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似乎又響起李歡講故事的聲音:
“寂寞春梅?那是個生得白白凈凈,身材苗條纖細的成熟的婦人,她大約三十多歲的樣子,雖然不是太漂亮,但是比較有味道?!?br/>
“我用了一個qq小號和她聊了沒多久,我們兩人就視了個頻,然后就約在汽車東站附近的如家酒店快樂一下。我也沒想到,這女人這么容易上手,我以為最少也要十天半個月的培養(yǎng)感情,然后才能上手的。我想,或許是她真的是太寂寞,需要人撫慰了吧?”
“此前我做過不少次同樣的事情?!?br/>
“我以為,那不過是撫慰一下那些寂寞的,被丈夫忽略了的女人,給她們一些精神上和**上的溫暖。”
“我覺得自己是送溫暖的大暖男?!?br/>
“我并沒有做錯什么?!?br/>
“要錯也是那些忽略了自己老婆的男人錯了,不好好的疼愛自己的老婆,讓她們久曠成怨,出軌也就是難免的事情了吧?有些男人啊,有時候就是有點賤,放著家里的老婆不用,卻拼命挖空了心思,追求外面的女人。而他們自己卻沒搞清楚這一點:給別人戴綠帽子的時候,他們自己也可能已經(jīng)被綠了。”
“這也可能是自然性在驅(qū)使男人廣泛播種吧?占有最多的雌性,讓自己擁有更多的后代,這種本能仍然是獸性的一種表現(xiàn)。”
“玩良家對我來說,是更加刺激的事情?!?br/>
“有那么一段時間,我甚至有些樂此不疲?!?br/>
“但是,我怎么也沒想到的是,那個叫寂寞春梅的女人在剛完事之后,就接到了自己老公的電話?!?br/>
“女人的老公在電話里咆哮著,顯然是憤怒至極?!?br/>
“女人也是恐懼到了極點,匆匆就離開了房間?!?br/>
“等到那女人走后,我也退房離開?!?br/>
“豈料,第二天一早,我就看到了微信朋友圈瘋傳的一則新聞,說的是一個女人昨晚在汽車東站北邊被撞死了?!?br/>
“我看到那照片之后赫然便發(fā)現(xiàn),那女人正是昨晚還在和自己歡愛的婦人?!?br/>
“一時間,我那時候有些五味雜陳?!?br/>
“我很惶恐,唯恐這件事最后會牽扯到自己的身上去?!?br/>
“所以,我果斷地離開了杭城,前往麗江躲避風頭?!?br/>
“也就是因此,我才在麗江邂逅了白思美,才有了后面所發(fā)生的一系列的故事?!?br/>
“如果這世上有后悔藥吃,打死我也不會去招惹寂寞春梅的?!?br/>
“就因為那一次的風、、流,我的人生都被徹底搞亂了?!?br/>
李歡講到這里,戛然而止。
鄭直心想,難不成,那個女人是這位方警官的妻子?
那就壞菜了。
方宇一直在看著鄭直的眼睛,他從他的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慌亂,一絲暴怒便直竄腦門。
他勉強壓住自己內(nèi)心的怒火,追問一句:“到底有沒有?快說!”
他幾乎是在吼叫。
鄭直舔了舔干裂的嘴角,他一臉的苦笑。這個時候,按理說應該是咬死了不承認才對。反正,跟這位方警官的妻子約過的,是李歡而不是自己。但鄭直忽然想到,如果自己承認了此事,會不會有助于自己解開李歡這個故事的謎底?
這么想著,他點點頭:“我的確是做過這件事情,難不成閣下就是寂寞春梅的老公嗎?”
“是的!我就是她的老公!這么長時間以來,我在苦苦尋覓著那個給我戴了綠帽,還害死了我妻子的家伙,上蒼有眼,終于給我找到了?!狈接钜а狼旋X地說道。
“我并沒有害死她,害死她的人,我認為是你!”鄭直說道。
鄭直當然不能任由對方把害人的大帽子扣在自己腦門上。
“你為什么這么說?如果不是你誘惑她,那一晚她也不會跑那么遠夜不歸宿和你約會,她的死也許就不會發(fā)生!所以,是你害死了她!”方宇壓低聲音吼叫著。
“那你怎么不說,如果不是你冷落了她,沒有照顧到她的情感和身體的需求,讓她感覺人生無味,感到空虛寂寞冷,她也不會開附近的人和陌生的男人聊天解悶,那樣的話,她也不會被我所引誘,更不會不管不顧地離開家和我開房,她的死也同樣可以避免!我認為你的責任更大一些!你的老婆是個好女人,她和我約會的時候,身子都在顫抖,臉上更是一臉的惶恐,我敢確信,她之前一定從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如果不是她太寂寞了,太迷茫了,她也不會選擇和一個不熟悉的男人歡好!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吧!”
鄭直知道,在這個時候,認罪什么的,只能更激起方宇的怒火。
左右要挨一頓打,他覺得有必要點醒一下這位方警官,讓方宇認識到自己在家庭責任方面的缺失。
“哈哈哈!”
方宇聽得鄭直如是說,他潛意識里或許竟然認為鄭直說得很有道理。
所以,他凄厲地大笑起來。
“你tm的在逗我嗎?老子是刑警,老子干這一行的,能清閑得了?老子這么忙,又是為了誰?還不是為著能讓廣大市民生活得更安全更有自尊?冷落她也許會有一點,但是,我tm的只要工作稍有余暇,就會趕緊的回家去陪著她??!我也是個顧家的好男人?。≌f到委屈,我特么的也是一肚子的委屈,我和誰說去?現(xiàn)在,你這小子竟然指責我冷落了自己的妻子,并以此為理由,認為我被戴綠帽子是活該?你特么的知道我現(xiàn)在是個什么心情嗎?老子現(xiàn)在想要殺了你!”
方宇嘴里咆哮著,一拳便朝鄭直面門砸了過去。
鄭直下意識地想要躲開。
但這一拳來勢非常之快,轉(zhuǎn)眼就來到了臉前。
他認命地閉上了眼睛,心說,自己要破相了。
只是,鄭直閉目等了一會,竟然沒有等到拳頭落在臉上。他很是驚訝,他睜開眼去看,卻見方宇一臉沮喪地站在他身前,右手的整條手臂都在輕輕顫抖。
“方警官,你這是怎么了?”鄭直忍不住好奇地問。
“我打不了你,我的拳頭打到你臉前的時候,我整條手臂酸麻了一下,然后就變得軟綿無力,自己垂了下去!也或許,是春梅在庇護著你,她也認為錯不在你,一切的錯,都在我身上嗎?”
方宇喃喃地說著。
這可真是很詭異的一件事。
鄭直心里就是吃了一驚。他心說這也太奇怪了一點吧?
“也許,只是你的動作幅度太大,傷到了胳膊上的筋骨了吧?方警官不妨再用另一條胳膊試驗一下?!编嵵焙眯牡靥嶙h道。
他不太相信方宇那種詭異的說法。
事實上,鄭直之前一直都是一名無神論者,直到在他身上發(fā)生了一系列詭異的事情之后,他的世界觀和唯物論才發(fā)生了改變。
“呵呵呵!”
方宇慘兮兮地笑了起來,他瞥了鄭直一眼:“你小子就那么欠揍嗎?”
“我只是不相信你的說法,想來你的妻子只是和我有一段露水情,不會對我有什么太深的感情。她在天之靈也不應該對我這么百般照顧。”
鄭直說道。
“成!那老子就再打你一拳!”方宇咬牙切齒對我說。
“來吧!”鄭直也挺起胸膛。
這場面說不上來的詭異。
然后,方宇便揮起左拳對著鄭直的臉再一次的砸了過去。
只是,他的拳頭剛到他臉前一寸遠,就驟然的一滯,像個自由落體一般,軟綿綿的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