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吧?”阿濤望望黑漆漆的前方,對冰凌說道??墒潜璐?br/>
時心不在此,并未作何回答。阿濤疑惑地轉(zhuǎn)身,看到沉思的冰凌,走過去敲敲她的肩,一臉
無辜地說道:“你在想什么呢?我和你說話,你都不理,難道你也是個勢利眼,瞧不起我這個
小叫花?”
“誒?你剛剛說話了嗎?”冰凌回過神,看到阿濤一臉不悅,于是,她像個小孩子似地
撓撓頭,繼而嘿嘿一笑,然后雙手合十,很鄭重地向他道歉:“不好意思哦,我剛剛在想事情,
所以沒聽見你和我說話,別生氣,好不好?”
可冰凌真誠的眸子并未打動阿濤,阿濤憤憤地回過頭去,鼻子里發(fā)出“哼哼”聲,假裝
不理她。
冰凌耐著性子,半彎著身子,右手攀在阿濤的肩上,笑著說:“哎呀,別生氣了嘛,我又
不是故意的。你看,這荒郊野林的就咱們兩個人相依為命,你不理我,難不成你想這一路都
當(dāng)啞巴啊?”
“你,你才想做啞巴呢?”阿濤小聲嘀咕道,隨后推開她,佯裝成大家的樣子沖她說道:
“好吧,看在你不是故意的份上就原諒你啦。唉,不是我說你,你們這些大人辦事怎么不利
索,拖拖沓沓的?!?br/>
咦,他從哪里看出我很拖沓的?
正在冰凌納悶地看著他時,他嘆口氣,一把拽起她的手,說道:“走啦,不知道你又在
胡思亂想什么?”
“胡思亂想?我哪有?”冰凌反問道。
可話沒說完便硬生生地就被阿濤拽走了。
但是沒過多久就在半路遇到了尚平等人,不過人不多,只有先前的一半左右。大概是
發(fā)現(xiàn)阿濤失蹤,才臨時帶人出來搜尋。
“尚副將,好久不見,你可是越來越威風(fēng)了!”看到策馬而來的尚平,冰凌橫路攔下,冷
冷地說道。
看清冰凌的臉后,尚平等人連忙下馬單膝跪下,抱拳俯首,齊聲道:“拜見少主!”
“起來回話?!?br/>
尚平起身看到冰凌背后的阿濤,忽然眉頭緊皺,心想:“這小子怎么會和少主一起?這
下事情麻煩了,我該怎么辦?”可是僅僅幾秒,他的表情又傲慢起來:“哼,不就是個女人嗎?
能有多麻煩,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將她滅了口,看她還能如何,反正護法大人早有除之而后
快的想法!”
冰凌看到他那豐富的面部表情,不由得心生不悅,嚴(yán)厲地質(zhì)問道:“我聽這個小東西說,
你要殺他全家,可有此事?”
“難道少主信了?”
“先不管我信與否,你只管回答有沒有此事?”
“如果少主選擇相信那個小子,那我還有說話的必要嗎?”
看到尚平傲慢的樣子,冰凌心里很不爽,不由得提高了聲音:“你,哼,你可真夠狠的,
竟然將我一軍,好,那我告訴你,我信,但是我還是想聽你親口告訴我,記著這是命令!你
沒有權(quán)利拒絕?!?br/>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沒錯,我的確想殺他?!鄙衅矫鏌o一絲懼色,
依舊咄咄逼人。
“理由?”
“沒有理由,就是看他不順眼想讓他從此消失!”
“胡說八道,你做事一向穩(wěn)重,不可能僅僅因為看不順眼就要殺人,再說,他只是一個
小叫花子,又礙不著你什么,你怎么會看他不順眼?”
看著天空漸漸染上一層薄薄的橙色,尚平有點著急了,因為葭安曾說過,一定要在右護
法下山前把事情處理好。
“這個就不勞您費心了,現(xiàn)在只請您把他交給我,恕屬下還有任務(wù)在身,沒時間和您閑扯?!?br/>
“大膽尚平,你竟敢和我這么說話!搞清楚你的身份?!?br/>
看到冰凌和尚平兩雙火紅的瞳孔和那爭鋒相對的氣勢,阿濤不由得擔(dān)心起來:“看樣子,
這個傻丫頭搞不定那個大塊頭呀,這可怎么辦?”
“少主,如果您執(zhí)意要與屬下為敵,那就別怪屬下不敬了?!?br/>
“你敢!看來今天不給你點顏色,你就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彩的!”
尚平很不屑地看了一眼冰凌,冷傲地哼了一聲,繼而對手下人說道:“給我上,不用管
其他人,出了事我負(fù)責(zé),今天務(wù)必要殺了那個臭小子!”
雖說冰凌是少主,可在這些人眼里,她不過是半路殺出的程咬金罷了,而他們心里真正
的主子依然是葭安。
于是眾人紛紛圍住冰凌和阿濤兩人,眼里充滿了殺氣。
冰凌嘴角傾斜,泛起一絲冷嘲:“就憑你們幾個,哼。”
說罷,雙方動起手來,冰凌拔出劍,右手一揮,只見她的劍套“咻”的一聲從阿濤耳旁
飛出直直地打向尚平,可他熟練地躲過了,劍套一半插進了身旁的樹上,那樣的力道足見冰
凌的功夫不淺,可阿濤還是很驚慌,手忙腳亂的,顯得不知所措。打斗中,阿濤一會兒被冰
凌抓到背后,一會兒又被她推到一邊,好在冰凌的武功在尚平等人之上,暫時還沒有危險,
可她只是一介女流,和眾人打斗已是艱難,卻還要照顧自己,過不了多久她一定會體力不支
的,這下可急壞了阿濤,他怕極了,可是越怕越不知道怎么辦。
冰凌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心想:“敵眾我寡,于我不利,不可戀戰(zhàn),速戰(zhàn)速決才對?!?br/>
想到這里,冰凌扔掉劍,用力推倒身后的阿濤,眾人的目標(biāo)是阿濤,于是突然間數(shù)把劍紛紛
刺向阿濤,這時,冰凌趁機騰空而起踩過其中一人的背,利用慣性加重手臂力量,然后一掌
打在尚平的背上,尚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與此同時,一道血花迅速從他口中飛出,落在離
他不遠(yuǎn)的地上,慢慢滲進了土里,宛如一枝火紅的康乃馨。冰凌抓住時機,奪過一人的劍抵
在了尚平的頸部。然后大吼一聲:“都給我住手!”
看到這一幕,眾人紛紛停下來,愣愣地望著兩人。
“你們停下來干什么?快殺了那個小子,不要管我,快呀!”尚平撐在地上,對手下的
人怒吼道。
冰凌不知道他為何如此執(zhí)著,突然對他產(chǎn)生了一絲敬佩之情,可敬佩也不能阻止她救
人,她也急了,冷然呵斥道:“你們敢!誰要敢往前一步,我就殺了他!”
眾人看看冰凌,再看看尚平,都不敢輕舉妄動。
見狀,冰凌趕緊對阿濤說道:“愣著干嘛?還不過來?”
眾人退到一邊,給阿濤讓開了一條路。阿濤方才被嚇傻了,半天才艱難地爬起來,顫
顫巍巍地走到冰凌身邊,看著冰凌發(fā)怒的眼神,他突然想到奶奶的話:江湖之人都是自私的!
心里不由得一陣難過,眼睛里也泛起了一層薄霧。趁冰凌不注意,他趕緊用手背揉揉眼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記得以前再苦再難都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整顆心都堵得慌。
“叫你們不要管我,沒聽到嗎?動手啊,笨蛋!”看到下屬的舉動,尚平再次怒吼。
這時,冰凌對眾人說道:“忠孝誠可貴,可愚忠就是犯罪!希望你們想清楚。”
說罷,她低頭對阿濤微微一笑,道:“被嚇壞了吧?好了,別怕,已經(jīng)沒事了,現(xiàn)在
你去牽馬,我們一起去看你奶奶和你口中的苦大哥?!?br/>
阿濤點點頭,把停在路邊的尚平等人的馬牽來了兩匹。
尚平欲起身阻止,可冰凌輕輕用劍劃破了他的頸部,傷口很淺,不致死,可他已不敢妄動。
阿濤把其中一匹馬的韁繩遞給冰凌,然后看看自己牽的馬,遲遲不敢上去。
“快上馬呀!”冰凌不知情,很不解地對阿濤說道。
阿濤來來回回好幾次終于很艱難地爬上了馬背,見狀,冰凌不由得莞爾,隨即丟掉了
手中的韁繩,飛到了阿濤的背后,左手抱住他的腰,右手奪過韁繩,大喊一聲“駕!”兩人疾
馳而去。
靠在冰凌懷中的阿濤,不由得臉紅了一大片,一路上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跑了好一會兒,冰凌才放慢速度,看他臉紅的樣子,突然玩心大起,笑道:“誒,這天
又不熱,你臉怎么紅了?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誰,誰害羞了,才沒有呢?!卑泵妻q道,繼而說道:“你別忘了,我才十二歲,
你怎么說都十**歲了吧,我怎么會因為你害羞?簡直是笑話!”
“哦,真的嗎?”
“嗯,當(dāng)然啦?!?br/>
突然想到剛剛的事,阿濤忍不住,忸怩地問道:“對了,剛剛你在和他們打斗的時候,把
我推出去當(dāng)誘餌,你,你是不是只想利用我,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這個問題,我不會回答,你的心會告訴你?!北栎p輕地說。
“你說嘛,我的心不知道?!卑行┘绷恕?br/>
冰凌笑道:“你現(xiàn)在在我懷里,很安全不是嗎?這就是答案啊?!?br/>
“哦,這還差不多?!卑哪樃t了,悄悄笑了。
冰凌突然大笑起來。
“你怎么又笑了?哼,不理你了?!闭f著,阿濤用手撐在馬脖子上,也許是冰凌的緣故,
他竟敢抬起頭看遠(yuǎn)方了,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騎馬這么愜意。
另一方面,尚平被部下扶起后不顧自己的傷厲聲對其下屬喝道:“居然輸給了一個初出茅
廬的小丫頭,真不知道平時是怎么教你們的?”
“老大別急,我有辦法扳回這一局?!币娎洗笊鷼饬?,一個嘍啰趕緊獻計:“他們兩個人
騎一匹馬必定跑不快,我們可以快馬加鞭,在他們到達之前干掉少主的朋友,這樣一來······
“好主意,事不宜遲,大伙兒趕快上馬,我們趕上去?!鄙衅酵蝗婚_懷,向眾人吩咐道。
好一場決賽,勝歸何處就在此一舉!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