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卿一直以為,抓她母親,害的她母親失明的人,是陸傾辰,因此,心里對他有著怎么都無法掩蓋的恨。\\
陸傾辰雖然知道她是這樣認(rèn)為,可是他卻也沒有想過要解釋,如果她知道了,會不會唯一讓她留在身邊的籌碼便也沒有了。
莫言卿漆黑的眼珠一轉(zhuǎn):“今日恰逢佛誕,聽說許愿最靈呢?!?br/>
陸傾辰依舊搖頭:“不行,寺里人‘潮’擁擠,終是不便?!?br/>
“多派幾個本領(lǐng)高的‘侍’衛(wèi)跟著便是了,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我又不會逃走。
”她說著,垂下了眼簾,“進(jìn)來遇見不少煩心事,正想去佛前消災(zāi)許愿呢。”
陸傾辰怔愣片刻,慢慢收起了笑顏:“你既然這樣想去,還是等我今日‘抽’空陪你去吧?!?br/>
莫言卿嘴一撇:“你不是今日有事情要忙嗎?哪里有時間陪我去?”
陸傾辰垂下眼:“也許你可以等我回來……”
“那怎么可以?等你回來,太陽都下山了?!蹦郧溧街?,輕扯著陸傾辰的衣袖:“求你了,讓我們?nèi)グ桑鸵粫?,保證沒事……”
陸傾辰被她拉扯的左右搖晃,心中縱有堅(jiān)持,可是他哪里見她這樣跟他撒嬌過,頓時便軟化了下來。
最終,他無奈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把她拉進(jìn)懷里‘吻’了一陣子,到她喘不過氣的時候才放開。
“好吧,只去許了愿,便馬上回來……不許東游西逛,不許招搖過市,不許惹出事端,不許一人獨(dú)行,對了,我讓汪洋保護(hù)你前去,還有,不許……”
“知道了”,她打斷他,低低的說了一句:“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嘮叨……”
“什么?”他沒聽清楚。
“沒什么?!彼v如‘花’,伸手攀住他的脖子,把額頭輕抵上他溫暖的‘胸’膛:“謹(jǐn)遵王爺命令,卿兒一定早去早回!”
她迅速的離開了他的懷抱,不好意思的扭過了頭,正要喊疏影,卻被他拉了回來。
他的頭,輕輕地抵在她的背后,聲音低沉而溫潤:“若是我們能夠一直如此,那能有多好……”
莫言卿覺得,她似乎從來都沒有聽過這樣能讓她感動的話。只要陸傾辰每次放下身段,跟她說一兩句溫言軟語,她便覺得快要忘記心中的仇恨了。
她垂下了眼睛,卻猛然驚醒。他腰上的那個同心結(jié)也沒有了,她親眼看到兩個同心結(jié)孤零零地躺在了地上,他都已經(jīng)那樣做了,她還有什么好慚愧的?
她一動不動地任由他抱著,直到他松開了手,放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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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隱寺位于上京的西側(cè),倒是隔了一大段路程,乘著馬車兩個時辰才算是到達(dá)。
云隱寺隱藏在森森的古木中,最中間的一座塔,像是已經(jīng)‘插’入了云里,周圍皆是被綠蔭掩映著,泉水瑩白如‘玉’。
清澈明凈的池面上,不時有水流噴涌而出,拍打在潔白的石面上,如大珠小珠落下,聲音婉轉(zhuǎn)動聽,像是天籟般。莫言卿倚在斜斜的軟橋上,看著滿目的楓葉,燦爛如火,完全不似桃‘花’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