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稷二十一年,秦大良造率軍伐趙,拔光狼城,斬趙軍兩萬級于大河,遂引軍還!
……
“司犁!司犁!”廉頗一邊在馬上顛簸,一邊搖晃著司犁,試圖將其喚醒。
只見司犁雙目緊閉,面色卻很平靜,甚至呼吸都很順暢,完全沒有重傷的跡象。
但其越是這樣,廉頗心中就越是沉重。這分明已經(jīng)被白起一箭破碎神魂,雖然司犁看上去只是睡著一樣,但這一覺,大概他再也醒不來了。
“白起!”廉頗須發(fā)皆張,幾欲發(fā)狂!
這次出擊,可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連帶趙軍將領(lǐng)都折損了三員,兵員更是折損了兩萬有余,若不是還成功收復了光狼城,這一仗就是大敗虧輸!
如今廉頗只能固守光狼,以防白起殺一個回馬槍!
可是還沒等廉頗等人回到光狼城,突然光狼城中爆出一聲驚天徹地的巨響!
城南那段城墻在這聲巨響中轟然倒塌!炸飛的磚塊飛落城中,砸死人畜無算!
不光如此,城中原來被秦軍來拿囤積糧草的倉庫,竟然在同一時間里,都燃起了沖天大火,火光照亮了半個光狼城!
此刻的城中,人影散亂,既有四處奔走救火的趙軍,也有故作一團的普通百姓,更有秦軍遺留在此專門破壞的細作!
白起會將這座雄城原原本本地還給趙國?不可能的!
留下來的秦軍細作幾乎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趁著此刻城中大亂!秦軍死士便趁機偷襲散亂的趙軍。
而趙軍不久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的同伴越來越少,這才醒悟過來,有了防備。
但這樣,卻是耽擱了救火的時間了!風助火勢,加之城中建筑都是木質(zhì)結(jié)構(gòu),很快過火面積就從幾點,糜爛至大半個光狼城。
百年雄城,便這樣毀于一旦。
當廉頗率領(lǐng)撤退下來的趙軍回到光狼城后,頓時被眼前此景驚呆!
隨即下令,趙軍立即投入到救火之中!
終于在日出之前,將城中火勢撲滅,連帶著還抓捕了數(shù)十秦之死士!
但秦死士即便被俘,也依舊硬氣,無論趙軍怎樣威逼利誘,這些秦卒都閉口不言,廉頗見著也很無奈,只能將他們斬首了事。
火雖然被撲滅了,城中的建筑也能重建,但南邊的城墻被秦軍的火雷子給炸塌了,就很麻煩了!
先是修補這個大窟窿就需耗資巨萬,即便補上了,此處也成了光狼城最為薄弱的破綻。
修也不是,不修也不是!真是讓人左右為難!
廉頗看著這一地雞毛,沉默不語,與白起的首戰(zhàn),一戰(zhàn)便將他打蒙了,或者說打醒了。
他也收起了輕視之心,開始認真審視這個對手。
如果說,這一仗有什么是他沒想到的,那便是那數(shù)百突然冒出來的練氣修士!
看來幽筠所言不差,秦國確實所圖甚大!
本來,大秦本就是諸天至高已經(jīng)定好的下一個天命皇朝,連鎮(zhèn)一國氣運的神器都已經(jīng)賜下,秦國只需要按著天庭定好的路子走便可以得到天命,何須再暗中培養(yǎng)修士?
秦國針對的是誰?難道還不明顯嗎?
廉頗對此也是無語得很,這一幕他見得多了,像夏桀,像帝辛,還有三代之前的各個人皇,哪個不是自己在人間界的地位鞏固了,便對九天之上的那個唯一果位起了心思?
結(jié)果如何?夏桀強否?帝辛強否?
那些強如五帝的人皇大能,一個個又是如何的結(jié)局?
安心于自己的命運不好嗎?非要為此不可為之事?廉頗搖搖頭,他只是天庭中的一名星君而已,這些不該他頭疼,只需要將此事上稟天庭便好。
廉頗捏著一塊淡藍色的玉玨,獨自一人走進一處密室之中。
……
而白起這邊,見趙軍敗績并未乘勝追擊,而且抓緊時間渡河。
不是不想追,而是無能為力,秦軍軍中糧草盡矣,大部分糧草都被留在光狼城,當做火攻的引子去了。
余下之糧只夠大軍三日之用,若不趕緊回到秦國,只怕半道之上,便會發(fā)生嘩變。
七月二十日,秦軍過平陽,魏軍不敢阻擊。
七月二十四日,抵達函谷關(guān),成功回師。
秦軍在函谷休整數(shù)日之后,便有咸陽來的官吏前來接替,將這支秦軍解散各歸各郡縣,等候下一次的召集。
秦國軍制便是如此,除了常備大軍之外,其余部隊皆需要臨時征召,秦人忙時為農(nóng),閑時為戰(zhàn)!
故而秦軍戰(zhàn)斗力遠勝于其他諸國。
當然,解散一事與白起無甚關(guān)系了。此時,他已經(jīng)先行一步前往咸陽。
一戰(zhàn)之后,除了斬了兩萬趙軍之外,寸土未得,自己還損失了近萬人。
這對秦國而言,不算虧了,自然也不算賺了。
這樣的結(jié)果,白起早就知道咸陽之中會有人坐不住的,因而他早走準備。
一路之上,白起都在想與廉頗的一戰(zhàn)。
飛廉星君!天庭二十八星宿之一,與幽筠同列。算上廉頗,天庭已經(jīng)下界兩名天仙了,還不說尚未發(fā)現(xiàn)的。
這說明大秦自己慢慢地落在天庭的視線中了,大秦今后處境怕是越發(fā)艱難了。
算上時間,離人間界與九天的界門打開的時間只有五十余年了!在這五十余年里!大秦至少必須要統(tǒng)一人間,收斂人道氣運,才能在天庭大軍臨門之時,爭得一線生機!
所以,白起才選擇將天青軍暴露在天庭眼下,反正也瞞不了多久,還不如擺出來加快秦國統(tǒng)一的步伐。
白起坐在馬車之中,目光卻是一直看著窗外,陷入了沉思。
車駕行了兩日之后,抵達了咸陽郊外的亭臺,上次白起班師之時,是嬴稷率文武百官在此相迎。
而如今,卻是冷冷清清。
白起卻是見怪不怪,在此處停下,換了一駕二駟馬車。
正當白起要登上馬車之時,身后突然有一人喚住了他,“白卿,且請緩步?!?br/>
白起回頭看去,卻見一名穿著黑衣,中年模樣的男子,正笑著看向他。
“王上?”
白起大訝,他沒想到,嬴稷竟然親自來接?
嬴稷上前一步,把住白起的手腕,將其拉到一旁,車上的御者們都嚇蒙了,全都跪在地上,口稱萬年!
“吾之大將軍,豈可乘二駟之車?”
嬴稷將白起帶到后面,那正有一輛八駟馬車在等候,嬴稷指著這輛車,笑道:“此方可為大將軍之座駕也!”
嬴稷一步跨上車去,回首伸手向白起攬去,“白卿,與寡人同乘!”
白起看著嬴稷,頓時有些愣神,良久,才笑道:“如此,臣謝王上美意了?!?br/>
說罷,白起搭手而上,與嬴稷相視一眼,兩人俱是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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