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江看著許靈清得意的背影,實在沒想到對方最后會來這么一手。
不過對他而言是無所謂了,現(xiàn)在值得高興的事情是總算是討到了好價格,只等明天上午簽訂完合同之后這段拉鋸戰(zhàn)才徹底結(jié)束。
等許靈清的背影總算是離開眾人的視線之后,張新第一個大笑出聲,“總算是搞定了,還多拿了四十萬!要不我們干脆將這些多的四十萬按照股份給分了吧?”
宋子娟聽完微微一愣,她粗略算了一下,自己百分之五的股份好像也能分兩萬呢,這就自己大三大四的學(xué)費都搞定了。
她始終覺得有些恍惚,她家雖然不是什么貧困人家,但也完全算不上是小康,再加上家里面還有一個上高中的弟弟,雖然自己用不著對錢操心,但她曉得實際上家里面對錢其實是有點吃緊的。
因此她寒暑假的時候會選擇去打零工,至少可以找家里少要一個月兩個月的生活費,也算是給家里減輕一點負擔(dān)。
而她幸幸苦苦打工一個月才掙個一千多,如今現(xiàn)在自己什么都沒做,就靠著王平漢給自己的這百分之五的股份,隨隨便便就能分這么多錢。
每一分錢都來之不易,她打工的時候時常有這樣的想法,但如今看著趙大江,好像這些錢隨隨便便如大風(fēng)一般往他刮來。
先是幾萬,然后十萬,然后幾十萬,如今都幾百萬了。
她如今聽著這些數(shù)字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堆數(shù)字,要是自己爸爸知道了,估計得以為自己在販毒。
她眼神復(fù)雜看了趙大江一眼,心說這世界上原來還真有把掙錢當(dāng)成喝水一樣簡單的人。
趙大江笑道:“分還是不分了,這四十萬還能做不少的事情,要是順利的話,這四十萬能變成一百多萬?,F(xiàn)在分四十萬,還是以后分一百萬,你們想想?”
“我要一百萬!!”張新怪叫著。
看著張新的怪模樣,眾人都樂了。
張新自己也呵呵笑了幾聲,“大江,我剛演得好不好?”
趙大江豎起一個大拇指。
“我就說我有做演員的天賦嘛?!睆埿骂H顯得意。
趙大江看了一眼時間,“你們是回去,還是……”
“再吃點!”張新忙道:“白瞎這一桌子好菜,剛剛那個許靈清在這里的時候我都沒怎么放開吃,還餓著呢?!?br/>
宋子娟揉了揉肚子,抬頭看了王平漢一眼。
王平漢心領(lǐng)神會,“我們再吃點吧,大家都沒怎么吃飽?!?br/>
“來,漢子,大江,我們把這瓶白酒干了,慶祝慶祝。”
趙大江笑笑,“你們先吃,我出去打個電話先?!?br/>
“給誰打電話啊?”張新納悶問道。
“葉松青,到時候牽合同肯定也要找個法務(wù)嘛?!?br/>
“也是。”
趙大江示意你們隨意,然后拿著電話走出門。
“喂?葉學(xué)長,你睡了沒有?這么晚沒打擾你吧?”
電話里葉松青笑著,“我都已經(jīng)參加工作這么多年了,工作的人哪里有資格睡這么早?再說了,現(xiàn)在也才九點鐘呢。”
還沒等趙大江說話,葉松青就道:“你是不是又找我借律師呢?”
“這你都能猜到?真夠神的?!壁w大江道:“不過哪里能說是借呢?這是給你律所拓展新業(yè)務(wù)。”
“行,我說不過你。”葉松青道:“我這邊還得處理一個案子,這樣,你著急嗎?我等會給你發(fā)個電話號碼,你聯(lián)系他。”
趙大江道:“不過這次,我感覺這樁業(yè)務(wù)還是送給學(xué)長你合適?!?br/>
葉松青笑道:“多大的業(yè)務(wù)?。俊?br/>
“三百六十萬的業(yè)務(wù),算大么?”
葉松青哈哈大笑,“你小子拿我開涮呢?”
“我開涮你干嘛?。看蠹叶纪γΦ?。”
電話那頭葉松青又笑了幾聲,然后漸漸沉默了下來,“你認真的?真是三百多萬的案子?”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葉松青沉聲道:“我們是師兄弟,我肯定幫你。不過我也得說說你,時常還是要注意一點。對了,你是惹上什么麻煩了?不會是撞了豪車吧?魔都這邊確實豪車挺多的。你有駕照么?要是有駕照的話就好辦很多,要是沒駕照的話就麻煩了……”
趙大江一聽葉松青開口就覺得有些古怪,這下是越聽越不對勁,忍不住開口打斷道:“葉學(xué)長你想什么呢?什么豪車不豪車的?就是有一家投資公司要投資我們轟趴館這個項目三百多萬,就請你來做個合同,簽合同的時候以我方法務(wù)的身份出席見證,順便看看合同有沒有問題,哪里要你幫忙打官司了?”
“你沒開玩笑?”葉松青愣住了。
“都說了幾遍了,我認真的,沒開玩笑?!?br/>
“不是,你那轟趴館什么的不是上上個月才開始建第一家店么?怎么就有三百萬的投資了?”
“這不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嘛?!?br/>
葉松青還是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那個葉學(xué)長,我們明天上午九點鐘就得簽約了,所以,得麻煩你幸苦一下了。然后具體的條款我等會發(fā)給你?!?br/>
“我……”
“那什么,就這樣啊,我先掛了,這邊還有點事兒。那個等明天之后我們再請你吃大餐!”
趙大江掛了電話。
其實按道理來說合同一般都是投資公司準(zhǔn)備的,而自己這邊只需一個律師做見證同時檢查對方的合同里面有沒有漏洞以及陷阱就行了。
但趙大江也是擔(dān)心對方會趁自己這一方年輕在合同設(shè)下陷阱,或者干脆拿出與今天口頭協(xié)定不同的合同來簽署。
到時候?qū)Ψ胶贤豢孔V作廢之際自己還能有份合同備用。
反正做一份合同對葉松青而言又不難,也大可安排其手底下的實習(xí)生來做嘛,有一份合同比沒有總過要來得好。
而此時掛了電話之后,葉松青一臉出神。
他還是在想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
說是假吧,趙大江也從沒騙過他,而且騙他干嘛?
說是真吧,這未免也忒扯了些,這才兩個月啊!
奶奶的!
畢業(yè)這么多年,還是第二次遇到這種讓自己瞠目結(jié)舌的事情。
而第一次,是多年之前他在一家律所實習(xí)的時候,一個婦女跑來咨詢。
她想告自己的老公強奸她。
因為她老公違背了婦女意愿,沒走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