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金石軒坐到了辦公椅上,調整好呼吸,便按下內線,讓小汪把楚秀帶進來。
楚秀整個人跟之前差得很遠,看起來非常憔悴。
能做模特的女人,就算不是絕色,也不會太差,楚秀本來也是挺漂亮的,但是現(xiàn)在……
眼圈是黑的,臉上還有巴掌印。
金石軒看了她一眼,就低頭看文件,淡淡地給了一個字:“坐?!?br/>
楚秀安靜地坐下,沒說話。
不知道怎么說。
金石軒晾了她五分鐘,看完了一份文件簽了名字,才慢悠悠地開口:“臉上,是張寒打的?”
楚秀一怔,摸了摸臉,苦笑,說:“什么都瞞不過金總。”
“那你倒是說說,你還瞞了我什么?!苯鹗幙偹闾痤^來。
正面接觸,看見金石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再對上他銳利的目光,楚秀心里一顫。
她做了個深呼吸,說:“金總,你早就知道秀場火災的事情,是人為的?”
“水電是后來裝的,每個月定時檢修,還能說電路老化短路引發(fā)火災,這話別人信,你覺得我能相信?”金石軒聳了聳肩,拿過桌上的煙盒,點了一根煙。
香煙裊裊,楚秀不說話。
金石軒慢慢地吐出一口煙霧,說:“不過,知道是你做的,我還真的挺意外的?!?br/>
“對不起金總,我……”楚秀哽了一下,說:“一時迷失做了錯事!”
“你對不起的不只是我。”金石軒那俊逸的桃花臉在煙霧后面,顯得有些冷峻。
他的聲音也沉了幾分,說:“公司損失了數(shù)千萬,這是我用人不當所要承擔的后果。但是,你在做這件事的時候,難道就沒有考慮過,那些在火災現(xiàn)場的人,有可能會被燒死嗎?”
楚秀低著頭,淚水滴了下來。
詩經(jīng)里有句老話: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愛上一個男人,沉迷于這種虛無縹緲的感情,三觀都被扭曲了。
當時做這件事的時候,只想過要為心愛的男人做一點什么,卻沒想過會害了多少無辜的人。
金石軒冷冷地看著她。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同情她,那么,誰來同情那些被火燒傷,因為火災被踩踏受傷的人?有些人變成了殘疾,有些人毀了容!
“煽動傷者不配合治療,索要更高賠償這些,是你做的,還是張寒做的?”金石軒轉入正題。
楚秀沉默了一會兒,說:“是我買通了電工引發(fā)了秀場的火災,但是煽動傷者,是張寒還是蘇天晴做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知道這個事,才對張寒有所懷疑的。不然……”
還會繼續(xù)被利用!
“你知道,你承認了這些事情,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嗎?”金石軒又問。
楚秀點點頭,臉上寫著決絕。
收到了蘇天晴跟張寒親吻的照片后,她是崩潰的,立刻去找張寒算賬。
張寒沒有承認,他們反而撕破臉了。
想了下,楚秀才說:“我做了錯事,愿意接受法律的懲罰。但是……”
“你想替張寒說情?”金石軒瞇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