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茗歡自上次從青越那里意外得了白貂,葉茗悠也沒再來生事,這日子倒也過得瀟灑。
這一日,葉輝讓人請葉茗歡去前院。
抬手撫著靈兒毛茸茸的后背,葉茗歡坐在梨花桌邊抬頭看了月兒一眼:“爹爹有說是什么事嗎?”
月兒搖了搖頭:“沒說。不過小姐,月兒倒是聽到了些小道消息?!?br/>
嗯?葉茗歡脧了她一眼,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見狀,月兒便把這幾日空閑得來的消息給她捋了捋。
然,這些亂七八糟的消息聽得葉茗歡簡直頭疼,直到月兒道:“聽說丞相府最近要辦喜事兒了?!?br/>
丞相府?
青越?
不知為何,葉茗歡自覺便想起那個人來。遇見兩次,寡言少語,神秘得緊。
只是,相府上下向來做事低調(diào),這次卻能放出風(fēng)聲來,簡直稀奇。
且爹爹向來親近丞相青睿,這一次相府要辦喜事兒,爹爹莫不是為了這事兒來找她的?
不去思考那么多,葉茗歡將靈兒抱在懷里,徑直出了院子,往前院去了。
只是,葉茗歡不曾想到,他居然會來!
一襲雅青色錦袍,玉冠束發(fā),五官深邃,頗為倜儻。
進門的時候,青越抬眼便掃了過來,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便轉(zhuǎn)移到她懷里的白貂身上去了。
白貂雖親近葉茗歡,但說到底青越才是他正兒八經(jīng)的主人,眼下一見到座上那人,立時從葉茗歡懷里站了起來,后腿稍稍用點兒力,轉(zhuǎn)瞬便從她懷里彈跳到了青越的膝蓋上。
見狀,青越噙笑看了一眼已慢慢靠近的葉茗歡,道:“這小家伙還算聽話?!?br/>
葉茗歡未接話,倒是葉輝頗為訝異。在他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幾眼,又看了看趴在青越身上的白色小貂,試探道:“公子與我家小女認識?”
“偶然遇見過幾次,算是認得了?!碧а?,青越打量著她頭上那只素紋古樸的桃木簪子,有些覺得有趣,“葉小姐性格爽朗、溫柔實誠,實為難得?!?br/>
青越接過話,葉輝又是一愣。
青睿丞相為人親和,事必躬親,但據(jù)傳他兒子可沒這么好打交道。冷言少語且不當(dāng)提,據(jù)說還是個性格乖張的伶俐之人,這些年他雖不在朝堂,可江湖上卻是傳了他不少事跡。獨闖雷霆寨、生擒采花賊,諸如此類比比皆是。
“能得公子賞識,是小女榮幸?!比~輝說著睥了一眼站在大廳中央的女兒,越看越覺得稀奇,總覺得這兩人之間有些似有若無的聯(lián)系。
葉茗歡也覺驚奇,她雖對青越不甚了解,但看他也不像是個會夸贊別人的人。但從他神情中探看不出什么別的情緒,便也作罷了!
“見過公子?!边M來許久,似乎是該打個招呼。
青越只是頷了頷首亦當(dāng)回應(yīng),神情略微有些疏離。
葉茗歡也不在意,轉(zhuǎn)身又朝葉輝行了一禮:“爹爹?!睊吡艘谎叟c葉輝同排而坐的青越,葉茗歡問道,“爹爹喚我前來,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過幾日是我祖母大壽,父親命我特來相邀葉將軍,”頓了頓,青越有意看了一眼亭亭玉立的葉茗歡,“還有,葉小姐?!?br/>
邀她?
葉茗歡一怔,頗有些意外。
且不說她與丞相府往來尚淺,單說她還是個未出閣的大閨女兒,如此拋頭露面似乎也不大合適――雖然,她不甚在乎這些虛禮。
葉輝倒沒什么反應(yīng),在兩人間脧了一眼,笑道:“卻之不恭。”
見狀,青越也沒多說,臨走之前又強調(diào)了句無比讓葉茗歡隨行。得到保證之后,這才施施然走了。
青越離開,葉輝找葉茗歡也沒什么事,便讓她回去歇著了。
路過花園荷塘的時候,葉茗歡瞥了一眼荷塘邊上的涼亭,突然覺得有些礙眼。
“月兒,過兩天找人將拆了?!?br/>
月兒跟在她后頭,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有些愕然。
以往小姐可喜歡在這里賞荷,如今卻說要摘了這亭子。然,想到上一次的意外,月兒心里了然,當(dāng)即應(yīng)了聲是。
“小姐,你當(dāng)真要去相府?”
丞相府設(shè)宴,定然有許多達官貴人,但多為男子,小姐一介女流――似乎有些不太合適吧!青越公子在想什么呢!
葉茗歡聞言蹙了蹙眉,又很快松快:“權(quán)當(dāng)上門慶賀,無需顧及那些虛禮。”
重生一世,總不能活得太迂腐和懦弱。
趙襄此人權(quán)勢不輕,若是想報復(fù)他,非但要他自己作死,她還得找個靠得住的同盟才行。據(jù)聞青越早先與太子****桓交好,而****桓與趙襄素來不和,如此一來,要扳倒趙襄,倚靠這兩人豈不是正好。
正好,她可以借著丞相府為老太君辦壽宴的機會,與青越先打好關(guān)系。
“月兒,你去請玲瓏坊的公孫姑姑過來?!?br/>
玲瓏坊是京城最好的衣料鋪子,只為高官貴族量體裁衣。她若是想給人家留下更好的印象,也許合適的衣飾相襯才行。
“好?!鳖I(lǐng)了命,月兒轉(zhuǎn)身便欲前往玲瓏坊請人,卻不料,這一抬眼就看到了打西邊兒走來的葉茗悠。
察覺到月兒動作一頓,葉茗歡旋即回身看了一眼,自然也注意到了她。
“小姐,要不要婢子將那條黑狗牽過來?”一想到上次葉茗悠上次被惡犬追趕時候的狼狽模樣,月兒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葉茗歡有些好笑:“免了吧?!?br/>
眼下,只要葉茗悠不往槍口上撞,她都沒有心思去與她周旋。只是,那孫氏居然敢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上次順手從她屋子里拿走的那支金釵,她以為自己不知道?
“你去與她說,過兩日相府設(shè)宴,我欲做些新衣裳帶她一同前往,讓她好好準(zhǔn)備?!?br/>
“小姐,可是公子并未……”方才她在門外可都聽著呢,公子提都沒提二小姐一句。
葉茗歡笑了笑:“按我說的做。”孫氏不是一心想讓她這個妹妹飛上枝頭變鳳凰嗎,如今她給她一個機會,至于后果么――
櫻唇一勾,葉茗歡心情大好,不再去看見著自己就黑著一張臉的葉茗悠,轉(zhuǎn)身往琳瑯院去了。
待葉茗歡走遠,月兒這才笑著朝葉茗悠走去。
于她跟前站定,微微福身:“二小姐?!?br/>
葉茗悠白了她一眼,月兒不甚在意,繼續(xù)道:“丞相府定于兩日后設(shè)宴,大小姐今日叫了玲瓏坊的公孫姑姑過來裁做新衣,屆時還望二小姐勿要缺席,婢子先行告退?!?br/>
言罷,未等葉茗悠反應(yīng)過來,月兒便徑直穿過垂花門,出府去請公孫姑姑了。
葉茗悠站在原地,滿臉驚愕――方才,月兒那丫頭說什么?
半晌,才又反應(yīng)過來,臉上的驚愕由歡喜取代,腰身一擰,直奔著瀟湘院去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