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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文燦,你說什么?”惡狠狠的瞪著熊文燦,崇禎沒想到這老家伙竟然會潑自己的冷水。
這個該死的混蛋,也想和自己對抗了嗎?崇禎滿心都是火。難道他以為他這兩年所做的事情崇禎不知道?若不是看在這老家伙招降鄭芝龍又招降了張獻忠、劉國能、羅汝才的份上,崇禎早無法容忍他的囂張。
招降!招降!招降!除了招降就是招降,堂堂兵部尚書就只會這一招么?有本事招降韃子去?。e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貪了多少!有你這樣的兵部尚書在,難怪這幾年大明一直不是韃子的對手!該死的混蛋,你這是在找死!在心中碎碎念著熊文燦的功績,崇禎有些無法再忍下去。
“熊文燦,住口!沒有憑證的事,怎能容你胡說!難道不怕皇上置你一個非議之罪?快快給我退下去!”看見崇禎的臉色,楊嗣昌忽然對熊文燦大喝一聲。滿臉嚴肅,楊嗣昌正義凜然。
聽到這話熊文燦微微一愣,隨即醒悟過來熊文燦慌忙跪了下來“皇上贖罪,臣妄言了。臣有罪,還請皇上責罰?!?br/>
“你……好!很好!你們……退下吧!”崇禎氣極,指著熊文燦卻說不出話來。妄言?妄言是什么罪?太祖朱元璋當年可說過‘言官無罪’。熊文燦這么說崇禎還能怎么責罰他?惡狠狠瞪著熊文燦。崇禎憤憤的坐了下來。扭頭看一眼滿臉坦然的楊嗣昌,崇禎滿心都是疑惑。楊嗣昌是他崇禎的心腹,也是這些年來崇禎唯一滿意的一個首輔。但是他為何要維護熊文燦?
為什么要維護熊文燦?若崇禎知道張獻忠送往京城的重禮大頭在誰那里,他就不會這樣疑惑了。
崇禎滿肚子是火,之前好消息帶來的興奮也已經(jīng)被澆冷。而下面的熊文燦和楊嗣昌對視一眼,表情淡漠仿佛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回到了原位。至于其他的官員……這事兒時他們能參與的么?
“還有沒有事情要奏?若是沒有,退朝吧?!睙o力的揮揮手,崇禎沒興趣再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眾大臣互相看看,一個個像木頭人一樣一聲不吭。
看著下面這些人,崇禎只感覺身心疲憊。扭頭對王承恩示意。崇禎不想再看到這些家伙了。
“皇上!這匣子里似乎還有別的東西。這……這好像是許侍郎寫給皇上的奏折吧?”這時候王承恩卻是驚訝的從侍衛(wèi)帶上的匣子中又取出了一封信,看了一眼滿臉驚訝。這封信的字很丑,似乎沒有書**底連紙張都被浸透。別人看不到,王承恩看到上面歪七扭八的字體卻皺了皺眉。
侍候崇禎幾十年了。王承恩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拿這種東西交給皇上。就算自己不會寫字,找個秀才幫忙抄摹一份也應(yīng)該很簡單吧?明目張膽這種東西也敢呈上來,當真給朝廷丟臉。
“哦?許安寫的奏折?快拿來我看看!這……這是……大膽!”|崇禎對字體優(yōu)劣毫不在意,他又不是宋徽宗。從王承恩手中接過信紙,崇禎有些期待的閱讀起來。可越是讀,崇禎臉色驚恐的表情就越明顯。一遍讀完又是一遍,崇禎的臉色徹底黑了。叫一聲,崇禎抓著信紙拍在龍椅上。
被崇禎嚇了一跳,下面的眾大臣左右望望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難道是那個許安提出什么要求激怒了皇上?天哪,他該不會又是一個韓信吧?若真是那樣。對大明而言可就是雪上加霜了。
“呼呼……”大口喘著氣,崇禎的臉色越來越差。猛然抬起頭,崇禎惡狠狠的瞪著滿臉無辜的熊文燦咆哮起來:“熊文燦,你可知罪?虧朕這樣信任你,你竟然敢蒙蔽朕!熊文燦,你不怕死嗎?”
熊文燦心中在打鼓,臉上卻是滿臉無辜。噗通一聲跪下來,熊文燦大叫冤枉:“這……皇上,臣不明白??!臣犯了何事?還請皇上明言?!?br/>
“冤枉?你自己看!混蛋!”大吼一聲,崇禎講手里的信朝熊文燦擲了過去。
趕緊從地上撿起信紙。熊文燦顧不得其他人忙攤開來看去。信紙上的字讓熊文燦眉頭微皺,可這看著熊文燦的臉色越來越差。再顧不得其他,熊文燦大叫一聲匍匐在地:“皇上!冤枉啊!這上面寫的一定是假的,一定是他許安在誣陷我!他是窺視我兵部尚書的位置所以惡言中傷!皇上明察,臣是冤枉的!”
“冤枉?熊文燦。我覺得我是會相信你還是相信許安?”冷笑著,崇禎手背上青筋卻都鼓了出來:“熊文燦。你當初告訴朕說他張獻忠是真心悔過真心歸順朕!但是現(xiàn)在呢?他張獻忠竟然還敢造反!如今證據(jù)確鑿,你還想說什么?熊文燦,難道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
“什么?張獻忠又造反了?”眾臣大吃一驚,紛紛叫了起來。
這可不是小事情?。∪缃耥^子還在大明肆掠,若是張獻忠再來搗亂的話……內(nèi)外交困,大明可就危險了!話說這熊文燦是怎么回事?當初不是信誓旦旦保證說張獻忠不敢再反么?怎么這才過了不到兩年,他張獻忠就又原形畢露了?天哪!張獻忠現(xiàn)在可是在兩湖,而兩湖的兵馬卻被洪承疇帶來北直隸剿韃子了!
紛紛醒悟過來,眾臣的臉色奇差無比。若張獻忠當真反了,那現(xiàn)在誰還有空誰還有能力制他?
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崇禎才憤怒不已。
他后悔??!若是當初沒有聽信熊文燦的鬼話饒了張獻忠的性命。若是沒有熊文燦一力保舉他又怎么會將洪承疇調(diào)出兩湖?如今中原幾乎沒有什么能戰(zhàn)之兵。若張獻忠現(xiàn)在造反的話豈不是可以長驅(qū)直入將整個中原都給占據(jù)?如果真這樣,那大明遭受內(nèi)外夾擊哪還有活路?
崇禎想的很透徹,不過歷史上這么做的人并非是張獻忠而是李自成罷了。當然對大明而言,結(jié)局是一樣的。
“皇上!這一定是假的!張獻忠絕對不可能造反!臣保證,張獻忠絕對不會造反!這封信絕對是許安那個小人誣陷臣的,皇上切不可聽信??!皇上……|”熊文燦臉色蒼白,他大叫著只能拼命否認。雖說熊文燦那一瞬間心中也是恐慌不已,張獻忠的性格可是……但眼下他敢承認么?
“誣陷你?”冷笑著,崇禎即將暴怒。
崇禎不是傻瓜,看熊文燦的臉色崇禎就知道熊文燦對張獻忠沒有把握。既然沒有把握。那無論許安是不是誣陷都沒有區(qū)別了!熊文燦不能保證已經(jīng)處理好張獻忠,那張獻忠就有造反的可能!而張獻忠一反,大明必將陷入絕境!
歷史上也是這樣。張獻忠反了!雖說洪承疇和孫傳庭沒有去北直隸,但兵力卻被張獻忠牽動給了李自成可趁之機。李自成如若無人之境一樣攻入京城。大明滅亡。
算起來這一切都是熊文燦的錯!若非熊文燦對張獻忠處理不利,李自成哪來的機會?
所以說無論這封信是真是假,熊文燦是罪人都該死!
“報!報!張獻忠反了!張獻忠反了!湖北來報!張獻忠造反,湖北告急!報……”就在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御林軍驚恐的叫喊聲。
這聲音仿佛催命符一樣在大殿中回蕩著,殿里所有人的臉色都在剎那間變的蒼白。崇禎一個站立不穩(wěn)跌坐在龍椅上,熊文燦卻是瞬間失去力氣如爛泥一般軟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張獻忠……真的反了?”幾個大臣對視一眼,眼中都是茫然和慌亂。
“這……這該如何是好。”|愕然看著御林軍的金甲侍衛(wèi)從殿外匆匆奔入,楊嗣昌愣愣的看著身旁的熊文燦。他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剛剛才為熊文燦說話,這會兒竟是一切都成了事實。熊文燦眼下必死無疑。可自己……
“嘿嘿……熊文燦!熊文燦!”冷笑著,崇禎仿佛被打擊的失去了控制?;斡朴频恼酒饋?,崇禎一把推開王承恩的攙扶。緩緩走下臺階,崇禎來到熊文燦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熊文燦,這就是你說的張獻忠不會反?嗯?好一個張獻忠!好一個熊文燦!哈哈……哈哈哈哈……”
“皇上……臣……臣有罪!啊……”熊文燦面若紙灰,無話可說。
話沒說完熊文燦被崇禎狠狠踹了一腳,這一腳踹在熊文燦的臉上踹的他跌倒出去鼻血直流。
還不解恨,崇禎毫無形象繼續(xù)沖上前卻被王晨恩一把給抱住。崇禎拼命掙扎卻被王晨恩抱回了龍椅處。崇禎掙扎著拳腳打在王晨恩的身上,王晨恩卻絲毫也不躲閃任由崇禎發(fā)泄著。
跪在地上攔腰將崇禎固定在龍椅中,王承恩大聲叫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熊文燦自然該死。但事情也還沒到危險的地步。奴才記得洪承疇如今才到真定府,讓他趕緊回軍去剿滅張獻忠就是?!?br/>
“沒錯!沒錯!快令洪承疇和孫傳庭回軍!”醒悟過來,崇禎連忙朝楊嗣昌大叫。
“臣遵旨!”點頭答應(yīng),楊嗣昌微微松了一口氣。索性還有救不是么?不過京城這邊怎么辦?想著,楊嗣昌緊張的問道:“皇上。若調(diào)走洪督師和孫將軍,那京城這邊怎么辦?總不能一直讓韃子圍在外面吧?”
“哼!朕有許安??傻职偃f雄獅!”冷哼一聲,對這一點崇禎卻是相當有自信。
冷靜下來,崇禎回復了往日的冷靜:“|傳旨下去,命高起潛派兩萬兵士支援許安。在由御林軍選出五千精銳!待人馬到達后,全部歸許安統(tǒng)轄。京城這邊的韃子交由許安和盧象升對付,相信他們會給朕帶來好消息!哼!區(qū)區(qū)韃子算的了什么!朕的許伯爵、許侍郎能殺阿濟格就能殺皇太極!能滅鑲紅旗就能殺整個八旗!朕就不信了,區(qū)區(qū)皇太極張獻忠真能乃朕如何!”
“皇上圣明!”眾大臣一齊跪下。
如今也只能這么做了!都怪那張獻忠,否則怎么會弄到這樣破釜沉舟的地步!
“至于熊文燦……”崇禎還沒忘記癱軟在一遍的熊文燦呢,都是這個混蛋:“將熊文燦這個混蛋押入死牢!再命人將他家給我抄了!我倒要看看,這個混蛋到底收了張獻忠多少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