。

    腦海中回憶著剛才和甕鬼童的戰(zhàn)斗。

    “沒道理?！?br/>
    謝恒搖頭囔囔道。

    他篤定，甕鬼童絕對沒有攻擊到他的胸口，也就雙手和脖子受了點(diǎn)勒傷，根本算不得什么。

    這疼痛出現(xiàn)的，就很沒有來由。

    謝恒掀開衣服，朝胸口疼痛的位置看去。

    只見左胸口處，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出現(xiàn)了一道細(xì)小的傷疤。

    謝恒疑惑，實(shí)在想不起來這傷疤到底是哪里來的。

    甕鬼童自始至終壓根就沒有碰到過他的胸口位置。

    謝恒仔細(xì)端詳，好在只是一道細(xì)長，扭曲的傷疤，約莫也就幾厘米。

    這會那陣刺痛感慢慢消失，謝恒觀察了半天，也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么不適，索性蓋上衣服不再多管。

    可能過個幾天，傷疤就會自己淡掉了。

    “曾爺爺，我弄好了了，咱可以走了。”

    “老板剛才跑回家了，說我沒啥事可以先走了。”

    “咱去買點(diǎn)菜，早上早餐太簡易了，晚上我必須給您露一手！”

    謝小僵倒騰完了，跑到謝恒面前道。

    “行，早上確實(shí)吃著沒味。”

    謝恒表示可以。

    他沒別的太多愛好，吃這一口算一門。

    “嘿嘿走走走！”

    ……

    關(guān)了影樓的大門，謝恒和謝小僵再次走進(jìn)了鬼市街，得先回去騎上小電驢。

    依舊是這條熟悉的路，不過這次謝小僵腳步明顯快了些，她是真不愿意多停留。

    可這會謝恒反倒腳步慢了下來。

    目光左右在各個攤位上掃過，腳步越來越慢，最終停在了一處。

    “等等，別急著走?！?br/>
    謝恒喊道。

    “咋啦？有啥事忘記了嗎？”

    謝小僵停下腳步，問道。

    謝恒又確認(rèn)了一遍，眼睛仔仔細(xì)細(xì)的掃過了整條街。

    所有攤子上的物品上面，竟然都飄著一層土氣。

    剛才他們在來的時候還沒有，也就是說，是在殺了甕鬼童之后才出現(xiàn)的！

    通過土氣的濃郁程度，謝恒就能辨別物件的新舊程度，所以這才喊住謝小僵。

    “你剛才不是問我能不能看出來這些東西的新舊嗎？”謝恒一笑：“現(xiàn)在應(yīng)該能了?！?br/>
    謝小僵打了個機(jī)靈，沒壓住聲音：“啥??？真的假的！”

    這一嗓門，讓身邊經(jīng)過的路人都被嚇了一跳。

    “咦，這姑娘長得水靈靈的，怎么不太正常的樣子……”

    “跟空氣說話呢這是？”

    “保不齊撞邪！別理別理，就當(dāng)沒看見?！?br/>
    “……”

    老頭老太太小聲議論，偷瞄著謝小僵還以為她是不太正常，腳下速度都加快了。

    邊上攤主倒不怕，看謝小僵這清澈愚蠢的小臉，大聲招呼道：“小姑娘，我這攤上寶貝多！”

    “都是老物件，你看看多漂亮這都?！?br/>
    “我看你長得好看，喜歡哪一件，我便宜漏給你?！?br/>
    攤主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經(jīng)驗(yàn)所得。

    當(dāng)下所有人里頭，大學(xué)生的錢絕對是最好騙的，尤其是像謝小僵這等面相，打一眼就不機(jī)靈。

    謝小僵看了謝恒一眼，見謝恒搖頭，眼神上下打量了幾眼攤位，口中加上‘嘖嘖嘖’的異聲。

    “嗯？不看就不看，什么意思？！你這什么眼神??？！”

    一個眼神，攤主立馬急了。

    “啥意思，忘了上次就是你坑的我二百??！”

    謝小僵說完，攤主這才老臉一紅，想起來好像確實(shí)是這姑娘。

    上次一鐲子，含淚賺了她小兩百。

    還沒來得及反駁，謝小僵見周圍人多，不解氣，又學(xué)著謝恒的話，道：“我瞅著伱攤上也就下面的布最老了！”

    頓時間周圍一堆人笑出了聲。

    原本攤位前幾個想買東西的年輕人也趕忙挪開了腳步。

    “你瞎說什么！”攤主連忙呵斥：“你們別聽她的，她小姑娘肯定不懂！”

    謝小僵也不理他了，小短腿跟咱謝恒的后面，一路尋找著合適的攤子。

    只不過，謝恒直觀能夠看見，這些攤子確實(shí)十有八九都是一些科技與狠活。

    有的攤子別說土氣了，純純賽博風(fēng)情！

    所以也難怪在鬼市這等地方被坑的人那么多了，要想在這買到值當(dāng)?shù)臇|西，概率就跟買彩票一樣。

    “這邊可以，小僵過來?！?br/>
    走了一道幾乎都快到盡頭了，謝恒才總算停下腳步。

    謝小僵順著謝恒的目光看去，只見尾部的胡同里，竟然還隱藏著一處小攤。

    擺著個桌子，鋪著粗布，雖然東西不多，但上方飄著的土氣卻是最濃郁的。

    “小姑娘，看看，有沒有喜歡，心水的?！?br/>
    這攤主年齡不大，三十來歲的樣子，戴著口罩，大夏天的穿著外套。

    看見謝小僵過來，當(dāng)即起身招呼。

    他這邊可隱蔽，客流量遠(yuǎn)沒有外面多，來一個自然要好好招呼上。

    “那根念珠拿近過來，讓我看一看?！敝x恒站在謝小僵的身后，一眼過去，攤位上土氣最重的那串長長的念珠摞在角落。

    謝小僵按照示意，將角落的那根樣子奇形怪狀的念珠拿了起來。

    每一顆珠子都是大致相同，但又不太一樣，像是某種泛黃的特殊材質(zhì)石頭一樣，拿在手里甚至有些膈手。

    “這串你還是別看了，這個你一小姑娘怕鎮(zhèn)不住哈。”

    攤主笑道。

    謝小僵疑惑，只能求助謝恒。

    她看來，這不就一串形狀比較怪的念珠嗎？怎么還需要鎮(zhèn)不鎮(zhèn)得住。

    “這串念珠叫人骨念珠了，通常都是取眉心骨，土氣很重，是真的?！?br/>
    謝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