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放心,我不會打你的,怎么說咱現(xiàn)在也算是共患難了,是不是?”張凌峰突然又是擺出了個笑臉來。
向云飛不敢搭茬,弱弱地看了他一眼,便低下頭去。
向云飛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與張凌峰是分不開關(guān)系的,但也怪他自己百般作死,居然敢下毒殘害高二五班的學(xué)生,那可是好幾十條人命,所以也是怨不了誰的。
出于本能的恐懼,加上這幾個月的精神崩潰,向云飛失去了原有的棱角,直接就沉默了下去。
張凌峰也沒打算理他,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修煉起了《九天神訣》,都到了這個處境了,干著急也沒用。
而外頭,韓瑩依舊在四處奔波,想要找人幫忙,但是得知事情之后,均是被一一拒絕,她頭都大了,為什么關(guān)鍵時刻,就沒有任何人肯施以援手呢?
而龍王一方,他也已經(jīng)收到了消息。
“龍王,是否馬上援救?”離水問道。
龍王緩緩搖了搖頭,顯得很是無奈。
離水以為龍王不肯出手,于是說道:“張凌峰對咱們來說還是很重要的,要是就讓他這么陷進去的話,恐怕是個慘重的損失?!?br/>
“你以為我不想救他嗎?”張凌峰嘆了口氣道:“在你進來之前我已經(jīng)安排過了,但是遭到了阻撓?!?br/>
“什么?在這中海之地,居然有人能夠阻撓到您?”離水大吃一驚,以龍王的能量,要保釋一個人再容易不過了。
龍王緩緩出聲:“朱家……和李家!”
“李家也來趟這趟渾水了?”
“應(yīng)該是朱家暫時請求援助吧,他們兩家聯(lián)手來阻撓我,我現(xiàn)在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不過李家也表明這件事情之后,不再插手?!?br/>
馮李周朱,中海四大家族,眼下居然已經(jīng)有了兩個家族摻和進來了,于朱家而言,張凌峰死在里頭最好,哪怕付出一些代價請求李家的援助,也務(wù)必鏟除掉張凌峰。
這就有些復(fù)雜了,至少龍王在短時間內(nèi)毫無辦法。
“難道就這么看著張凌峰被判決嗎!我不相信人是他殺的。”離水黛眉微皺道。
龍王別有深意的看了眼離水,說道:“暫時救不出他,但是還可以拖延一下上庭的時間,我盡快想出解決的辦法吧。”
一方梟雄也終有為難的一天啊……
一夜時間匆匆而過。
直到第二天下午,張凌峰才感到奇怪,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被提去開庭審判?仔細一想,也許是韓瑩或者龍王的緣故吧。
龍王暫時受到牽制,但還是成功地拖延了下時間。
這時候,沉默了一整天的向云飛突然朝張凌峰那邊湊了過去,說道:“你能出去嗎?還是一輩子都要呆在這里了?!?br/>
張凌峰被向云飛突兀的發(fā)問給嚇了一跳,沒好氣道:“廢話,怎么可能出不去?暫時在這呆幾天而已,怎么,你很失望?”
向云飛慌忙擺擺手,表示不是那個意思,而后露出笑容來,使得張凌峰大感奇怪,這家伙是吃錯藥了吧,居然對自己笑了?
“你該不會是被關(guān)傻了吧……”
向云飛繼續(xù)憨笑幾聲,說道:“你也知道,那件事我是受人指使的,根本不至于到無期徒刑的地步?!?br/>
“關(guān)我屁事?”
“我想……你能不能想辦法帶我一起離開這里,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向云飛重新煥發(fā)了求生的意志,他死掉的心在這一刻活絡(luò)了起來,只因張凌峰的出現(xiàn),給他帶來了一絲的可能性。
張凌峰只覺得向云飛一定是腦子燒壞了,撇了撇嘴道:“拜托,我現(xiàn)在不揍你了不代表你犯的錯誤已經(jīng)得到原諒了,你差點害死我的一群學(xué)生,還想出去?”
不管是不是出于本意,向云飛做出那樣的事已經(jīng)是個很難挽回的錯誤了,此刻妄想出去,無異于癡人說夢。
“算我求求你了!”
向云飛說著突然跪了下去,對著張凌峰重重地磕起響頭來,這段時間以來,他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渴望自由,渴望外頭的花花世界。
外界有各種美女,各種娛樂,而這里,除了無邊的陰暗恐懼,便只剩下做不完的體力活,感覺人生已經(jīng)失去了全部意義。
“滾!”張凌峰毫不客氣地將向云飛踹到一邊去,“你搞清楚狀況,咱們是仇人,別以為你鋃鐺入獄已久,就能夠把以前的事情揭過了,我可從來沒說過自己心胸寬廣?!?br/>
事實上張凌峰真算不得什么君子,相反的,為了自己和身邊人的一切,他的眼里容不下沙子,在這一點上他絕不含糊。
張凌峰的力道使的不大,向云飛并沒有受到傷害,很快又繼續(xù)爬到張凌峰的身邊,抱著他的褲腿,聲淚俱下道:“要是我能給你帶來好處呢!”
嗯?
張凌峰突然來了點興趣,好奇對方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但轉(zhuǎn)念一想,這家伙必然是想著忽悠自己呢,不屑道:“你都已經(jīng)落到這個地步了,能有什么卵用?能給我?guī)砻€是美女?”
眼看張凌峰沒有一口拒絕掉,向云飛忽然有些欣喜,直言道:“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秘密,保證對你有很大的用處,千真萬確,要是有半點虛假,你可以殺了我!”
秘密?張凌峰實在想象不出這家伙能夠知道什么秘密,不過還是問道:“說來聽聽?!?br/>
“關(guān)于朱嘯天的!”
語不驚人死不休,張凌峰頓時就瞪大了眼睛,現(xiàn)在任何一個帶“朱”字的姓名都能讓他極為敏感,因為他近期的主要目標便是搞倒朱家!
“說出來,要是有點用處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向云飛知道自己已經(jīng)成功吊起張凌峰的胃口了,于是說道:“你先答應(yīng)我,否則我要是說了,你反悔了怎么辦?這話說出口可就收不回來了。”
張凌峰瞪了他一眼,故作無所謂道:“那你愛說不說,我還沒好奇到那個程度,想滅掉朱家,也不是靠你這所謂的什么秘密來決定的?!?br/>
張凌峰這么無所謂的樣子,向云飛心下十分著急:“你真的不想知道?”
“不想,滾一邊去吧,別吵我?!?br/>
“我……我說!”向云飛被吃得死死的,根本別無選擇,他弱弱的說道:“那我可說了啊,你一定要信守承諾帶我出去。”
“等等,等等!”向云飛還沒能說出口,張凌峰就直接打斷了,說道:“直接帶你出去是不可能的,最多根據(jù)你那個秘密的作用程度,幫你減少刑期,就是這樣了,你自己看著辦吧?!?br/>
哪怕向云飛的秘密叼到突破天際的程度,張凌峰也不會直接把他弄出去,犯下錯還是要用時間來償還的,沒要他命就不錯了。
“好!”向云飛心一橫,咬牙道:“當晚,我在房門口偷聽了朱嘯天和那位鄭大少的談話,聽到那些內(nèi)容之后,我差點嚇尿,但好在他們還不曉得我在偷聽?!?br/>
“他們說了什么?”
向云飛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附在張凌峰的耳邊說道:“朱家,其實是個販毒基地!”
什么!
張凌峰不由瞪大了眼睛,這一茬可是他從來沒有去想過的,身為中海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之一,暗地里居然做著販毒的勾當?這也太聳人聽聞了。
“你確定?”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向云飛信誓旦旦道:“都是我親耳聽到的,朱嘯天想以此為籌碼,跳上鄭家大船,于是拉鄭飛鵬入伙?!?br/>
“你的意思是,鄭飛鵬也參與在其中?”張凌峰心頭火熱了起來,如果是真的,那么可算是一箭雙雕了啊,兩家都給他拉下水去!
向云飛搖搖頭道:“當時鄭飛鵬厲聲拒絕了,但是后來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br/>
這么想來倒也是有可能,鄭飛鵬畢竟是京城鄭家的人,并非山高皇帝遠,做起事來,顧慮自然遠比朱家來得多。
“朱嘯天這人就是個膿包,這種危險且暴利的事情,他能做得來?”
“我聽他們的談話,這好像是整個朱家的大機密,并不是朱嘯天一個人的事情,而且好像做的非常大,有個很大的生產(chǎn)基地。”向云飛壓低聲音娓娓道來。
連生產(chǎn)基地都有?這簡直就是個大型販毒團伙啊!
有誰能夠想到,在中海榮耀無比的朱家,背地里居然干著這樣的骯臟勾當?也著實讓人佩服他們的背景深厚,能夠多年來隱藏在暗處而不被知曉。
倘若沒有向云飛突然把這個秘密說出來,恐怕沒有人會知道,這實在太瘋狂了。
“那你有沒有聽到那個生產(chǎn)基地在哪里?”張凌峰問出這個最為關(guān)鍵的問題,只要能夠得知這一點,不需要再做別的的事情,朱家直接就要完蛋!
然而事情總是不可能來的那么圓滿和容易,向云飛搖頭道:“他們沒有談及這個事,只是很粗略地提一下,鄭飛鵬拒絕后,朱嘯天也就沒有繼續(xù)說了。”
“這樣的話,你也只是給我提供了一個消息,說白了,沒有任何的證據(jù),這跟不知道有任何區(qū)別?”張凌峰有些不悅的說道。
向云飛心里一咯噔,哀求道:“我已經(jīng)說出這個大秘密了,你可不能反悔啊!”
這也的確算是個大秘密,簡直是驚天之秘,可是沒有任何卵用啊,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還不如不知道呢,搞的現(xiàn)在心癢癢的,卻沒有半點辦法。
張凌峰不死心地問道:“你再仔細回憶一下,他們有沒有說到什么地名?”
“地名……”向云飛嘀咕了一句,絞盡腦汁,眼珠子滴溜溜直轉(zhuǎn),好幾分鐘后,如夢方醒道:“對了!鐵三角!”
“啥玩意兒?”
向云飛想起這茬來,激動的渾身顫抖:“我依稀記得,他們說到了什么鐵三角!”
這是什么地方?張凌峰可從來沒有聽說過……
“你確定?這地方我可是聽都沒聽過,不會是你瞎幾把亂編的吧!”張凌峰滿面狐疑道。
向云飛被急壞了,連聲保證道:“我沒亂說,這是真的!我記得原話是‘放心吧鄭少,鐵三角極為隱蔽,任何外人都不可能查到,你真的不想分杯羹嗎?我可是誠意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