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跨入晏家,周世涼的心境依舊古井不波,完全沒有做客“金陵第一家”的覺悟,一走進(jìn)大廳就老神在在的坐在了沙發(fā)上,還很不客氣的讓晏子涵倒了一杯西湖鐵觀音。
“周世涼,你今天下午怎么沒去上課?”晏子涵一邊泡著茶,一邊開口詢問。
“哦,佳人有約?!敝苁罌霾幌滩坏幕卮鹨痪?。
這話正好沒剛進(jìn)門的晏瓊琚給聽到了,不由的臉色一陣發(fā)紅,周世涼口中的“佳人”難道是自己?
今天下午好像就是自己帶他走的啊……不對,這小子剛才跟陸香香一起回來的!
想到這一點,晏瓊琚臉上少有的羞赧神色瞬間消失,站在門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晏子涵雖然是妹妹,但是她的心境卻比晏瓊琚沉穩(wěn)很多,絲毫沒有因為周世涼的一句“佳人有約”而有絲毫臆想,溫順如水的俏臉上綻放出一個笑意,說道:“今天在學(xué)校的事情已經(jīng)被爸爸打過招呼了,明天你可別這么亂來了啊?!?br/>
“宴滄瀾的行動這么快?”周世涼一愣,倒是有些意外了,他意外的并不是宴滄瀾這么維護(hù)自己,而是……瑪?shù)?,宴滄瀾多管閑事,自己明天不能曠課了啊。
說曹操曹操到,宴滄瀾穿著一身白色的練功服從內(nèi)院走了出來,身上還帶著一些汗滴,顯然是剛剛運動完,只是怎么運動的就不得而知了。
“爸,別人都是早上打太極,你怎么晚上打啊?!标汰傝⒆呱锨叭?,順接遞給了宴滄瀾一條毛巾。
“呵呵,晚飯能多吃一點嘛?!毖鐪鏋戇至诉肿欤y得的開了一個玩笑。
“吃這么多不怕便秘么?”周世涼坐在沙發(fā)上大煞風(fēng)景的說道,臉上笑意滿滿,心中揣測著宴滄瀾是不是也是個古武高手,太極可不僅僅是強(qiáng)身健體這么簡單,到了他這個層面的人,對太極更多的印象是華夏古武的鼻祖之一。
“便秘就多吃香蕉?!毖鐪鏋懸矝]有介意周世涼的粗鄙,反而有板有眼的回答了起來,“香蕉通便?!?br/>
“爸,你們都聊些什么呢,我和姐姐還在這兒呢?!标套雍悬c接受不了這么粗俗的對話,對著宴滄瀾嬌嗔道。
“哈哈哈,好,不說了,免得影響接下來的食欲?!毖鐪鏋懸话巡恋裟樕系暮沟?,徑直走到周世涼的面前,一屁股坐了下來。
晏子涵和晏瓊琚對視一眼,兩女都很識趣的走進(jìn)了廚房,將大廳留給了兩個男人。
宴滄瀾并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從一旁拿出了一盒煙,自己點上一根,然后遞給周世涼一根。
周世涼并不喜歡抽煙,不過他也沒有駁了宴滄瀾的面子,接過煙夾在了耳朵上。
“打算對趙家出手了?”宴滄瀾深吸一口煙,隨后問道。
周世涼無奈一笑,暗道自己都把趙恒給弄死了,你現(xiàn)在才問我這個問題?
宴滄瀾見周世涼不回答,知道他這是默認(rèn)了,繼續(xù)問道:“打算怎么做?”
“蛇打七寸,只要死死的掐住趙家的喉嚨,拿下趙家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敝苁罌龊苁亲孕诺幕卮?。
“趙家可是條大蟒蛇,我怕你打在七寸的力道不夠。”宴滄瀾看向周世涼,煙霧繚繞之后的雙眸看不出任何神采。
“不是蟒蛇也激不起我的興趣?!敝苁罌龅哪樕弦琅f自信。
“因為【百豪】?”宴滄瀾忽然笑了起來,“也是,泱泱華夏,【百豪】持有者僅有三人,而你周世涼,是擁有最完美的持有者血脈,你不狂妄,還有誰敢狂?”
“狂不狂的,用在一個處男身上有點不合適?!敝苁罌鲞肿旌俸僖恍?,臉上的自信變成了靦腆。
“要不,讓瓊琚幫幫你?”宴滄瀾神色玩味的問道。
“這個……看緣分啦。”周世涼摸了摸鼻子,神色有點尷尬,記得不錯的話,晏瓊琚剛才在來的路上還說晚飯之后要跟自己去開房呢。
宴滄瀾無視了周世涼的“裝模作樣”,直接開門見山道:“我手上有三顆明珠,子涵你不能動,其他兩顆,看你本事摘取,我絕不多話,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沒有錯的話,你跟趙家正面結(jié)怨,好像還就因為瓊琚吧?”
周世涼沒有回答宴滄瀾的話,而是疑惑的問道:“瓊琚和子涵我都見過了,還有一位大小姐呢?”
聞言,宴滄瀾的臉色凝重了起來,猶豫了半天回答道:“芷茹不適合你,你還是不要想了?!?br/>
周世涼看得出宴滄瀾跟他的大女兒之間好像有什么事情,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未免惹人嫌,周世涼還是點到即止,沒有繼續(xù)問下去。
不過,周世涼知道了晏家大千金的名字叫宴芷茹。
嗯,是個不錯的名字。
兩人沉默了兩分鐘,周世涼突然問道:“如果趙家倒了,金陵城會不會亂?”
“別忘了金陵城最大的一家,是我晏家,他趙家雖然強(qiáng)盛,可還不至于能夠傷及金陵氣數(shù)。”宴滄瀾正好抽完,將煙屁股擰死在煙灰缸中,眼中霸氣外泄,“我倒是很樂意看到趙家基業(yè)毀于一旦,說到底不過是依仗五大世家爬上位的末流家族,倒了也就倒了?!?br/>
“你這話的意思是盡管我鬧咯?”周世涼心中一喜,從宴滄瀾的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你別忘了答應(yīng)我的事就好了,我可以替你擦屁股,但是在關(guān)鍵時候,拉晏家一把?!毖鐪鏋懷壑械陌詺忸D時消散,換上了一抹悲涼,語重心長的說道:“世涼,留給你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我必須拼了命的讓自己成長,我晏家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其實我很好奇,你口中的大亂指的是什么?”周世涼也皺起了眉頭,能讓宴滄瀾這等人物動容的“大動亂”到底是什么。
宴滄瀾看了一眼周世涼:“華夏五大世家一直都是隱世狀態(tài),但是在不久后,其中一家將跨入俗世,可能你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我其實也不太清楚,但是我能肯定的一點,那就是華夏格局都將改變,這種改變對老百姓來說無痛無癢,但是對于我們這種上流社會來說,是毀滅性的。”
聽到這話,周世涼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并沒有跟五大世家接觸過,但他也知道,只是其中一家入世,就要讓華夏上流社會的格局釜底抽薪,可見這“世家之威”是有多么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