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想要開口叫他們一次爸爸媽媽,可又覺得這是對樂建國和趙蕓的背叛,終究還是沒有叫出口,張了張嘴,看著他們徹底沒了神識,身體一軟向后倒在病床上,閉上了眼睛。
左右雙腿猛地跪倒在地,手掌撐著地面,用力艱難的呼吸著。無憂著急的奔上前扶住他,歉疚的落下淚來:“都是我不好,害你變成這樣……”
無憂邊說邊哭,看著左右突然變得虛虛實實的身體,驚嚇的頓時沒了聲音,瞪大眼睛,嘴唇劇烈顫抖著:“你,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無憂哭聲越來越大,不知所措的伸手去抓他,卻只是一片虛空,什么也沒有抓住。左右倒在地上緩了許久,身體終于又回歸了實體,安慰的揚起虛弱的笑容:“我沒事,就是一下耗費太多精力,回陰間休養(yǎng)些時日就好了。”
左右說著掏出口袋里的手機,撥通號碼:“來接小優(yōu)吧,她在省醫(yī)院住院部門口。”
左右扶著無憂的肩膀,盡力讓她冷靜下來,認真的注視著她的眼睛道:“小優(yōu),認真聽我說。樂璟燁馬上就到,你乖乖跟他回去,要是爸爸媽媽問你什么,你就說我來帶你見了你的親生父親,就是剛才那個中年男人,記住了嗎?”
無憂癟著嘴痛聲大哭著:“那你呢?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左右搖了搖頭,面上依舊是那溫柔的笑容:“我不回去了,我受了傷,必須回陰間休養(yǎng),你不用擔心,最多兩個月,我一定會再平平安安的出現(xiàn)在你面前,好嗎?”
無憂拉著左右的手臂就是不愿放開,雙頰流著眼淚,第一次這般無理取鬧:“不要不要,我不要你走,我害怕,嘉慶子,你不要走,就在水月灣療傷好不好?”
左右憐愛的摸著她的頭發(fā),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迷戀的吻上她的唇瓣,片刻就立馬離開:“別害怕,勇敢一點!朝著來時的路返回,我會一直跟在你身邊,別怕!”
左右說完最后一句話,毫無征兆的突然隱去身形消失不見,無憂大哭著站起身四處張望,燈光暗沉的病房內(nèi)寂靜無聲,只有她凄厲憂傷的哭聲,回蕩在病房內(nèi),樓層里,說不出的陰森詭異,讓人聞之膽顫。
無憂邊抹著淚邊害怕的沿著原路下了樓,住院部一樓大廳內(nèi)燈光明亮,前面緊鄰的急診部里傳來嘈雜的人聲,趕走了一些恐懼和陰霾,身體漸漸恢復些許暖意。
戚熙開著他的白色跑車,一個漂亮的急轉彎,‘呲’的一聲長鳴,穩(wěn)妥的停在無憂面前。樂璟燁從副駕駛座上匆忙走下來,看見無憂獨自失魂落魄,一臉的淚痕的站在住院部大門口,沒有絲毫左右的影子,心里好奇卻又不好問出口,一時語結,心疼的將她攬在懷抱里,手掌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二哥來了,回家吧小優(yōu)!”
無憂回了學校,和爸爸媽媽打了聲招呼,就有氣無力的回屋關上了門。夫婦倆擔憂的面面相覷,卻又一無所知不敢貿(mào)然上前相問。左右提前打過招呼,說是今晚會解開無憂的心結,可現(xiàn)在看她還是萎靡不振的模樣,而且左右也不見了蹤影,只能將疑惑的眼光射向樂璟燁。樂璟燁也是一臉茫然,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接到了左右的電話,叫我到省醫(yī)院住院部門口接小優(yōu),其余的就什么也沒說!”
樂建國沉思著看了女兒房間門一眼,轉身回了房間,趙蕓也無辦法,只有默默跟著回去了。樂璟燁沒趣的摸了摸鼻子,深深看了眼妹妹房門,轉頭看向戚熙,抬了抬眉,一起出了家門。
趙蕓以為第二天還是會看見一個意志消沉的女兒,卻不想剛一起床,就看見無憂正在門口穿鞋,看見她出來,露出一個招牌氏的燦爛笑容:“媽媽,我有急事要去找大師兄一趟,上午第二堂就是周叔叔的課,所以時間有點緊,昨天晚上的事等我下午放學回來,再慢慢講給你和爸爸好嗎?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隨著那聲關門聲,趙蕓徹底回過神來,高興的邊朝臥室方向走邊叫著:“老公,老公,小優(yōu)沒事了沒事了!”
樂建國從床上抬起頭來看向開心不已的趙蕓,等著她接下來的話。趙蕓掀開樂建國的被子,將他拉坐起來,滿面喜色的道:“剛才無憂和我說,下午放學回來,就把昨天晚上的事慢慢講給我們聽,當時她滿臉笑意,一點沒有遮遮掩掩,可開朗了!”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樂建國也很是高興,這下心里壓著的大石頭,終于可以放下了。
下午無憂放學回家時,樂璟燁也難得回來了,身后自然還跟著戚熙這個跟屁蟲,他又是那副清爽的t桖打扮,不施粉黛,和樂建國夫婦倆活躍的笑聊著,樂璟燁第一百零一次投去鄙視的眼光,見無憂回來,立即像是找到了盟友,拉著她坐到與那三人隔開老遠的位置。
趙蕓見要回來的人已經(jīng)到齊,便起身說著‘開飯’。大家吃完晚飯,摸著飽脹的肚子坐到沙發(fā)上,齊齊等待著無憂講述昨晚發(fā)生的事情。
無憂半真半假的講完整個過程,然后一臉歉疚的看向趙蕓和樂建國:“對不起爸爸媽媽,沒有征得你們意見,就偷偷跑去見了我的親生父親!”
趙蕓憐惜的搖了搖頭,緊緊握著她的手表示沒關系。無憂看著這樣善解人意的媽媽,鼻子一酸,接著開口道:“他當年狠心拋棄了我,也遭到了應有的報應,一生無兒無女,如今又重病纏身,撐著最后一口氣講完我的故事后,就徹底陷入了昏迷,怕是沒有幾日生命了。我聽完整個故事反而輕松了很多,看著他蒼白的臉色,不僅不怪他,反而有些謝謝他,他的無情讓我遇到了更好的你們,愛我的爸爸媽媽和哥哥們,有了一個更溫暖更幸福的家?!?br/>
“那我們……”趙蕓欲言又止道。無憂明白她的意思,連忙搖頭拒絕了:“不用了媽媽,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陷入了昏迷,你們?nèi)チ艘矝]什么意義,而且我也不想讓你們有交集?!?br/>
“好,小優(yōu)有自己的想法,媽媽都聽你的!”
無憂偷偷松了一口氣,要是他們執(zhí)意要去醫(yī)院見見她所謂的‘親生父親’,到時還不得露餡。她昨晚躺在床上編了一夜的應對之策,終于讓她想好了所有細節(jié),以應對今天的連串詢問。幸虧左右給她出了主意,否則今天,真的是很難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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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沒睡好,腫著眼泡子起來更文,周一啦,萬惡的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