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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絲襪干媽 林妤雯的手機撥了兩遍都在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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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妤雯的手機撥了兩遍都在通話中,時雨循著記憶走到負二層,她記得表姐總愛將車停在這一層。

    她剛從電梯里出來,就聽見了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像是一個女人在說話。漸漸地,女聲從哭哭啼啼變得有些聲嘶力竭。

    “……你怎么樣……我還沒嫁人,你不能……”

    時雨越來越覺得女聲耳熟,便抬步慢慢往外,走到電梯口,女人立刻出現(xiàn)在她視野之中。

    她見對方跪坐在地上,懷里似乎摟著一個男人,對于是否該過去,時雨遲疑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間,她看到男人睜開了眼,費力地勾著女人身子往上湊。女人為了聽清他要說什么,微微別了別頭。

    就是這一別頭,時雨看清了女人的臉,登時呆在原地。

    女人赫然就是表姐林妤雯!

    “程東,你混蛋,居然還要我走???你給我起來,起來!”

    時雨越靠近,林妤雯所喊之話愈發(fā)清晰。

    直到她走到林妤雯身后,對方也沒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時雨打量一眼,男人灰色的衣衫上是暗紅色的血。

    “他就是程東嗎?”時雨冷不丁開口。

    林妤雯被她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時、時雨?”她抹了一把眼淚,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你來得正好,快幫我聯(lián)系急診,程東他好像要死了……”

    時雨微微蹙眉,冷靜地探查了程東的傷口和心跳呼吸,神色冷肅,“是槍傷,趕快送醫(yī)院?!?br/>
    她一邊說已經(jīng)一邊翻找可以止血的東西,粗略包扎,減緩出血之后就要打120,卻被林妤雯按住了手。

    “給我打電話的人說不要驚動急救車,時雨,能不能私下聯(lián)系普外的醫(yī)生。最好,最好能保密,你知道程東的職業(yè)有些特殊?!?br/>
    時雨眉頭緊擰,再次確認了程東的槍傷,“林律師,如果不想讓他死,立刻鎮(zhèn)定下來,然后聽我指揮?!?br/>
    表妹的篤定仿佛一劑鎮(zhèn)定劑,林妤雯連做好幾個深呼吸,抹了把眼淚,點頭表示自己可以了。

    時雨指揮林妤雯,兩人合力在避免讓程東傷口流更多血的情況下,將他抬上了林妤雯的車里。

    “林律師,我要在后座隨時看護程東的情況,你必須平復心情將車開到省醫(yī)去。記著,我們的命都在你手上,千萬控制住情緒?!?br/>
    林妤雯最后望了眼身邊奄奄一息的程東,鄭重地點了點頭。

    副駕的座位被整個調(diào)平,程東就躺在上面,鮮血還在慢慢地往外涌。

    “林律師,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盡量快,我怕他等不了?!睍r雨最后又交代了一句,然后便開始著手聯(lián)系醫(yī)院那邊。

    *

    車開到省醫(yī)時,醫(yī)院的一切都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

    時雨拜托了何瑜找普外的導師預約好手術室,因為要保密,她又給遠在國外的高榮打了電話。

    高榮聽說傷者是她未來姐夫,二話不說給自己的得意門生打了電話,讓其主刀。因為程東的槍傷離心臟不過一厘米,再偏一點,他早就死了。

    手術室的燈亮著,時雨和林妤雯都在外面,因為病人和自己有聯(lián)系,時雨放棄了進手術室的打算。

    “林律師,你不打算和我說點什么嗎?”時雨對著坐立不安的林妤雯道。

    原本她很想問林妤雯到底和程東怎么回事,和韓昭年又是個什么情況,但程東尚在急救,生死未卜,她便全部忍住了。

    林妤雯的雙手還微微發(fā)著顫,聲音也有些抖,“時雨,他會沒事的對嗎?”

    時雨怔怔,林妤雯上一次這樣失態(tài)是得知程東失蹤的時候,她不吃不喝兩天,短短一周,整個人暴瘦十斤。

    “有六成的機會能活,雖然已經(jīng)送得很及時了,但失血很多,來的時候又沒用擔架,難免雪上加霜。但至少比一半要多,你……要打起精神來?!?br/>
    林妤雯的眼神空洞,淚痕還能看見,妝也有些花。

    她聲音喑啞,“我為什么要再遇見程東呢,他為什么不在失蹤的時候就死了呢,為什么還要回來折磨我!”

    林妤雯的情緒已然失控。

    時雨被她突然的低吼嚇了一跳,趕忙抱住她,“別激動別激動,程東回來肯定是不放心你吧,他擔心自己死了你不好好生活。林律師,他會沒事的,會好的,我拜托了目前省醫(yī)最好的外科醫(yī)生給他做手術。你還沒有嫁人,他不會,他不會死的!”

    她一邊輕撫林妤雯的背脊,一邊昧著良心安慰他,企圖讓對方先平復下來。

    手術整整進行了七個小時,程東才被推出來,主刀對她點了點頭,時雨可算松了口氣。

    林妤雯更是第一時間沖到推車旁,男人還在昏迷之中,臉上的血跡已經(jīng)被清理干凈,臉色十分蒼白。

    時雨任由林妤雯跟著護士去到病房,她自己則跑去好好感謝了主刀和何瑜,這回的人情欠得相當大。

    等一切都料理清楚,她去到病房的時候卻遇到了更棘手的情況——

    林妤雯和剛做完手術的程東不見了。

    她滿醫(yī)院地找了都沒見人,眉頭緊蹙,時雨直接跑到停車場,果然,林妤雯的車已經(jīng)被開走了。

    時雨沒有辦法,只好又編了一套說辭去和參與這次手術的所有人員道歉,拜托他們?yōu)榇舜问录C?。因為她直覺告訴自己,這次的事情恐怕不簡單。

    還好,因為是當做內(nèi)部醫(yī)生家屬的急診,知道這場手術的人也并不多,要泄露出去應該不容易。

    *

    八小時之后,林妤雯主動聯(lián)系了時雨,發(fā)給她一個酒店的房號。

    時雨強按著內(nèi)心的憤怒,愣是等到下班了才過去。

    程東已經(jīng)醒了。

    “林律師,我想你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今天的事你知道醫(yī)院有多難辦,我又有多難辦。”時雨語氣冷漠,憤怒寫在臉上,“我還沒正式跟在高教授手下,就已經(jīng)為他添了一大堆麻煩!”

    林妤雯已經(jīng)冷靜下來,語氣很軟,完全放下了姐姐的身份。

    “時雨,是我不對,但是程東真的不能待在醫(yī)院。否則,我們都會很危險。這件事姐姐做得十分任性,幼稚透頂,但他繼續(xù)待下去恐怕活不過今晚?!?br/>
    林妤雯!他繼續(xù)待在這里,不繼續(xù)掛水,傷口不換藥一樣會死!既然他遲早要找死,你何苦在他手術的時候像丟了魂,我何苦大費周章的救他?還不如就干脆的讓他死在停車場省事!”時雨氣極,有些口不擇言。

    “時雨,你說得對,帶妤雯走?!背號|躺在床上,虛弱地說道。

    林妤雯狠狠看他一眼,“你閉嘴!”

    又想說什么,門滴的一聲,有人進來了。

    時雨戒備地看過去,然后整個人愣住。

    “莫小姐?”

    莫西子提著一包藥物和吊瓶進來了,關門前還往外警惕的看了好幾眼,似乎是要確定有沒有人跟蹤。

    “林小姐,時醫(yī)生?!蹦髯訉|西放下和她們倆打招呼。

    時雨望向林妤雯,“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們怎么會認識?”

    莫西子和林妤雯對視一眼,知道對方還沒和時雨說,便主動解釋道:“程東和我是——”

    “打住,”時雨卻打斷了她,“不用說了,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但我是一名醫(yī)生。這種隨隨便便就把生命當兒戲,把這么多醫(yī)生的辛苦都浪費的病人,無論是做什么我都無法原諒。對不起,我就是這么刻板的人,你們既然跑了就自生自滅吧!”

    話畢,她摔門而去,心中真的氣炸了。

    且不說這次花費了多大心力來保程東,莫西子在時雨心中那也是又前科的,由著自己年邁的父親在醫(yī)院磨了十天才出現(xiàn)。

    無論如何,她也無法理解和原諒!

    *

    人活一世,每個職業(yè),每個個體都有難言的苦衷,都有自己的堅守。

    程東和莫西子是這樣,時雨作為一名醫(yī)生更是這樣。

    在程東拿自己生命當兒戲,拿當晚所有手術人員付出當兒戲的時候,時雨就無法再心安理得的去照看他。

    林妤雯只給時雨發(fā)了一條短信:

    【他們是黑色線人?!?br/>
    時雨沒有回復,也沒有再去酒店,既然是這樣的身份,那么她也管不著了。

    她可以肯定程東最終度過了難關,因為短信之后林妤雯再沒和她提過程東,也沒提過他們兩個究竟是怎么回事。

    也因為這件事,時雨暫時擱淺了韓昭年的事,一晃就到了《戰(zhàn)隊聯(lián)盟》公開賽的時間。

    又是一個周六的晚上,若不是章思研的電話,她差點就要忘了。

    距離比賽開始尚有三個小時,時雨安排好手中的病人,請好假之后,小刀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們已經(jīng)到省醫(yī)門口了,開了車專門來接她和江哲。

    時雨草草換下白大褂,臨走前還不忘刷了手,匆匆趕到醫(yī)院門口,江哲已經(jīng)在車上了。

    她本來以為只有小刀和韓昭年,結果沒想來整整來了三車人……

    “姐姐!”小刀最先看見她,立刻就撒丫子跑到了她身邊。

    “看來傷傷口恢復得不錯,又能蹦蹦跳跳了?!睍r雨摸摸他腦袋,笑著走到韓昭年身邊,“韓先生,我們走吧?!?br/>
    話甫一落音,車上就湊出好幾個腦袋,見過的沒見過的都有。

    “這就是韓老大注冊微博護著的小天才嗎?”

    “這就是讓小魔王小刀變成小綿羊的醫(yī)生姐姐嗎?”

    “哇,我也要看時雨姐姐!”

    ……

    時雨腳步一頓,不知怎的,耳根有些發(fā)熱,這陣仗好像她會見韓昭年的隊員們啊……

    她甩了甩腦袋,逃似的鉆進車里,在江哲身邊坐好。

    一路上時雨秉持緘默,好在她平常話就不多,江哲和韓昭年也就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

    到達比賽的體育館前時,韓昭年交給她兩個牌子,JK內(nèi)部隊員的牌子,可以直接在JK的區(qū)域落座。

    一個是她自己的名字,另一個上面印著“卡卡”二字,韓昭年交代她帶卡卡這個吊牌,然后讓章思研帶印有“時雨”二字的吊牌。

    時雨有些奇怪,忍不住問道:“為什么我不能直接帶印有自己名字的這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