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別殺我啊,只要不殺我讓我做什么都行啊?!碧K釗被兩個侍衛(wèi)押的快趴在了地下,只能強扭著脖子使勁喊道。
“嘖嘖嘖,沒骨頭的東西?!弊恳啦恍嫉溃D(zhuǎn)身向伊稚問道:“哥哥,這個蠢蛋要留著嗎?”
伊稚瞟了一眼蘇釗,道:“先留著吧,回去圈養(yǎng)放馬也是個用處?!?br/>
“哈哈哈。那也倒是?!弊恳佬Φ?。
聽到自己的性命暫時保住了,蘇釗這才安靜了下來。
伊稚放下手中茶杯,起身向前跺了幾步,雙手環(huán)胸盯著面前的夏初心和蘇懷玉,道:“夏二小姐,本王子果然沒有看錯人,你與你二哥果然都是忠心之人。”
夏初心心頭一緊,道:“你胡說什么,我二哥才不會跟你們同流合污呢。”
伊稚冷笑一聲,緩緩說道:“已經(jīng)到了這里,夏二小姐就不必再故作生疏了,沒有夏二小姐的幫忙我們怎么能將一個活生生的公主送給嚴將軍呢?!?br/>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凝結(jié),夏初心沒想到這個王八蛋竟然會將自己拖下水。忙看向懷玉,可想而知,蘇懷玉一瞬松開手,倒退了幾步,不可置信道:“你,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什么?原來是你們公主府,本王早就知道你們公主府起了異心。”蘇釗大吼道。
再看夏天鐸,也是一臉不可置信進而到了渾身的憤怒。
與自己預(yù)想的一樣,夏初心氣急道:“拜托你們這些人頭豬腦的家伙好好想一想,我有什么理由要這么做。他隨便使個計策你們就立馬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戰(zhàn)友,還有沒有一點兒協(xié)作精神?還有沒有一點兒信任感?”
沒等幾人反應(yīng)過來,伊稚接著說:“二小姐就不必為我們遮掩了,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身在大楚邊界,日后你跟你二哥就不再是楚國公主府里的庶出之人,到了烏蘇本王子會將承諾好的一切都給你們。”
“夏初心,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公主府哪里對不住你?”夏天鐸聽后怒吼道。
“嘖嘖嘖,本王早就說過血統(tǒng)還是要純正才能是一家人,庶出的就像是喂不熟的狗,遲早會反咬你一口?!碧K釗已經(jīng)被完全押倒在地還不忘火上澆油道。
夏初心一個頭兩個大,終于知道什么叫有理說不清,這他媽叫什么事兒啊,我也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受害者呀。面前的懷玉蒼白的臉龐因為憤怒不住抽動,眼神之中充滿了殺氣。
“你們不要聽他胡說行不行?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大楚對不起大家的事。剛才那卓依說到了烏蘇要我做一輩子的奴隸你們都聽見了,如果我真的跟他們是一伙的他們怎么會這樣對我呢?!毕某跣闹垃F(xiàn)在說什么都是無力的,可是自己總不能就憑伊稚空口污蔑,總要為自己辯駁辯駁。
卓依似乎早就猜到了她會這樣說,便說道:“你雖然有功于我哥哥,可是我卓依一輩子不喜歡你,別讓我逮到機會,一有機會我一定要殺了你?!?br/>
我靠。你們兄妹簡直就是一對兒混蛋。這顛倒是非黑白的能力是打娘胎里帶來的嗎?不能指望從他們身上找出些破綻,最后的希望只能寄托到他身上。轉(zhuǎn)過身看著桌前坐定的鐵木爾,說道:“赫連濯,我要你一句實話。”
一句赫連濯像是另外一支利箭插入了眾人的心上。夏天鐸瞪著眼睛望著鐵木爾,好半天才轉(zhuǎn)向夏初心,問道:“你說什么?他是赫連濯?你早就知道他是赫連濯?”
“赫連濯?那個人獸?哈呀,果然人獸逃脫跟你們公主府有關(guān)。”蘇釗一副看好戲的口吻說道。
不去理會他們,夏初心死死地盯著赫連濯,只等他一句話。
赫連濯面具之后的雙眸沒有任何變化,片刻,起身說道:“當時謝謝你救我出來?!?br/>
心如死灰。
夏初心忽然就不想再做辯解也不想再做掙扎,看著赫連濯的眼睛冷冷笑了笑。
赫連濯垂下眼眸不再去與她觸碰。伊稚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笑道:“好了,咱們的隊伍也該啟程了?!闭f罷向卓依使了個眼色,卓依帶著幾個侍衛(wèi)馬上將蘇釗夏天鐸押了出去。
夏天鐸路過夏初心的身邊,狠狠朝她啐了一口。若不是一旁的侍衛(wèi)押著恐怕早就撲上來將她碎尸萬段了。
一陣彷徨過后夏初心心中生起一個念頭,絕對不能就此被打倒,自己為什么要為沒做過的事買單?況且這幾個人都是同自己一起出來的,自己一定要將他們帶回大楚。轉(zhuǎn)身正要護起懷玉,只見嚴于正搶先一步將懷玉縛在懷中,懷玉掙扎一陣不敵嚴于正的人高馬大,只能恨恨地瞪著夏初心。
“嚴于正,你放開她。”夏初心吼道。
嚴于正一臉淫邪之相道:“人雖然是你帶出來的,但那是你跟烏蘇王子的買賣,老子可不買你這個人情。這公主本來就是老子跟伊稚王子贏來的,你還是乖乖去烏蘇享受你的榮華富貴吧?!?br/>
“懷玉你不要聽他胡說,我沒有,我絕對沒有做那樣的事,我二哥也絕對不會是那樣的人?!毕某跣拿Φ馈?br/>
蘇懷玉卻是完全死了心,一臉決絕道:“夏初心,算我瞎了眼,只要我蘇懷玉不死,總有一天我要你們血債血償?!?br/>
話剛說完,人就被嚴于正后背一劈,暈了過去。看著嚴于正一臉的得意相夏初心抬腳就踢了上去,誰知竟然被嚴于正一把格擋開來,嚴于正將蘇懷玉甩到一旁的侍衛(wèi)手里轉(zhuǎn)身一記重拳朝夏初心打來,眼看那拳頭就要砸到她的胸口,眼前閃過一個身影,將嚴于正退了開來,抬眼一看是赫連濯。夏初心恨到了極點,抬手向赫連濯打去,赫連濯只是幾招就將她制服,后脖頸被他輕輕一點竟然渾身疲軟,只得癱在他懷里。
就聽伊稚說道:“哎呀,夏二小姐這真真成了鐵木爾的心頭肉,可叫我們家這個妹妹怎么辦???”
“你閉嘴。”夏初心大吼道。身上卻是再沒有一分力氣,任由赫連濯將自己拖著上了馬車。
車馬隊伍一路向西狂奔而去。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在一處顛簸處輕跳了起來,夏初心從座位之上被甩了下去,昏沉間睜開眼,眼前一片恍惚,渾身的力氣恢復(fù)了些,勉強可以撐著坐起,手撫過有些疼的胸口忽然摸到了懷中的一個硬物,顫顫巍巍地將懷中之物取出,是個白瓷瓶子,想起這是從二哥那兒順來的大還丹,想著他那些香那么厲害這個大還丹沒準兒也能有用,便取出一顆嚼了嚼咽下。靜坐一會兒,果然身體恢復(fù)如常,將瓷瓶再次塞到懷里,將窗簾撩起一角向外望了望。似乎已經(jīng)走出去了很遠,兩邊都是不毛的山坡,想看看自己在車隊什么位置無奈窗口太小伸不出頭去,而門口竟然被一塊木板堵住,況且夏初心也不敢有大動作。重新坐下將事情捋了一遍,就這樣坐以待斃那肯定是萬萬不能的,可是要想一個什么辦法才能逃脫出去,而且還要救出夏天鐸呢?再往西可就要經(jīng)過戈壁和沙漠了,想要在那樣的條件下逃脫純粹就是自取滅亡,所以一定要盡快動手,這樣逃出去才能有藏身的地方,不至于在一片平坦之上被人當成了活靶子。
思來想去還是要先確定自己在什么位置,夏天鐸在什么位置才好。想起頭上的銀簪忙取了下來,將包覆在馬車后壁上的鍛布扯開,以最原始的方式開始鉆洞。正鉆著聽見后面?zhèn)鱽砹颂K釗的聲音。
“本王要解手,停車停車,本王要解手。”
接著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尿到車里。”
“什么?尿到車里?他也在車里本王怎么尿的出來?”
“再廢話就把你拉出來喂狼?!?br/>
“哦好吧好吧,我尿到車里就是。”
夏初心趴到后壁上又聽了一會兒,后面再沒了動靜,照蘇釗這個話去分析,很可能夏天鐸與他同乘一車,而且他們二人就在自己身后不遠的馬車上。找到了他們的位置接下來就可以好好想一想脫困的法子了。
又行一陣,天已擦黑,車隊終于停了下來。聽見前面喊道趕快扎寨,別誤了王子和公主的晚飯。看來,今天晚上這些烏蘇狗要在此地停宿了。那么自己就必須要在明日天亮之前救出夏天鐸然后逃出去。
不一會兒,車門口的木板被取開,一個侍衛(wèi)撩開門簾,說道:“鐵木爾將軍要你下車?!?br/>
夏初心趕忙從車上跳下來,見赫連濯站在自己前面的馬車旁,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便將頭轉(zhuǎn)向了另一邊,就見蘇釗和夏天鐸從自己身后的馬車上被押了下來,二人看到自己又是一陣憤恨。夏初心暫時不想多做解釋,便沒有理會。
赫連濯朝她走來,侍衛(wèi)退到一邊。
“你本來也不屬于那里。”
夏初心冷哼一聲,說道:“我屬于哪里跟你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br/>
赫連濯眼神中閃現(xiàn)出一絲溫柔,道:“我說過要以為的鮮血來報答你的恩情,我這是在救你脫離苦海?!?br/>
“怎么?沒有了北關(guān),攀附上烏蘇就想來當救世主?若你真要復(fù)仇為什么不以真正的手段而要同烏蘇沆瀣一氣耍這些陰招?成王敗寇,這是自古的道理?!?br/>
赫連濯眼神逐漸冰冷,道:“成王敗寇?我北關(guān)向來不與別人為敵卻無端遭受滅頂之災(zāi),陰招?耍起陰招誰能比得過你們那大楚的皇帝,若不是他鼓動赫連燾,北關(guān)何以至此,那么多無辜的人為何會慘遭屠戮?!?br/>
“那你現(xiàn)在同他們有何分別?為了拉攏嚴于正竟然將蘇懷玉雙手奉上,她又有什么錯?她還只是一個孩子?!毕某跣募拥馈?br/>
“孩子?我當時也只是個孩子,誰又可憐過我?蘇懷玉,要怪就只能怪她生在了帝王家?!?br/>
“算了,道不同不相為謀,你不必再念著我的恩情,從此以后我們恩斷義絕,我是楚人,是公主府的二小姐,但凡我有一分能耐也要守護住我的家,我的家人。”夏初心說的決絕。
赫連濯的眼眸終于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冷漠,嘴角動了動卻沒有說出半個字,招了招手,兩個侍衛(wèi)快速圍了上來。赫連濯說了一句:“看好了?!北戕D(zhuǎn)身朝隊伍前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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