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曦咬了咬嘴唇,兩顆貝齒扣著下嘴唇,愧疚地低下頭。
比賽對于師絲來說是一次機會,也許這次比賽表現(xiàn)得好,再拿個名次,未來的工作上會順利很多。因為她,師絲不能參賽,平白損失了一個機遇。
她抬起頭和師絲說:“要不等傷好了之后,來我的工作室當設計師吧?!?br/>
師絲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打笑著說:“怎么,你還想包養(yǎng)我???”她突然想到最近流行起來的期待被閨蜜包養(yǎng)的段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季清曦搖搖頭說:“不不不,我沒有這個意思。你畢竟是因為我受傷的,我想補償你?!鄙聨熃z誤會是在侮辱她,連忙解釋起來。
對面的女孩嘆了口氣,無奈地說:“我只是暫時受傷,又不是廢了,至于嗎?”她聳聳肩,對于這個不懂段子的朋友感到十分無奈。
季清曦依然糾結,心里那道坎兒過不去。
在這件事前,她從來不知道兩個人的關系可以這么好,那點感動混著愧疚一起涌上來,讓她緊緊抓住師絲的手不放。
即墨閻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讓她好受了點。他說:“我可以幫你安排其他工作?!?br/>
即少發(fā)話,那還得了?多少人日思夜想都盼不到這句話,輕輕松松到了師絲身上,師絲表示很無奈。
她扶額,有一種自己傍上兩個金大腿的感覺,瞬間走上人生巔峰。雖然很高興季清曦這么為自己考慮,她還是拒絕地說:“我的手只是暫時受傷了,等它好了之后還是可以繼續(xù)畫畫的嘛。啊當然,醫(yī)生也說不能太過勞累,這點我記著呢。”
看到季清曦投過來十分可怕的表情,她立刻改口了,繼續(xù)說:“所以我想留在學校做個老師。放心吧,前兩天導師還問我有沒有這個意向,我都準備好了,不用擔心我。再說了,我要是將來需要混口飯吃,肯定來抱你的大腿!”
季清曦聽著,松了一口氣。
留在學校里當職,不用擔心過度用手的問題,畢竟大部分都是課本知識,她們學校老師的待遇不低,上完課后特清閑,當年不少同學開玩笑說要來學校里混日子。
“嗯嗯!”她笑著抱了抱師絲。
“好啦不膩歪了,趕快和你家這位回去吧,再不走天都黑了?!睅熃z示意她看外面的天色,她抬頭看過去,外面果然陰暗下來。
暗下來的天空一覽無遺,已看不到飄散的云朵,剛才還是透亮一片,隨著時間流逝,已經(jīng)漸漸暗淡。紅霞留下一個小角,被大樓遮住一半,看上去格外惹人憐。
即墨閻拉著季清曦上車離去,看到她舒緩眉頭的樣子,說:“安心,在學校里沒人能欺騙她?!?br/>
她笑了笑說:“要是有人欺負師絲,我就幫她欺負回去?!?br/>
……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師絲抬起被紗布包出白印的手,在陽光下晃了晃,白皙透亮。
隨著評委老師點名,她跟在參賽隊里走到室內的桌臺前,開始做圖。
這個比賽一開始通過多媒體的形式選拔,現(xiàn)場的設計師都是通過層層選拔來參加決賽的。
三個月的時間,沒有動過筆卻不代表沒有動過腦子。無數(shù)種設計圖靈感模型被一次次篩選,留下的都是精品。
師絲認真地在圖紙上設計,神情專注,力度適中,已經(jīng)有了設計師的樣子。
白色稿紙上已經(jīng)呈現(xiàn)初步模型,隨著筆尖走過的地方,一步步完善出雛形。
幕后臺那邊,一身正裝的季清曦靜靜等待,透過紅色幕布捕捉到正在和作品奮斗的師絲,暗自給她加油。
放下筆,師絲將作好的成品上交,松了一口氣。她偷偷扭頭,瞄到幕布后的某人,悄悄擺了擺手。來看書吧
臺上的評委老師拿著作品一個個審看,最后篩選出十分合格作品,念了設計師的名字讓她們介紹自己的作品。
壓軸出場的是師絲,天知道念到第九個還不是她的名字時,兩人有多激動驚嚇。
季清曦生怕因為手傷而落了她的設計水準,這樣自己會愧疚一輩子的。
師絲則是難以置信,不是自吹,她對自己的作品有著絕對自信,那可是三個月以來最完美的產(chǎn)物,要是這都不能通過的話,絕對是有黑幕。
聽到壓軸出場的名字時,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非常默契地想著:果然是這樣。
師絲拿著自己的設計稿,站到臺前落落大方地介紹:“這是我的設計作品《蝶》,是一款以白色為基調紅色為次調的女士禮服。該靈感來源于我和朋友……”
“這個不錯?!睅讉€評委小聲交流著。
“嗯,很有靈性,下筆方面還是稚嫩吧?!?br/>
“這不是叫特有風格嗎?不算稚嫩,我們工作室挺需要這種人才的。”
“你打多少分?”
“九分,你呢?”
“巧了我也是?!?br/>
經(jīng)過一番折騰,師絲隨著一眾參賽者在幕后靜靜等待結果。
季清曦鼓勵道:“你的作品非常出色,我敢打賭,絕對前三!輸了我請客!”
師絲笑了笑:“那你贏了我請客?”
季清曦仔細想了想,說:“我贏了不就是你贏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有了好朋友在身邊,時間倒也過得不是太慢,等總評委來宣布結果時,身邊的設計師們都緊張地站在一起。
師絲被帶動著有點緊張。
“非常感謝設計師們的踴躍參加,本次一等獎獲得者:師絲設計師!”總評委拍手鼓掌,其他人紛紛跟著鼓掌。
一枚兩片葉子交錯的金牌到了師絲手里,她再忍不住眼底的雀躍,無比欣喜地捧著金牌。
“謝謝!”她鞠躬,后面的銀牌二等獎什么的有點聽不清了,等結束后填寫完表格,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就連總評委拉住她說了些什么都記不清了。
出了門,呼吸清爽的空氣后,她才恢復狀態(tài),笑呵呵地拉著好朋友。
“清曦,你說這是純金的嗎?”她捧著金牌問。
季清曦也止不住地笑著,有些好笑地告訴她真相:“只是合金?!?br/>
這種非私立比賽和國家認證類的大型比賽里,獎牌或獎杯并沒有那么貴重。
“啊,合金我也愛!”師絲捧著大金牌歡樂地蹦了兩下,歡樂地沖在前面。
看著前面蹦蹦跳跳的女孩,季清曦總算把一顆心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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