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護衛(wèi)相貌平平,約莫著三十來歲,膚色有些黝黑,這一躍阿茶就看出來這定然是一位好手,相比于現(xiàn)在的自己,定然難以抵擋這人。
這人攔住阿茶,只見他雙手抱拳,十足的江湖禮節(jié),“嶺南張寶,向閣下討教幾招?!卑⒉枰姞畈唤⑽⑺闪艘豢跉?,這張寶先講理后動手,那就不會對他下死手,反過來看自己必然是有機會的。
阿茶也不說話,他此時腦中飛速的思考,想著一切能逃脫困境的辦法,張寶見阿茶不說話也不還禮,還以為阿茶是瞧不起他,眉頭微微一皺道:“得罪了!”
話音未落,張角整個人猱身向前,使出一招尋常拳法中常見的探頭招式,這一拳端的是威風凜凜,隱有破空之聲,阿茶心道不好,能將普普通通的一拳練到這種境界,要么是天生神力,要么就是十幾二十幾年如一日的苦練。
阿茶不敢托大,向后連退數(shù)步,算是以巧破力暫避鋒芒,眼瞅著這缽大的拳頭就到了眼前,當下是避無可避,這一拳他是決計不能接下。忽然之間阿茶卻是身體猛然后仰,整個人像是撞到了一堵墻仰面摔倒一樣。
這一瞬間圍觀眾人是無比驚愕,連張寶也如此,他不是什么高手,但也不是沒見過世面,就算年輕時對付過的潑皮們,也沒有這一交手就倒地的無賴招式,這一拳落了空,張寶也不猶豫,眼瞅著就要俯身一拳落下。
阿茶卻不給他這個機會,雖然張寶只使出一招,可他卻是看出了這張寶下盤不穩(wěn)的破綻。他雖然年少,可自幼苦練尚有幾分氣力,只見他雙腿向外使勁一擴,張寶也不由自主的雙腿隨之一擴,緊接著阿茶左腳向上一踢,狠狠地踢在張寶褲襠要害。
本虎虎生風的一拳,落在架起雙手招架的阿茶身上卻已經(jīng)變得輕飄飄的,哪里有什么威脅。
“呃”張角到底單膝跪地,輕聲哀嚎著。只見他額頭冷汗淋漓一時半會是緩不過來了。
阿茶一個翻滾起身后,依然是一記手刀狠狠擊在張寶后頸,他只發(fā)出一聲悶哼,兩眼一番便也昏了過去。那兩名惡仆自然是知道張寶的武功,見他幾息之間便不聲不響的被人打昏,他們兩人哪里還敢向前,二人互視一眼便退了回去。
“就像小的死在這,也一定護的公子安危!”
“公子放心,小的誓死保護公子!”
這兩名仆人說的比唱的好聽,楊猛也看見了這少年如何解決掉張寶的,此時心中也頗為忐忑,好在看見阿茶沒有向前這才松了一口氣。可他還不曾多想接下來如何,只聽兩聲哀嚎,兩名知曉武藝的護衛(wèi)便飛著落在旁邊的桌子上,咔嚓一聲脆響,桌子碎裂那兩名好手也倒地不起。
楊猛也不是太過于魯莽的人,他心念一轉(zhuǎn),大聲喝道:“走!”便是存了不管手下的心思,在兩名仆人的擁簇下便要離開。
再看江元斐三人此時已經(jīng)解決了大半的人,只還剩下一名武功稍高的護衛(wèi)在苦苦支撐,至于那四名楊家仆人早就躺在地上苦苦哀嚎著了。
這護衛(wèi)倒也厲害,一人游斗在江元斐三人之間,雖然處于下風卻能支撐不敗,招式之間隱隱露出大家風范,大概不是名門正派子弟也不是尋常武夫。江元斐一招逼退這人,猛然幾步的加速然后高高躍起,便落在了百宴樓門口。
他先是一拳打在一名仆人的左臉,那人嘴里飄著血花便飛了出去,接著又是一腳踹在另一人的胸口,一拳一腳便將兩名仆人打倒在地,出手之間毫不留情。
江元斐呼出一口濁氣,然后便抱著雙肩冷眼看著楊猛,神色間盡是不屑。
楊猛訕笑道:“嘿嘿,江兄,這是干什么?你也知道小弟耳根子軟這才受了小人們蒙蔽,這戲子我不要了便是,江兄隨意,隨意!”
江元斐悶哼一聲,“哼,楊家的大公子也能低聲下氣的說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次上蠻山干什么去!私賣兵器給蠻山十三部那是死罪!誰也保不了你父子二人?!?br/>
楊猛聽見這話不由得一怒,“姓江的!你若有證據(jù)就拿出來,可若是沒證據(jù)那就是誹謗官吏!便是在下那也是一縣之尉!容不得你在這胡說八道!”
江元斐臉色瞬間通紅,楊猛說的沒錯,盡管他父子二人都知曉此事,可偏偏就是沒有證據(jù),那蠻山上的蠻人向來排外,尋常探子進去便回不來,而楊家父子行事隱秘,外人更是插不進去手,“哼!你等著!早晚你父子二人都會遭報應(yīng)的!”
楊猛臉色一變卻是笑了,“哈!老子等著你!你還攔著做什么?想當攔路狗不成?”
江元斐怒哼一聲,喝道:“住手!”和他一起的兩人見狀便后撤退出戰(zhàn)圈。
楊猛心下也有些微微驚怕,這江元斐自幼在軍中混跡,先不說功夫如何,單單這脾氣便是個倔牛,惹禍更是不在話下,好在他總算明白輕重沒有對自己出手,不然十個自己也不夠他打的。
楊猛冷眼掃過一眾仆人和那四名護衛(wèi),心中冷笑不止,然后暗道:“回去之后一定換掉這群廢物?!?br/>
此時卻是看不見那男扮女裝的戲子,便是連多管閑事的小子都不見了蹤影,他也不惱怒,只是輕聲笑道:“嘿嘿,只要在這鎮(zhèn)中,你們就跑不掉!”卻是存了事后報復(fù)的心思。
阿茶早就離開了百宴樓,雙手提著裝滿菜肴的籃子,嘴里哼者不知名的坊間小曲,心情格外的愉悅,便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什么如此開心,大概是因為行俠仗義了吧。
他向來是不愿意多管閑事的,比如今天這事情,雖然躲過了一時,可那人若真是郡守之子,那么這鄭微心又如何逃得掉?除非他今日變離開此地再也不唱戲,再比如那百宴樓若后臺無人怕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他暗暗告訴此時失去了功力的自己,以后還是再也不要多管閑事,否則惹禍上身不說,還會連累收留自己的掌柜的,想到此處阿茶不由得有些意興闌珊,心情也隨之低落了下來。
阿茶突然駐足,然后找了一處地方坐下,他抬頭望著天空發(fā)起了呆,自打失去了武功他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發(fā)呆,此時他的思緒不由得輕輕飄飛,就像翱翔天空的飛鳥一樣。
忽然風兒一吹,那銀杏樹上的花朵便輕輕的搖啊搖,最后飄飄搖搖的落到地上幾枚花兒。
一片銀杏花掠過他的鼻尖,有些癢癢的,這也讓他收回了心神。
花兒落下便是要入秋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