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黑壓壓的跪倒一片。四處寂然無聲,只聽見呼呼一沉一浮有節(jié)奏的呼吸聲。
這時,大殿外傳來一個聲音:“稟少主,有朱七的消息了!”
殿上眾人紛紛轉(zhuǎn)過頭,看著大門上的人影,只聽那人影道:“朱七身邊帶多了兩人,都是江湖新秀,路線也已經(jīng)摸清楚,特來請示是否動手?”
那黑袍人道:“他們要去的是終南山吧?”
那人影道:“是。”
黑袍人道:“派人攔截,抓不了就殺了?!比擞暗溃骸皩傧伦衩!闭f著,那人影就要離開。這時黑袍人又忙道:“不,算了,直接殺了!殺了帶尸體回來?!?br/>
那人影又答應(yīng)了一聲,而后慢慢消失在門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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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這天上突然出現(xiàn)的紅色痕跡,依著易子川的猜想,這東西最多一天就會慢慢消散??呻S著時間一天天過去,這紅色痕跡是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明顯。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好像一條紅線橫掛在青蒼的天空。
易子川在終南山上,細(xì)細(xì)的看著。小龍女見他出神,開口道:“怎么了?”
易子川道:“這東西,只怕不簡單?!?br/>
小龍女道:“這世上不簡單的事情多不勝數(shù),這事也不到我們關(guān)心?!?br/>
易子川點了點頭,突然他好像想到什么,奇怪的問道:“那東西的方向是華山那邊的吧?”
小龍女往那痕跡的方向看了看,然后道:“它在東面,華山也在東?!?br/>
易子川點了點頭,隨后又練起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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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山邊上的山莊,任平生在幾個大漢的監(jiān)視下走到后院,也抬頭仰望著。
在終南山看,只看出著痕跡在東方,可任平生在華山邊上,此時看著痕跡更是清楚!
這紅色的痕跡,就像有什么鋒利的東西在天上劃開一個傷口,而這傷口就正正的掛在華山之上。
這時就見那黑袍人慢慢走了過來,他走到任平生身后。就聽任平生道:“這東西,你也知道嗎?”
黑袍人道:“仙醫(yī)不也知道嗎?”
任平生道:“我是解開了陣圖才知道,你卻一直是知道的,不是么?錢城公子。”
黑袍人這時沒戴披風(fēng),露著那張干癟的臉,聽任平生這么說,就伸手將臉上那丑陋的人皮面具揭下,笑道:“任仙醫(yī),還是不喜歡這張東西啊?!?br/>
任平生道:“你既然知道八陣圖解了會在華山,為什么還要他們在華山比武?”
錢城道:“若在下能有那本事,自然能離他們多遠(yuǎn)就多遠(yuǎn),可恰巧是華山論劍,又恰巧是九月初九,屆時山上高手如云,只要天眼一開,世間百事再與我無干!”
任平生奇怪道:“天眼?”
錢城笑道:“仙醫(yī)只解了地方,可終究不知這地方是為何存在?”
任平生沒有答話,只是直勾勾的看著錢城。
只聽錢城道:“生生死死,虛虛實實。什么是虛?什么是實?仙醫(yī)可曾聽說過三人成虎?”
任平生道:“怎么?”
錢城道:“一人說山有虎,無人相信,可當(dāng)所有人都說山上有虎,那這山就是沒虎,也會變成有虎的山。人就是這樣,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聽到的。自以為是的分析,以為最后的到的就是對的,殊不知從一開始他看到的、聽到的就是假的。”
說著就見錢城往前走了兩步,而后道:“再過幾天,再幾天你就知道了,知道我們在哪?知道我們是誰?”錢城說完,也不再理會任平生,徑直走出了后院。
任平生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人雖然已經(jīng)撕下了面具,可身上的神秘卻只增無減。
只喃喃的念叨著他剛剛說過的:“什么是虛?什么是實?”任平生念完,又抬頭看向那紅痕,不知怎么的,任平生第一次覺得這紅色的痕跡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任平生心中暗道:“雖然還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可他口中的‘天眼’正好在八陣圖解出來的大陣之上,哥哥華山之戰(zhàn)只怕要出事!不能在這里坐以待斃,要想辦法通知哥哥?!?br/>
正想著,任平生就見前面有一個侍女端著一個一盤衣服走過,任平生忙喊住她。
那侍女件是任平生叫她,又看了看任平生旁邊的兩個大漢,不知該怎么辦。
任平生見狀便開口道:“你是去哪?”侍女道:“給程姑娘送衣物?!?br/>
任平生聞言心中暗喜,又道:“可有給公孫小姐的?”
侍女點頭道:“有?!?br/>
任平生道:“在下愛慕公孫小姐許久?!闭f著任平生就往前走了幾步,拿起其中一件衣服繼續(xù)道:“姑娘可否給我?guī)〇|西給她?”
他這話才出口,那兩個大漢便往前走來,其中一個道:“任仙醫(yī)少年風(fēng)流,等少主大事之后,仙醫(yī)自然可以與公孫小姐雙宿雙棲,現(xiàn)在還請忍耐忍耐,莫叫我等難做。”
任平生聞言笑道:“是是是,平生不過想托她帶些東西,既然不可以,那便作罷?!闭f著便把衣服放下。
那大漢見狀便道:“仙醫(yī)見諒。”
任平生笑道:“不能托東西,那托句話總可以吧?”
那大漢忙擺手要那侍女離開,那侍女見狀趕忙離去,才出后院,就聽任平生在后面高聲道:“告訴公孫小姐,縱然千難萬苦,能結(jié)識小姐,平生幸何如哉?”
那侍女聽了,又一小跑,跑開了。
只見她一路跑一路回頭看,慌慌張張的跑到一個廂房前頭,那廂房外站著幾個帶刀的漢子,那侍女走到門前道:“給幾個姑娘送衣服的?!?br/>
其中一個大漢看了看那侍女,而后轉(zhuǎn)身把房門打開。
那侍女便拿著衣服走了進(jìn)去,只見屋內(nèi)公孫綠萼正坐在窗前,眉頭微蹙。而旁邊站著兩個人,一個是陸無雙一個是程英。
他們見了這侍女,就見程英迎了上來。侍女道:“這是少主給三位姑娘準(zhǔn)備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