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排除這個可能??墒钱?dāng)時,林老弟并沒有在揚州林府,而是在東邊兒。此事發(fā)生之前,唯有他的女兒回了一趟揚州林府。所幸,林姑娘趕在倭寇之前離開了,否則”他皺緊了眉頭。“父王也覺得事出蹊蹺了”“按常理來說,林老弟并沒有所謂的對頭,或者政敵。雖然他有世襲的爵位,可是他一向都極少上朝,對于朝里的事,他一般都絕不輕易參與。當(dāng)時,他的職責(zé)是教導(dǎo)兩位皇子的學(xué)問,所以在一般情況下,別說是上朝,就是入宮的次數(shù),也是十分有限的可是這一次,他前腳剛離開京城,倭寇后腳就趕到了揚州,若說是去找他的麻煩,大可以直接追過去就是,而絕對不是選擇揚州林府。除非除非他們的目標(biāo)不是林老弟本人,而是林姑娘”老王爺重重一嘆。
“這就是了。若是倭人是直接沖著林姑娘去的,那么就可以理解成,他們是想抓住林姑娘,借此來要挾林太傅,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可是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大膽,竟然敢私通外敵,通敵叛國”忠順王氣得臉色發(fā)青?!捌鋵嵈耸率趾唵危灰プ∫粌蓚€倭人,嚴(yán)刑拷問之下,必然能有所收獲”水蘊淡然一笑?!霸掚m如此,可是想要抓住那股子倭人,談何容易”忠順王皺著眉頭,嘆道。
“其實,此事說難也不難,既然他們是沖著林姑娘去的,那么只要咱們打探到林姑娘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也就知道倭人的下落了”“此話有理你這就傳下令去,令人去打探一下,看林姑娘現(xiàn)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有無大礙”忠順王吩咐道。水蘊聞言,點了點頭,隨即立即著手辦事去了。且說消息水靖的旨意傳到賈府之后,老太太自然是嚇得面色發(fā)白,就連賈赦也是覺得此事非同小可。要知道,不管是如海還是黛玉,可都是賈家的護身符,若是沒有這兩人的庇護,府里的好日子可就真的到頭了。更何況,他可是還巴巴地指望著邊境大捷,如海能與黛玉一起回京來。這樣的話,說不定皇上會看在他們的面子,恢復(fù)自己的爵位。
可是話說回來,究竟是誰有這樣大的膽子,竟然敢與倭人暗通關(guān)節(jié)此事能否辦成暫且別說,然而,這畢竟是十惡不赦的重罪。也不知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竟然如此輕易地招惹如海與黛玉,別人暫且不提,現(xiàn)在圣旨已經(jīng)傳出來了,此人將來必定免不了凌遲。天朝律法里面,通敵叛國是唯一凌遲處死;謀權(quán)篡位,是五馬分尸這兩種罪責(zé),不但本人會承受極刑,而且還會被株連九族。想到這里,賈赦不由得連連打了好幾個冷戰(zhàn),他自己是絕對沒有那個膽量的,雖說他也算是活了這么大把年紀(jì),可是他還沒享受夠,也還沒活夠呢撇開賈赦不提,整個賈府里面,其實絕大多數(shù)人都不想如海與黛玉有什么不測。以賈母,賈赦,以及賈璉夫妻為主,大家都知道,黛玉是賈母的心尖肉,若是黛玉有個不測,那也就意味著老太太的日子也不遠了。
倘若是老太太一倒下,整個府里,還有誰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夠支撐起整個家族整個府里的人,不管是主子還是奴才,誰不想這輩子都過著一如既往的好日子大家伙兒可是都一個勁兒地盼著,這府里的好日子能再上層樓呢可是到底是誰這樣可恨,竟然把主意打到他們的指望之上這個人與林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不惜勾結(jié)倭寇下人們不知道通敵叛國是怎樣的死法,可是誰都知道,這通敵叛國可是絕對的死罪,并且還會株連九族,眾人紛紛都在心里暗自詛咒著。消息傳到王夫人與周瑞兩口子的耳朵里,主仆三人俱都不由得變得提心吊膽起來,一個個魂不守舍,猶如驚弓之鳥一般。
可是王夫人心里仍然存著一些僥幸心里,不管怎么說,這事畢竟只有他們主仆幾人才知道。只要周瑞兩口子把嘴巴給閉緊了,她還就不相信了。至于那些倭人,不管他們有沒有本事抓住黛玉,或者他們自己本身有沒有本事,不落在他人手里,那就不是她自己該在意的事情了。反正現(xiàn)在整個府里,都沒人關(guān)注到自己,自己又何必自己嚇自己,自然的,那些倭人的事兒也與自己無關(guān)。可是寶玉究竟是怎么回事
按理說,邊關(guān)既然已經(jīng)告捷了,而且皇上也下達了班師回朝的旨意,寶玉就應(yīng)該隨著大軍,凱旋回來才是。可是現(xiàn)如今,不但是寶玉并沒有回來的意思,而且就連東邊也沒傳來大軍凱旋的消息。她縱然再有多大的膽子,到底也不敢進宮去問問究竟??墒菍氂癞吘故撬@輩子唯一的倚靠與指望,寶玉一天沒有回京,她心里就永遠都不能安心舒坦。當(dāng)然了,她是絕對沒有想到,戰(zhàn)事完結(jié)之后,寶玉就快馬加鞭,去杭州找黛玉了,若是被她知道這些,她怕是得活活背過氣去。
她現(xiàn)在也不敢去找自己的丈夫,賈政自打被皇上斥責(zé),被發(fā)回家自省其過之后,整日里不是待在自己的書房,就是去趙姨娘的小院兒里,就是有時候兩個人在老太太哪里遇上了,他也是連正眼兒也不給自己一個。現(xiàn)如今在整個家里,老太太除了賈璉兩口子之外,對其他的人都不像以前那樣在乎。即便是賈政,老太太的態(tài)度也是淡淡的,想來她的心里也跟自己一樣,巴巴地等著寶玉回家來呢也不知東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變故,不但林如海與寶玉都沒有消息,就連皇上派去的欽差大臣,也是一去不歸。她既沒有膽量去宮里找水靖,也沒有膽量去欽差大臣的府里探尋究竟?;噬吓扇|邊的欽差,是一位皇室宗親,她自問她沒那個臉面與膽量去碰壁。只是每次當(dāng)她遇到賈璉夫妻的時候,別說是賈璉與鳳姐,有時候,就連平兒也拿懷疑的眼光看著自己。賈赦就別說了,每次在老太太那邊碰上,不管是賈赦自己,還是邢夫人,對自己說話打招呼的時候,都是陰陽怪氣,皮笑肉不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