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真相
“咳,炎,曠,你不配,跟我,一起,死……”被勒住衣領(lǐng),儲巖一口氣上不來,滿臉漲紅,他看都不屑看炎曠一眼,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
“呵呵,巖哥,我不配,那你想跟誰一起死?”炎曠一手揪著儲巖的衣領(lǐng)將他高高提起,另一只手撫上儲巖棱角分明的臉,輕輕摩挲著,動作溫柔,眼神也柔得似要溺出水來。
然而轉(zhuǎn)眼,他的眼神就陰毒起來,手指用力一掐,將儲巖的臉轉(zhuǎn)過來看著自己,嘴里的話惡毒無比:“???巖哥,你想跟誰一起死?亦菲琳那個賤女人嗎?!哈哈哈,可惜,她早就死了!早就死了!哈哈哈……”
幾百年的求而不得,喜歡的人卻轉(zhuǎn)眼娶妻生子,對象還是一個不論哪方面都比不上自己的人,炎曠的心里早就已經(jīng)充滿怨恨和不甘,已經(jīng)扭曲異常,被黑暗吞噬,只是撐著最后一絲意志維持著正常人的樣子,掙扎在魔化的邊緣,想等著儲巖醒來,再述衷腸。
他卻沒想到,等了多年,心上人醒是醒來了,卻是讓他親眼看著心上人將利劍插|入自己的胸膛,一劍又一劍,那么決絕和干脆。
炎曠心中的那絲期盼終是落了空,整個人瞬間被黑暗徹底吞沒。
“糟了,他入魔了!”圓頂一聲大喊,眾人趕緊往后退。
正在這時,炎曠帶來的人也終于用那個法器將結(jié)界打開了一個缺口,然后進來了。
“保護少宗主!”仙舟上,之前見過的那個中年男人一進來,便大叫一聲飛奔到炎曠身邊。
兩方的人馬一照面,頓時打成一團。
“放開我父親!”亦烽提著劍就往前沖,想去救儲巖。
“小烽烽!”看到亦烽往前沖,圓滾滾也抓起自己的鐵棒沖上去。
“小烽,別過來!”儲巖看到亦烽過來,趕緊出聲阻止。
“小烽?”炎曠聽到聲音,轉(zhuǎn)過頭,看到那張跟亦菲琳異常相似的臉,頓時被刺激到了,他伸手就要將亦烽也抓過來。
“師叔祖小心!”言禮一把將離得近的圓滾滾拉到自己身后,又一掌及時將亦烽給吸了回來,堪堪避免了他被炎曠抓過去。
“不要管我,去救儲爹爹!”圓滾滾大喊,讓言禮去救儲巖。
“好。”言禮往前踏了一步,伸出手。
“別過來!再過來,別怪我不客氣!”沒有抓到亦烽,炎曠很不爽,不過現(xiàn)場很多高手,他也明白他不可能再抓到亦烽,便放棄了小的,直接一手攬著儲巖的腰,一手成鷹爪樣掐著他的脖子,只要稍稍用力,便會讓人血濺當場。
言禮伸出的手一頓,不再動作。
“炎曠,你想做什么?!放開我小師叔!”圓頂見到儲巖被挾持,怒道。
“放開?哈哈哈……巖哥,你聽到了嗎?他們讓我放開你?以前,他們總不準你跟我來往,總是阻止我來找你。我好不容易把你接出去,他們就到處找我茬,還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了!”
炎曠雙眼紅得似要噴出血,因為之前的傷勢,他青紫的嘴角溢出一抹鮮紅,整個人看起來危險至極,此時因為情緒激動,更顯詭異瘋狂,“憑什么?!他們憑什么?!宗門世仇又不是我愿意的!又不是我們造成的!憑什么不準我見你?!還有那個賤女人!我不會原諒她的,我絕不會原諒她的!她該死!她早就該死了!”
“儲巖是我的!是我的!誰也別想跟我搶!”炎曠吼了一通,手上一個用勁,將儲巖的臉轉(zhuǎn)向自己,然后發(fā)了瘋般對著儲巖的嘴唇親了上去。
“你,他媽……”儲巖雙手被炎曠一手死死箍住了,身上用不上勁,只能左右晃動著頭顱極力避開炎曠這瘋子,然而他的脖子和下巴本就被炎曠一手掐著,掙脫不開。
“父親……”
“儲爹爹……”
亦烽和圓滾滾著急叫道。
旁邊的人一時看呆了,不知該如何動作。
炎曠的手還掐著儲巖的脖子,他們要是沖上去了,這瘋子會不會直接就將儲巖給……
“不知死活!”言禮眼中無波,吐出幾個字,身上氣勢頓時一漲,前面那些炎曠帶來的黑衣人和炎曠瞬間動作頓時都停止了,雙眼瞪大,眼中充滿恐懼的神色,
“明懷,去把儲巖帶回來。”言禮頂著張小正太的臉,雙手背在身后出聲道,“圓頂,那些鬧事的家伙交給你處理。”
“是,太師祖?!泵鲬褢暎锨瓣_炎曠的手,將儲巖帶了回來。
而圓頂,則帶著白虎堂眾弟子,將那些黑衣人,包括炎曠都給綁了起來。
待將敵人都綁完,言禮這才將身上的氣勢收斂起來。
而那些黑衣人此時已經(jīng)虛弱得連說話都沒有力氣了。
“小禮子,你好厲害!”圓滾滾拍拍身邊言禮的肩膀,贊嘆道。
“師叔祖過獎了,應該早點……”
言禮話還沒說完,那邊,炎曠卻不知哪里來的力氣,身上的氣勢忽然大漲,竟然掙脫開了押解他的弟子,直朝著儲巖撞過去。
“糟!他要自爆!大家快讓開!”
不知是誰大叫了一聲,弟子們趕緊往外跑。
一個元嬰后期的修士,而且還是入了魔的原因后期修士自爆,那產(chǎn)生的威力,足以將整座山峰移平。
見炎曠直直沖過來,明懷直接張開了一個結(jié)界,將弟子們都護住。
這邊,言禮小手一伸一握一甩,然后又掐了個法訣,在眾人還沒看清的時候,只聽見高空中“轟!”一聲爆響,猶如炸了個干雷,響徹云霄。
眾人心里都跟著抖了一抖,等他們再一看,那個瘋了要自爆的炎曠已不見蹤影。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個爆炸聲,莫非,就是炎曠自爆的聲音?
頓時,他們雙眼灼灼地看著圓滾滾身邊的小正太:強,好強!
而跟著炎曠過來的那些黑衣人見此情景,看著那個小正太猶如見了鬼似的。
這個小孩子是誰?這么強?!
剛才就瞬間將他們這么多人壓得死死的,這會,眨眼間就將一個要自爆的原因后期修士給扔到了高空引爆了,而且看天空中除了聲響,沒有任何的反應,一點氣流的沖擊都沒有,這明顯是被封印在了一個強大的結(jié)界中爆炸了。
雖然知道修真界修士們都能自由改變自己的形象,但是,也沒見哪一家的高手是喜歡扮成小孩子的啊。
黑衣人們的心里是崩潰的。落到他手里,他們估計是沒有逃脫的希望了。
揮手讓弟子們將黑衣人帶下去,儲思才走到明懷面前,噗通一聲跪下。
“老祖,宗主,諸位長老,今日如此重要的日子,卻被赤陽宗無恥賊人破壞了,是思才思慮不周,沒有做好防衛(wèi)工作,幸得宗主和老祖出手,才沒有釀成大禍。思才在此請罪,請宗主責罰?!眱λ疾畔蛑鲬训姆较蚬蛳?,一副負荊請罪的模樣。
明懷看了言禮一眼,言禮翻了個白眼,然后眼睛瞥一邊去了,意思很明顯:現(xiàn)在你是宗主,又不是我,不要來問我。
無奈地收回視線,明懷看著跪在地上的儲思才,說道:“是該罰。”
聽到此話,儲思才跪著的身子一抖,立即伏得更低了。
明懷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白虎堂祠堂所在,護山大陣這么容易就被攻破了,是該罰。就責罰你們兩個月內(nèi)務必將護山大陣修補升級?!?br/>
聽到明懷這么說,儲思才心里稍稍松了口氣,拜了一下,領(lǐng)了命:“是?!?br/>
儲思才站起身,站到一邊,捏著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然而,他汗還沒擦完,一聲大喊傳來。
“儲思才,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了!”
在被綁著拖下去前,那個炎曠身邊之前逃脫過一次的中年男人突然用力大聲喊道。
他這一聲喊出來,現(xiàn)場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中。
所有人都看向儲思才的方向。
亦烽看著那邊,微微皺了下眉。
“胡說八道,信口雌黃!還不帶下去!”良久,儲思才被眾人的目光盯著,暴怒,趕緊叫那兩個傻掉的弟子將人帶下去。
“慢著!”言禮皺著眉,說道:“把話說清楚!”
“老祖,他信口胡說,您別……”儲思才急著解釋。
言禮手一伸,表示不想聽他說話。
等中年男人被帶到近前,言禮手一揮,將他身上無形的束縛解了,直接看著那個中年男人說道:“你說!”
“呵呵,無極仙門忠勇信義,門人情如一家之名享譽整個天瀾,人人都以能進入無極仙門為傲,某以為無極仙門真是那么無欲無求和諧有愛的呢,看來也不盡如此嘛。我說呢,修士也是人,又不是真的成仙成神剔除了七情六欲了,怎么可能沒有任何名利欲|望呢?哈哈哈,沒想到,沒有最狠,只有更狠!”中年男人昂著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這一翻似褒實貶的話,頓時激起了在場眾多無極仙門弟子的憤慨,他們都怒瞪著這個中年男人,簡直要把他給活剮了。
言禮手一抓,中年男人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臉色立馬漲成了豬肝色。眼看著中年男人要斷氣了,言禮這才手一松,厲聲道:“說人話!”
中年男人跪趴在地上,良久,終于緩過氣來,他緩緩爬坐起來,看著儲思才說道:“二十多年前,我們少宗主并沒有要殺那個女人的意思,要殺那個女人和她腹中孩子的,一直是儲思才。
“當年,他見少宗主拐走了亦菲琳,卻沒有要殺人的意思,便直接派人偽裝成我們的人去追殺她,后來被我們識破,他就要求跟少宗主合作。因為儲思才將消息告訴了儲巖,導致儲巖沖關(guān)失敗,少宗主大怒就沒有答應他,只是也沒有讓我們阻止他的動作罷了?!?br/>
“儲巖,你以為正在閉關(guān)的你是怎么知道亦菲琳失蹤的消息的?哈哈哈,就是儲思才傳遞的消息!當時你沒有走火入魔一命呼嗚,想必儲思才代堂主是很遺憾可惜的吧?哈哈哈……”
聽到這話,儲巖一臉震驚地望著儲思才,“思才哥,你,你為什么……”
眾人也都不敢置信地看著儲思才。
“不,不是我,我沒有,小巖你不要相信他!”儲思才急忙解釋道,然后轉(zhuǎn)身,他奔到中年男人面前,一腳將其踹倒,死命補了幾腳:“你放屁!你到底是何居心,竟然這樣來陷害我?!”
“咳咳……哈哈哈,我陷害你?后來是我想幫少宗主除掉那個女人,然后悄悄跟你合作的,當時我們的通話記錄我都還有,你要聽聽嗎?還有之前,不是你不惜受傷然后偷偷將我放了,前幾天又告訴我說,儲巖醒了,而且今天是亦烽認祖歸宗的日子,讓我在今天告訴我們少宗主的嗎?怎么,這么快,你就忘了?”中年男人吐出一口血,說道。
“你放屁!你……”儲思才氣急敗壞要去踹人。
“行了!帶下去吧!”言禮實在不想再聽下去了,回手讓弟子將中年男人帶下去了。
儲思才一臉灰敗,呆若木雞立在當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那個中年男人狂笑著遠去,現(xiàn)場眾人心中各有所思,廣場上靜謐得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