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晨打了個哈欠,又舔了一下干澀的嘴唇。守株待兔這種事,不僅無聊,還有些焦躁。她百無聊賴的從儲物戒指里拿出那個垃圾桶,審視良久,問黃少延,“小黃,你說……”
“你能別叫我小黃嗎?”黃少延凝眉道,“聽起來像是狗的名字?!?br/>
“呃,叫你小黃顯得親切啊?!辈艹空f道,“咱們生死與共這么久了,喊你全名多生分?!?br/>
才三個多月而已。
黃少延心中腹誹了一句。
“那……少延啊?!?br/>
“有話說,有屁放!”黃少延實在是有些膩歪。他記得清楚,上一次曹晨甜膩膩的喊自己“少延”,還是在她想要把那最后一點水喝完的時候。
曹晨嘿嘿一笑,說,“我就是想問問你,這垃圾桶,到底是什么法寶?。康葧簱Q吃的,別虧了?!?br/>
黃少延俊美的臉龐抖動了好幾下,終于忍不住,說道,“你最好別用這玩意兒跟人交易,那樣一定會被罵死的。這玩意兒,就是個真正的垃圾桶?!?br/>
“嘁?!辈艹坎恍?。
“愛信不信?!秉S少延也沒興趣跟曹晨說廢話。
正說著,兩人忽然聽到那裂縫之處傳來動靜。
黃少延有著凝脈九層的修為,感知自然比曹晨要厲害。他豁然起身,靠近那裂縫。但見那裂縫之處,一群女孩兒走了過來。
是一群。
放眼一看,足足有幾百號人那么多。
而且好像還是清一色的女孩子——唯一的一個圣劍宗的男弟子,被沉底的淹沒在了美女的海洋里。
黃少延愣了好大一會兒,又轉(zhuǎn)臉看了看曹晨,忍不住問,“大世界里,沒有男人嗎?”
“有……有吧……”二十年前確實有,曹晨在進入小涼山之前見過很多。二十年后,曹晨只見過一個男性修真者,就是那個撿垃圾舔鍋底的家伙。
那些女修真者,一窩蜂的朝著這裂縫跑來。
如此眾多的美女,鶯鶯燕燕的,看的曹晨有些眼花繚亂。
這些修真者一直來到裂縫外,瞪著眼睛往亡者森林里看去。只是,亡者森林里一片漆黑,縱然是修真者,在亡者森林之外,也無法窺破其中黑暗。她們看不到曹晨,也沒有混亂,只是相互之間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幾百號人,分屬一百二十六宗門。這些宗門,無一不是修真界中有一定實力的宗門。那些沒有實力的宗門,縱然是煉制出了水精手環(huán),也會被這些大宗門阻攔在泣血平原之外——比如青山宗,實力不濟,現(xiàn)在連進入小涼山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曹晨捏了捏下巴,在人群中掃了一遍,看到了之前的那紅顏閣的紅衫女子,也看到了千機宗的那綠衫女子,卻沒有看到闌珊。
想了一下,曹晨干咳一聲,小聲的跟外面的人打招呼?!案魑弧恪銈兒??!?br/>
曹晨的聲音一響起,眾女修真者心神立刻一緊。
唯有一個女子,面帶笑容,沖著那裂縫中的黑暗抱拳道,“曹主……曹妹妹?!彼铧c兒把“曹主播”三個字給喊出來。主播這個詞是楚帆說出來的,曹晨跟楚帆是一個地方來的,肯定也知道主播的意思。若是被她知道了她一直被人監(jiān)視,那至少她一定會把儲物戒指里的圣劍靈視給丟出來的。那樣的話,圣劍靈視也就無法給圣劍宗帶來收益了。搞不好還會惹怒了許多打算用靈視賺資源的宗門。
整理了一下情緒,回想著憐一師叔祖的交代,那女子繼續(xù)說道,“在下是圣劍宗陳玲,我想,曹妹妹被困在亡者森林那種地方,一定沒有吃的東西了。”說著,陳玲取出一枚儲物戒指,直接朝著那裂縫丟去?!耙恍┦澄铮怀删匆??!?br/>
曹晨實在是有些驚訝。
這幫窮鬼雖然窮,但智商顯然不低啊。竟然猜到了自己缺少食物了。
其他人自然也從圣劍靈視傳回來的對話中了解到了曹晨需要食物,可惜,他們的反應稍微慢了一些,沒能快過歸一真人。到現(xiàn)在,趕回宗門去取食物的人還沒有回來。
黃少延接過那儲物戒指,查看了一下,心中大喜,低聲對曹晨說道,“很多?!?br/>
曹晨嘿嘿一笑,她喜歡跟陳玲這種上路的人打交道。與對方非親非故的,對方直接給了自己這么多吃的,自己自然需要投桃報李。想了一下,曹晨把自己的那個垃圾桶拿出來,隨手丟向那陳玲。
陳玲看到有東西從裂縫中飛出來,心中大喜。她的身邊,五個圣劍宗弟子一臉警惕的祭出了飛劍。
不過,他們顯然是有些多慮了。
現(xiàn)如今的小涼山上,宗門眾多,關系錯綜復雜,若非看到極品法寶,沒有人會貿(mào)然出手。
陳玲一把接過那垃圾桶,看了一眼,臉都綠了。
人群中,有人嗤的一聲笑出了聲。
曹晨有個超級法寶“垃圾桶”的事情,早就被整個修真界當做了笑談。那紅顏閣和千機宗的弟子,更是很長時間里都被人當做笑柄。
現(xiàn)在倒好,陳玲儼然有資格取代那兩名弟子了。
“這個……”陳玲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心里問候著曹晨全家,嘴上卻客氣的說道,“曹妹妹,這東西……”轉(zhuǎn)念一想,陳玲心中一動,改口道,“真是好寶貝?!?br/>
“是吧。”曹晨倒也不傻,看陳玲的表情,和周圍那些女子的表情,心中也開始有點兒相信黃少延的話了。
難道這垃圾桶,真的就是個垃圾桶而已?
那為何當初那紅衫女子和綠衫女子掙得大動干戈呢?
猶豫了一下,曹晨對黃少延低聲說道,“你上次弄來的那破爛石頭,給我一個。”
黃少延黑著臉,低聲說道,“你是想要把生意做絕嗎?”先是給個垃圾桶,然后再給個破石頭?黃少延很懷疑自己會不會被曹晨連累的臭名遠揚修真大世界。
“我又不是白癡。”曹晨依然伸著手,有些不耐煩的沖著黃少延彎曲著手指,催促道:“快點兒快點兒。”
黃少延也懶得跟曹晨說廢話,直接取出一顆那樣的小石頭,交給曹晨。曹晨又從儲物戒指里隨便取出了一個法寶殘片,將這兩樣東西又通過裂縫丟給陳玲?!斑@顆石頭是附送品,拜托陳姐姐幫我看一下這是什么玩意兒。”
接過那法寶殘片,陳玲的臉色頓時好看了許多。又審視了一下那小石頭,有些不明所以,便道,“抱歉,在下修為淺薄,不知這是什么東西,我會回到宗里,請宗里長輩看一下。請曹妹妹放心,一旦得出結論,我圣劍宗必然不會對你有任何隱瞞。”
“好?!辈艹啃α诵?,又對眾人說道,“食物暫時夠用了。過些時候我們再來交易,希望到時候諸位能準備更多的食物。哦,對了,煉器材料啊、晶石啊什么的,我也需要。唔……到時候我會舉行一場拍賣會。請大家積極參與哦?!?br/>
曹晨要走?眾人急了。他們的同門正帶著食物趕回來,只需要再等上片刻……
有人開始喊著“曹晨”、“曹妹妹”什么的,曹晨卻根本不理會,帶著黃少延快速離開了。
“為什么不多換點?”黃少延問。
“不急。想要利益最大化,就得學會吊胃口。這種高深的經(jīng)濟學,跟你說你也不懂?!?br/>
黃少延嘴角抽了一下,也便不再說話。
一直走出很遠,黃少延又忍不住問曹晨,“你是覺得那小石頭會是什么好東西嗎?”
“嗯。”曹晨說道,“我在想,一個修真者的儲物戒指里,別的什么東西都沒有,反而只有一些小石頭,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也許只是我們不認得這玩意兒而已?!?br/>
“如果是極品,你確定那個所謂的圣劍宗陳玲,會老實的告訴我們?”
“如果她想做長久生意的話,就好說了。”曹晨笑了笑,說道,“直接先把食物給我們,單單看這一點,就足以說明這個圣劍宗,應該是很大氣的。如果這石頭是好東西,如果圣劍宗不告訴我們,我們也不過是損失了一顆小石頭而已,你不還有十一顆嘛?!?br/>
“好吧?!秉S少延覺得曹晨說的也不無道理。
有了食物和水,兩人的饑荒危機暫時解除。既然繼續(xù)深入亡者森林暫時不可能,兩人也就安下心來繼續(xù)在外圍淘寶。
……
天山宗。
一棵蒼老的松樹下。
歸一與天陽面對面坐著,中間擺著黑白子。
黑子落下,歸一肅容道,“還請?zhí)礻栃稚髦乜紤]?!?br/>
天陽手中捏著白子,猶疑道,“歸一賢弟所言,愚兄也明白。那鳳凰蛋,一旦成功孵化出來,對整個修真界都是好的。彼此爭搶,萬一再出現(xiàn)意外毀掉了鳳凰蛋,或是被那曹主播當了腹中餐,就得不償失了。可是……聯(lián)合小涼山內(nèi)一百二十六宗門,談何容易?現(xiàn)如今,不是三千余年前了。那個時候,人皇雖不能號令天下,但登高一呼,響應者也為數(shù)眾多?!?br/>
“試試吧?!睔w一說道,“這不僅僅是一只鳳凰的事情。將來鳳凰歸巢,說不準……”正說著,歸一的儲物戒指中,忽然傳來一陣靈力波動。
歸一心中一動,取出靈音。
是憐一。
“師兄,師妹有要事,請來丹房一敘。”
歸一愣了一下,道,“好?!标P了靈音,歸一起身告辭?!斑@件事,就拜托天陽兄了?!毖援叄苯语w身下山。
不需多時,歸一返回圣劍宗,徑入丹房。
他知道,若非極為重要的事情,憐一絕不會要自己來見她的。
丹房周圍,竟然布下了一層禁制。
歸一擰了一下眉頭,見那禁制被撤掉,才快步走了進去。
憐一見歸一進來,直接又布上禁制,看了看歸一,憐一也不多言,直接將手里的那顆從曹晨手中得來的小石頭,交給了歸一。
歸一修為高絕,見識自然也不凡。他審視了一眼這石頭,又將神識探進去,低聲說道,“咦?這竟然是一枚石簡!”
石簡與玉簡的功能是相同的。據(jù)傳,三千多年前的修真界,大多都是用石簡錄事。只是后來修真者們發(fā)現(xiàn),玉簡也可以有同樣功效,不僅比石簡能記錄更多的文字,而且比之石簡,更易保存。
“普通的查看玉簡的法訣無法使用?!睉z一道。
“嗯,我知曉。”歸一用查探石簡的方法探查了一下,臉色越來越凝重。
憐一說道,“這石簡,跟那個法寶殘片一樣,似乎是被一種極為強悍的陰氣腐蝕了,許多內(nèi)容已經(jīng)不得而知,但通過只言片語,還是能得出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師兄死……仙尊怒極……觀天大士……重傷……丐仙與人皇……不滅落入……之手……逃入亡者森林……余魔氣纏身,必死……浩劫難免……留石簡十二枚,錄不滅事,待后人知……”
(還有一更,吃過飯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