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議論了起來,剛起身要走的又坐了下來,等著看最后一出好戲。
聚神丹都競爭的那么激烈,這最后一件拍品肯定更加激烈。
方月蓉扭頭看了看其中一個服務(wù)員,服務(wù)員點點頭便朝側(cè)門走去。
一會兒后,服務(wù)員從門里帶出來一個女孩。
女孩十八九歲,有些羞澀,低著頭,看不清面容,但給人的第一印象便是清秀。
女孩穿著很普通,上身是一件白色短袖襯衣,下身穿著一件淺藍色牛仔褲。
牛仔褲有點緊,走路似乎都不怎么邁的開,正因為此,也將她那雙修長的大腿完美的襯托了出來。
扎起的馬尾辮,隨著她的步子有節(jié)奏的搖擺,為她這份羞澀和清秀平添了幾份可愛與稚嫩。
“來,給大家自我介紹一下,不要緊張。”
方月蓉很隨和,這個時候卻是像個大姐姐。
女孩走到她身旁,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壯著膽子,下定決心抬起頭,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胡穎,是環(huán)山養(yǎng)老院的護工,我……”
“美女,你不會是想把自己拍賣了吧?我第一個出價?!?br/>
有人開始起哄,來這里的什么人都有,有些武者就是地方組織的成員,這些人和街頭上的地痞流氓沒多大區(qū)別。
“說那些話的請自重?!?br/>
方月蓉冷喝一聲,說:“胡穎有點緊張,后面的話我來替她說?!?br/>
她視線掃了一圈,娓娓道來:“胡穎是個很不錯的護工,非常受養(yǎng)老院的老人喜歡,只是環(huán)山養(yǎng)老院正面臨拆遷,可老人都不想搬遷,投資商現(xiàn)在逼著他們搬……“
“如果不搬,拆遷隊的人就會強拆?!?br/>
胡穎接過話,情緒有些激動。
“那就搬啊,只要投資商給你們找了新的地方,搬到別的地方還不是一樣養(yǎng)老?!?br/>
很多人表示不理解,囔囔著:“不就是拆遷嘛,投資商找了新的地方,你們搬就是了,干嘛非要跟投資商對著干,事情鬧僵了對誰都沒好處?!?br/>
“不對啊,方經(jīng)理,養(yǎng)老院拆遷,怎么搞到你們這里來拍賣了?”
“是啊,難不成你們要拍賣養(yǎng)老院?”
“……”
“不是的,沒你們說的這么簡單?!?br/>
聽到大家的不滿和議論,胡穎更加激動:“投資商給我們找的地方根本不適合老人修養(yǎng),那旁邊就是一條污水河,而且新的養(yǎng)老院也沒建好,就要我們先搬,這要那些老人搬到哪里去?”
“那就找有關(guān)部門解決,來這里誰能幫你們。”
有人更加不理解。
“我們找過了,可他們說只按法律來做事,投資商的各項材料和手續(xù)齊全,他們也管不了,只能按法律辦事?!?br/>
胡穎越說越覺得委屈,說:“很多事情,一下子講不清,養(yǎng)老院的地契是我們院里已經(jīng)過世的一個老人的,老人去世后,地契就歸他兒子所有,他兒子將地契賣給了投資商。”
說到這里,胡穎的眼圈都紅了,眼眶噙滿淚水。
她是在為養(yǎng)老院那些老人感到一陣陣的酸痛和悲涼,可事情一下子說不清楚,她只能強忍著心中的酸楚,簡單的說:“現(xiàn)在只要我們養(yǎng)老院能拿出三億,那人就將地契賣給我們,這樣投資商就不會來拆養(yǎng)老院了。”
“哦,搞了半天,原來是來要錢的?!?br/>
很多人表示不屑,甚至有輕笑的:“你以為這是慈善會,來這里哭窮裝可憐?!?br/>
“就是,我們又不是搞慈善的。”
“走了,沒什么好看的了?!?br/>
有些人就要走,他們怕秋水山莊強迫他們捐錢。
這也只是他們臆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罷了。
秋水山莊自然不會強迫別人捐錢,但這些話卻讓方月蓉聽了也很不好受,拍了拍桌子,說:“大家安靜,聽我說,我不會要求大家捐錢,我只是希望各位能拿出一點愛心來幫幫那些老人,胡穎今天來這里也不是要大家捐錢,她是想拍賣她的幾部畫作,希望能籌集到三億資金?!?br/>
“哦,有東西拍賣啊,那也不錯。”
“美女,你有什么名畫,拿出來讓我們瞧瞧,看值不值三個億?!?br/>
一些富豪倒是來了興趣,既然有東西拍賣,又能兼并做慈善,這個他們很樂意。
這些富豪做慈善是假,但能打著拍賣的幌子做一回慈善,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又收獲了名譽,這么好的事,他們肯定是爭先恐后的去做。
胡穎看了看大家,顫顫巍巍的將抱在胸前的畫放在拍賣臺上,然后慢慢攤開,拿起一張山水畫,介紹:“這是我自己畫的,取景就是滬城的金山……”
“切……”
沒等她介紹完,下面就是一陣唏噓。
“我還以為是什么名人名畫,搞了半天是你自己畫的?!?br/>
“這值個屁的錢?!?br/>
“三億,我看三十塊都不值?!?br/>
這些人的話無不尖酸刻薄,讓胡穎更加羞愧,可她不想放棄,因為這是她最后的希望,也是那些老人最后的希望。
“我知道我的畫不值錢,可我們養(yǎng)老院,那些老人真的需要你們的幫助,有很多老人沒有子女,有些子女常年看不到人,如果沒有養(yǎng)老院,他們以后住哪里?”
胡穎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眼淚奪眶而出:“求求你們,就算我求求你們,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是大老板,都是身價幾十億的億萬富翁,你們只要拿出你們一小部分錢就可以幫助我們,幫助那些孤苦伶仃的老人?!?br/>
“我知道我畫的這些畫一文不值,我并不是想拍賣這些畫來換你們的錢,我只是想用這些畫做一個證明,你們現(xiàn)在拍下我的畫,等以后我有錢了,我會如數(shù)還給你們,我發(fā)誓,對天發(fā)誓,我一定會還你們的,一分不少?!?br/>
胡穎帶著渴求,眼淚卻如雨下。
“就你一個養(yǎng)老院護工,一個月能賺多少錢?三個億,你怎么還?”
有個禿頂?shù)闹心昴腥?,一邊說一邊走向拍賣臺。
“我現(xiàn)在是護工不錯,但我正在做網(wǎng)店,我相信只要我努力,我能賺夠錢還債?!?br/>
胡穎的目光非常堅定,補充說:“我還可以給你們算利息,不白讓你們幫忙?!?br/>
“利息,我倒是不在乎?!?br/>
禿頂男人摸了摸頭頂,又摸了摸下巴,瞇著眼看著胡穎,然后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拍賣臺上,說:“如果你真的想要幫那些老人,找我私聊,我會盡最大的能力幫你們,幾個億我還是拿的出來?!?br/>
胡穎看著那張名片,手伸了過去,卻不知道該不該拿起來。
她知道這張名片意味著什么,去了,那就意味著默認了這個男人的非分要求。
拒絕,可她已經(jīng)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里沒有人愿意為那些可憐的老人買單,沒人會拿出三個億去幫助那些無助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