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云落越想越亂,越想越害怕,她恍惚地朝著床走去,黑暗中,她壓根就沒注意到眼前的東西,被凳子一絆,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肚子一痛,云落尖叫出聲。
就在此刻,遠(yuǎn)在北冥國,化身為劍的西剛剛殺了一個人,正想朝著最后一個人飛去,卻突然動作一頓,好似感應(yīng)到了什么……
沒有片刻的猶豫,金光一閃,西消失在那滿臉鮮血,目瞪口呆的男子面前。
“噗通”一聲,男子跪倒在地,看著地上滿目的尸體,久久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北冥國陸風(fēng)世家,唯一的幸存之人。
“落落!”西人未到聲先到,推開門的瞬間,卻被眼前的情景嚇壞了。
只見椅子摔在一邊,而云落卻整個人倒在地上,正痛苦地捂著肚子。
西的心突突跳了幾下,驚慌失措地跑了過去,一把扶住了她,“落落,你這是怎么了?”
云落臉色蒼白,滿臉的汗水,表情痛苦扭曲。
抬頭看了看西,云落好似記起痛苦地道:“我,我想起來喝水,卻不心摔倒了,肚子好痛……”
虛弱的聲音讓西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雖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強(qiáng)大的本事,可是他不會醫(yī)術(shù)啊。
就在西籌措不定,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痛苦不已地云落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滿眼祈求地看著他,“西,救救我的孩子,你不是要把他當(dāng)做自己的孩子一樣嗎?你一定要救救他……”
著,云落頭一歪,再也支撐不住地昏了過去。
“落落!”
西一聲驚呼,再也不顧忌什么了,拿出了懷中的玄鏡,手指在鏡面上一劃,開口道:“帶我去泰城最有名的醫(yī)館,快!”
話音剛落,金光閃爍,下一刻,兩人就從屋內(nèi)消失了。
再出現(xiàn)的時候,西已經(jīng)抱著云落站在了一個寂靜的街上,抬頭,寶林堂,那是醫(yī)館的名字。
看了看懷中依舊昏迷著的人兒,西抬手敲響了門。
然而過度焦急的他,卻沒有注意到云落微微顫動的睫毛和袖下緊緊捏起的雙拳。
就在隔了幾條街的某個客棧里。
靜柔的月光透過窗紙灑在床上,映照出一張絕美,卻極度不安的睡顏。
忽然……
“落兒,不要!”一聲疾呼響起,南逸玄猛地坐起了身子。
睜開眼,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是在做夢。
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南逸玄的思緒還留在剛剛的夢里。
那夢,實在是太恐怖了。
夢里的云落就像一只絕美的蝴蝶,當(dāng)著他的面翩然躍下了一處懸崖。
那么高,那么深,可是她就這么跳了下去,那清麗的臉上,還帶著他所熟悉的笑容。
南逸玄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都不安和恐懼強(qiáng)壓下去,輕喃道:“落兒,再等等,我馬上就能找到你了?!?br/>
另一邊。
“大夫,她怎么樣了?”西一臉緊張地看著正在給云落把脈的大夫。
大夫是個老者,是被西給硬是拖起來的,一邊撩著胡子,一邊歪著腦袋沉默著,許久才道:“沒事,胎氣很穩(wěn)?!?br/>
聽著大夫的話,西看了看還未醒來的云落,擔(dān)憂地道:“既然沒事,那她為何還沒醒來?”
“該是受到了驚嚇,我開點藥,壓壓驚,醒醒神,就沒事了。不過以后一定要心了,你這個做丈夫的也真是的,怎么能讓懷孕的妻子自個兒半夜起來倒水呢,好好照顧著人家,懷孕生娃,不容易啊。”大夫一邊寫著藥方,一邊搖頭晃腦地數(shù)落著西。
這子半夜吵醒了他,不教訓(xùn)幾句,怎么能解氣呢?
西被他的臉都漲得紅紅的,不過那聲丈夫和妻子卻讓他受用不已,不由得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br/>
只一瞬間的功夫,西已經(jīng)帶著云落回到了竹林之中的房間內(nèi)。
輕柔地將她放在床上,蓋好了被子,西在她的床邊坐了下來,稍作猶豫,抓起了她的一只手,“落落,我會好好照顧你的,絕對不會讓你有任何的危險,相信我?!?br/>
云落的睡顏一片恬靜,臉色也好了些許,西微微地松了口氣,然后起身,拿起了桌上的藥走出了房間。
他要去煎藥去了。
在房門關(guān)上的瞬間,云落的眼緩緩地睜了開來,黑眸中復(fù)雜萬分。
是痛,是怨,是憤,是冷。
玄鏡,那玄鏡居然在西的手上。
他之前明明跟她玄鏡和雪離一起消失了的。
他騙她!
居然這件事能騙她,那么另外的事情,自然也沒了可信度。
南逸玄肯定不會死,不定雪離也還活著。
還有其他的一些人。
亦或是……
閉了閉眼,一滴晶瑩滑出了眼眶。
這個結(jié)果是她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象的。
那就是……他們幾人都被西給殺了。
搖了搖頭,云落側(cè)身朝里,這個設(shè)想是不可能成立的。
就算西再厲害,也不可能斗贏那么多的人。
但是……
她的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那一大堆的名字。
這件事情她還沒確認(rèn)到什么,不過剛剛西抱著她,她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西,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
這一夜,云落沒能睡著,直到開門聲傳來,她還是完全沒有睡意。
依舊朝里睡著,她聽到腳步聲漸行漸近,很輕,好似怕吵醒她一般,那是西的腳步聲無疑。
西在云落的床前站了會,然后緩緩地蹲下了身子,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云落身子一僵,渾身的汗毛瞬間豎起。
為了不引起西的懷疑,她身子動了動,然后轉(zhuǎn)過身。
睜了睜眼,好似才睡醒一般,一臉迷茫地看著西。
“吵醒你了?”見到她醒來,西總算是松了口氣,那句話里,是滿滿的寵溺。
云落聽出來了,身上的雞皮疙瘩越來越多,但卻只能隱忍著,先是裝著一副迷蒙的樣子,而后又好似忽的想到了什么一般,手連忙捂上了肚子,焦急地道:“西,我的孩子怎么樣了?”
“孩子沒事,你放心吧?!蔽骱茏匀坏刈プ×嗽坡涞氖帧?br/>
而她也沒像以往一般地躲閃,只是微微垂下了頭,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西,謝謝你?!?br/>
不用多余的話語,只是一句謝謝,一道羞澀的笑,就足以讓西心花怒放了。
他強(qiáng)忍著將她摟入懷中的沖動,只是將她扶了起來,柔聲道:“起來吃點東西,然后喝藥吧?!?br/>
“嗯?!秉c了點頭,云落沒有特意問他昨夜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還有這藥是哪來的。
這一整,西是寸步不離地陪著云落,經(jīng)過了昨晚一事,西似乎感覺到她的心境在慢慢地變化,她在漸漸地接受自己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泰城的客棧正在用膳的南逸玄卻正在聽著耳邊的八卦消息,
“喂喂,你聽了沒有,昨夜北冥國又有一個家族被滅了。”
“是呢,江湖上早就傳開了,而且這一次居然有了一個幸存者,總算是讓世人知道了那個殺人魔的一點訊息了?!?br/>
“對啊,真是想不到那居然只是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能變成劍的人,真是太可怕了,怪不得能殺死這么多的人?!?br/>
南逸玄嘴角勾了勾,他們的猜測果然沒錯,能變成劍的人,除了西,還能是誰?
“太子……”一邊的秦義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話,正想話,卻見南逸玄一抬手,阻止了他的聲音,而他卻閉上了眼。
秦義連忙噤聲,他知道南逸玄這是在用神力跟鮫人皇子黑月交流中。
閉著眼狀似沉思中的南逸玄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那笑,迷得邊上的兩個女子頻頻偷看著他。
片刻之后……
“秦義,吃飽一點,入夜之后,我們就行動?!?br/>
南逸玄的語氣很是輕松,聽得秦義心中一松,看來是有太子妃的消息了。
這么想著,秦義比平日多吃了一大碗的飯。
這一夜,風(fēng)很大,月兒也隱入了云層。
成片的竹子隨風(fēng)搖曳,碧浪翻騰,宛如置身于茫茫碧海之中。
但是在云落睡后不久,西還是跟以往一樣消失了。
淡定地起身披衣,云落打開了房門。
冷風(fēng)撲面而來,這是臨近初冬的寒意,可是她的心卻更冷。
沒有片刻的猶豫,她抬步朝著西的房間走去。
打開門,徑直朝著西的床走去,拿出了昨晚看過那張紙,展開。
果然,在第十一個名字上,又多了一個紅色的叉叉。
那紅,異常的刺眼。
云落覺得這分明就是血,是能聞到血腥味的鮮血。
作嘔的感覺在喉間翻涌,她捂著嘴,撐著床柱就是一陣干嘔。
忽然,外面?zhèn)鱽硪魂図憚樱坡渚X頓起,來不及收拾東西了,將手中的紙一把抓起,閃身出了房間。
可是未等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那陣響動越來越清晰,是腳步聲,而且是兩個人的!
兩個人?那就不是西了!
云落拽緊了披風(fēng),躲進(jìn)隱在黑暗之中的竹林中,凝神看著聲響傳來的方向。
下一刻,兩道身影出現(xiàn)在云落的視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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