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從德瑪西亞跑出來的。“李安白了一眼道,說罷就要轉(zhuǎn)身離去。
而他剛有動作,男子卻一臉崇拜之色,道。“德瑪古族?兄弟你真的是德瑪古族的?“
這下反而讓李安愣住,他隨口說出來的名字沒想到真的有,而且看男子這個表情,似乎德瑪這個地方很不簡單。
“我從哪里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別纏著我了。這藥啊,你賣給別人吧?!袄畎舶籽鄣馈?br/>
“兄弟,你早說是德瑪古族的啊。那我還費這個勁干嘛?!澳凶佑脑沟馈?br/>
李安實在無語,不想再與他浪費時間。然而事與愿違,他打定主意不再理會男子時,男子手掌在一番接著道。
“早說你是德瑪古族的,我就不拿這些水貨出來顯眼了。兄弟,我這里有超級大力丸,要不要來一顆?!?br/>
“我特么!“李安一手捂住額頭,實在是被這家伙打敗了??伤f些什么,余光瞥向他手中拿著的東西時卻是一愣。
這是一個紫金葫蘆,上面鑲嵌著十幾顆耀眼的寶石。李安是頭一次見到這東西,但讓他在意的是葫蘆上存在著一股熟悉的氣息,而這股氣息是死氣。一絲來自于他熟悉之人的,死氣!
“松,松香玉?!袄畎舶V癡道?!霸趺磿麄儾皇腔乇迸闪藛??“
“兄弟,你怎么了?“男子不解的看著陷入癡呆狀的李安。
李安回過神來,死死盯著葫蘆,沉聲道?!斑@東西你哪里得來的?“
男子發(fā)現(xiàn)了氣氛不對,見李安突然變臉他一把護住葫蘆,警惕道。
“你是說葫蘆,還是里面的大力丸。“
“葫蘆。“李安直接道。
“這葫蘆可有大開頭,此事還要從一則傳說……“男子正要侃侃而談,李安臉色一沉,插嘴道。“說重點。“
“嘿嘿,呵呵……“男子干笑一聲,隨后緩緩道。
“葫蘆是我一位朋友從北派交易而來,聽他說這葫蘆是一位死尸身上偷來的。“
聽到這話李安最后一絲幻想破滅,松香玉出事了。他的徒弟,死了!
李安雙眼無神,初識松香玉時她心機重重各種試探。經(jīng)過那段時間的相處,她認可了自己這位師傅,而自己也認可了她這位道宗門徒。
“沒想到這一別竟是永別,不管是誰,為師一定會徹查下去為你報仇?!袄畎搽p拳緊握,悲憤道。
男子聽到這話也意識到什么,看了看手中葫蘆又看了看李安,隨即遲疑道?!翱磥磉@葫蘆的主人與你相識,本就是他人之物,那我就借花獻佛了?!?br/>
李安失神的接過葫蘆,半響后才緩緩道。“里面的大力丸還給你?!?br/>
“大力丸就當我送給兄弟的,不為別的,只想與德瑪古族結(jié)交個善緣?!澳凶有Φ馈?br/>
“嗯?商人逐利,你不要利了?“李安詫異道。
男子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后,道。“這就是我的利。“
李安聽聞釋然,這算是一種投資了。只是他這投資注定得不到回報,自己連德瑪古族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何況其他。
想了想后,李安將葫蘆掛在腰間,淡淡道?!拔疫@人從不欠別人東西,財寶什么的我沒有。但可以送你一句話?!?br/>
“一句話?“男子眼睛眨動不明所以。
“你有一劫,輕則為兇,重則斃命。若有一日你身陷囹圄,不妨試試走水路?!袄畎擦粝乱痪錄]頭沒尾的話,說完就與男子擦肩而過。
“這算啥?江湖騙子遇到了江湖術(shù)士?“男子木訥道。
“你們看,薛創(chuàng)還真成了?!芭_階上有人壞笑道。
“還真是個傻小子,一看就沒見過什么世面?!?br/>
第四層盧湛鼻青臉腫,他轉(zhuǎn)頭看去見李安腰間晃動的葫蘆譏笑一聲。“人傻錢多,竟真的妄想靠一顆假藥登頂。愚蠢?!罢f罷盧湛回過頭來,決心跨出最后一步。
“愚蠢嗎?我覺得賺了。“
突然一道聲音在他身旁響起,盧湛身子一顫僵硬的轉(zhuǎn)過頭去。而這一瞬間,階梯上所有人全部失聲。
剛才那個被他們稱作傻小子的青年,竟然如先前那位女子一樣,一躍就到了第四層。同樣是現(xiàn)站在盧湛身旁,只是那女子之后的行為,才真的令所有人瞠目結(jié)舌。
她不由分說對盧湛一頓拳腳相加,事后直言看他不順眼。這讓鼻青臉腫的盧湛憋屈的要吐血,他確信自己不認識對方,完全不知道為何會遭來一頓暴打。
“你,你怎么上來的。“盧湛聲音有些發(fā)顫,不好的回憶在他腦中出現(xiàn)。
“與你這樣的廢物不同,我用飛的?!袄畎怖渲樀馈?br/>
在得知松香玉遭到不測之后,他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哀傷的狀態(tài)中。此時一腔怒火沒地方施展,恰好盧湛冒了出來。本就之前有些過節(jié),現(xiàn)在當做出氣筒再好不過。
被李安罵做廢物盧湛都沒敢反駁一句,從對方一躍四層的實力來看,自己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如此還不如選擇隱忍,總好過悲劇重演。
“剛才是我唐突了,請恕罪?!氨R湛揖手道。
“恕罪?那好,也不算什么大事。“李安隨意道,可話音剛落,一拳攜帶巨力出其不意的落在盧湛臉上。
這一幕超出了所有人預(yù)料,待他們反應(yīng)過來,李安已經(jīng)將盧湛按在地上。就像是凡人之間的斗毆一般,只不過現(xiàn)在是呈一面倒的趨勢。
李安一拳一拳如雨點一般落在盧湛臉上,而他想要反抗,卻怎么也掙脫不開。
盧湛手中突然出現(xiàn)一柄長劍,可他還沒來得及動作,李安手指快速在他額頭畫下一個無字符,隨后口中輕吐兩字。
“定身。“
符成并沒有異象,但盧湛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了。就像是這副軀體不屬于自己了,這種感覺與鬼壓床類似,神智清明,卻無法動彈。
“盧湛怎么不反抗了?“臺階上有人愕然道。
“認命了?“
“可能是吧!畢竟誰半個時辰挨了兩頓揍,擱誰誰都難受?!?br/>
臺階下賣藥的男子木楞的看著第四層,嘴中喃喃道?!暗卢敼抛宓娜斯粌春?,就不知傳聞中的大寶劍又該有怎樣的威勢?!?br/>
盧湛躺在地上,身上的痛一陣陣的傳來。此時的他正如那些人所說的,憋屈的要哭了。自己招誰惹誰了,這么多人都說你了,你就偏偏選上了我。
而現(xiàn)在碰到的這種情況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不能主導(dǎo)身體,這可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在盧湛驚恐的目光中,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李安終于停了動作。
此時躺在地上的盧湛奄奄一息,要不是李安收手及時,再落下一拳都足矣要了他的命。
“嗯,很好。這才是恕罪?!袄畎矟M意的點頭隨即站起身來,他看了眼在場所有人,沒有一人敢與他對視。
“歷練就好好歷練,碎碎嘴是和誰學(xué)的?!袄畎怖渎暤?,說罷轉(zhuǎn)身一步踏出,而后邁入氣團之內(nèi)。
現(xiàn)場一片死寂,足足過了一刻鐘后才有人回過神來。同處在第四層的其他人趕忙去查看盧湛的情況,然而這一看頓時讓人倒一口冷氣。
盧湛整個臉都變了形狀,顴骨上的血肉丟失了大半,染血的骨頭裸露出來。而他嘴巴空洞,看樣子最少掉了十幾顆牙齒。
“好慘!“來人感慨道。
“盧兄真是我輩楷模,受如此重的傷都不吭一聲,真乃豪杰。“又一人稱贊道。
此話一出所有人才意識到,整個暴行的過程中,盧湛確實沒有吭一聲。想想確實是個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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