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注定是個不平凡之夜。
綿興市的外郊,一個男人從黑暗處走了出來,他對著前面靠著墻的高瘦男子說道:“怎么突然想起找我呢?”
高瘦男子轉(zhuǎn)過身來,手里的煙頭在黑暗中只有一個小紅點,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將他的眼鏡模糊,等一支煙完,高瘦男子仍舊沉默。男人等的不耐煩了,他沒好氣的說道:“我說你找我干什么?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
高瘦男子突然出聲,男人停下腳步,沒想到一陣破空聲在他身后響起,他一驚,矮身躲過襲擊。他反手一抓,沒想到卻抓了個空,男人站定,語氣也變得冰冷起來,“你到底想干什么?難道還想殺了我不成?”
高瘦男子略帶磁性的聲音笑起,“別激動,你知道我是殺不了你的,因為我們本就是同一個人,不是嗎?”
男人冷哼一聲,“知道就好!”
不過高瘦男子卻話鋒一轉(zhuǎn),他說道:“看來還是被你搶先一步啊”。
男人冷笑,“搶先一步?某人可是早已同趙子安交過手了,我這次也不過是想試探試探,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弱!根本不配當我的對手!”
“哈哈哈!”
高瘦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弱?那是你還沒見識過趙子安真正的力量!”
“哼!不要因為一個趙子安就先自亂陣腳,不就是一個喪尸嗎?我看她能在這末世掀起什么大風(fēng)大浪!”
高瘦男子搖搖頭,“趙子安的能力連我都不能預(yù)測,更何況是你?”
男人不悅,“你什么意思?”
高瘦男子聳聳肩,他滿不在乎的說道:“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你也不過是仗著自己的速度快,才敢在趙子安面前囂張,若是她看清了你的動作,你將必死無疑!”
“呵!前提是趙子安能有看穿我動作的本事!”
高瘦男子遺憾的搖搖頭,他嘆口氣說道:“我知道那個女人是你殺的,但是這并不代表你就能殺了趙子安,就連現(xiàn)在的我都不敢和她硬碰硬”。
男人不屑,“你?你能做什么?你不就仗著你的精神力強大嗎?一旦你的精神力失去了作用,你就相當于一個廢人!”
高瘦男子冷笑,“是嗎?”
“怎么?你還想比試不成?”
男人也被高瘦男子激起了怒意,他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要不是看在他們是同一個人的份上,他早就殺了他!
高瘦男子并不答話,突然,一股龐大的精神力鋪天蓋地的朝著男人壓去,男人不屑的看著高瘦男子,就在那股精神力快壓倒他身上的時候,他的身影突然從原地消失,刷——!空氣中只能看見微微波動,這時一個冷冷的聲音在高瘦男子身后響起,“怎么樣?你覺得你能殺的了我?”
高瘦男子臉色很不好看,他的喉嚨被男人緊緊捏住,一股窒息感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咳...咳,是嗎?說不定哪天我就能殺了你”。
男人眼神一沉,他抓著高瘦男子的肩,狠狠的將他甩到了墻上,噗——!高瘦男子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了出來,他艱難的站起來,胸口處傳來的灼燒感讓他呼吸有些困難,他擦去嘴角的血漬,冷笑道:“呵呵,怎么不敢殺了我?我可是對你下了死手的”。
“呃——!”
不知何時,男人出現(xiàn)在高瘦男子面前,他單手掐著高瘦男子的脖子,將他高高提起,男人威脅道:“我勸你還是放聰明點,不然到時候真死在我手上就劃不來了”。
“哼...哼,哈哈哈!我知道你不敢殺我,因為你也怕死!”
“閉嘴!”
男人將高瘦男子狠狠的摔在地上,他一腳踩在高瘦男子胸口,威脅道:“怎么,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
“那你殺了我啊,你看你還能活的成嗎?”
“你!”
男人拽過高瘦男子的衣襟,他惡狠狠地說道:“不要仗著你得到的是他的精神力我就怕你,總有一天我會找到殺了你的方法!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能瞞得過我?他們?nèi)悄銡⒌陌?,他們力量也都被你吞噬了吧,不過如今看來你并沒有真正得到他們的力量,怎么樣?被自己力量反噬的滋味好受嗎?嘖嘖嘖,看你這狼狽的樣子,哪還有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我看你現(xiàn)在連過街的老鼠都不如!呸!還想殺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這熊樣!”
“哈哈哈!”
高瘦男子突然笑了起來,“竟然被你知道了,我還以為自己做的萬無一失呢!”
“哼!我說過我們是同一個人,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的很!”
男人放開高瘦男子,順勢在他膝蓋處猛地一踢,高瘦男子就這么直挺挺的跪在了他面前,他蹲下身,在高瘦男子耳邊說道:“我看你還是安分些,精神力再強大有什么用,還不是雞肋之用,因為你永遠都比不上我的速度!”
咚——!
高瘦男子被男人狠狠踹到在地,他的腦袋在地上重重的一磕,地上尖銳的石頭瞬間將他的右臉劃出一道長長的血口,男人看著高瘦男子狼狽的模樣,他冷笑出聲,“我勸你還是不要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趙子安我自會解決,至于那個人的女兒嘛,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便讓她再多活些時日,讓她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死去,這樣的結(jié)局也不錯”。
等男人走后,高瘦男子才從地上爬起來,他看著男人離去的方向,無聲的笑了笑,吐出一長串不知名的話語。他擦去嘴角的血漬,臉上原本長長的血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fù),不多時便恢復(fù)如初。他扶了扶眼睛,鏡片中反出一道精光,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他低下頭,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隨后周圍的建筑物泛起陣陣波浪,不出幾秒,周圍的一切全都變了樣,原本存在的建筑物也蕩然無存,等所有事物消失不見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是一片荒野!
男人低著頭走在路上,突然一個聲音響起,“林全兒,你個鱉孫,又跑去哪個女人那里混了?”
男人皺眉,隨即他轉(zhuǎn)身笑嘻嘻的對身后的那人說道:“老哥,是你啊,你怎么在這兒?”
“嘿,別提了,今晚憋的慌,想找我那個相好的,沒想到那女人竟然被人殺了,唉,可惜了那女人的臉蛋兒和身材了,要是沒有女人,這日子可怎么過???”
男人勸道:“女人嘛,總會有的,老哥也不要急嘛”。
矮胖男子啐了一口,“我呸!你他娘的混夠了,就讓我不著急,哥哥我現(xiàn)在可是著急的不得了呢!不行,你得給我找個女人來,不然我就將你上次告訴我的那些事說出去。我給你說,林全兒,我如今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就是個貪生怕死的,你告訴我那些無非是想拉個墊背的,如今哥哥我也一無所有了,死我也不怕,現(xiàn)在我只想找個女人好好樂一樂。怎么樣,這個條件不難吧”。
男人嫌惡的皺了皺眉,但他口上還是說道:“這個自然,老弟保證給哥哥找一個身材比之前那個好上一百倍的女人,只是...”,男人搓著手,猶豫的說道:“只是老哥可千萬不要將那件事說出去,不然我們兩個可就不止是死那么簡單了”。
“嘿嘿嘿,這個自然!那就這么說定了,老哥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矮胖男人哈哈笑著離去。
衛(wèi)卿諾睡的極不安穩(wěn),她心中隱隱有股不安,總感覺今晚會出事。她摸摸空了一半的床,垂下有些黯淡的眼簾,那人還沒回來。她抱緊手臂,蜷成了一只蝦,房間里靜的可怕,沒有一絲聲音,她將頭埋在枕頭里,心里默念著趙子安的名字。
“諾諾”。
一聲清脆的嗓音打破了她的思緒,她欣喜的翻身起來,床邊那熟悉的人影讓她丟掉了矜持,她猛地撲到趙子安懷里,眷念的說道:“安,我好想你”。
趙子安抱緊衛(wèi)卿諾,她輕蹭她的耳發(fā),低聲在她耳邊說道:“沒事,我回來了”。
衛(wèi)卿諾放開她,突然她在她身上聞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安,你受傷了?”
“嗯?哦”,反應(yīng)過來的趙子安笑道:“這不是我的,是其他人的”。
衛(wèi)卿諾心里擔(dān)心,“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會有血腥味?難道你遇見那個神秘人了?”
“這倒是沒有,但是有比這更糟糕的,我們的身份很有可能被暴露了”。
“什么?”衛(wèi)卿諾挺高了音量,“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趙子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們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賭!”
“賭?”衛(wèi)卿諾不明白趙子安的意思,她問道:“難道不是那個神秘人?”
“不!我敢肯定這背后肯定是神秘人在搗鬼,但是我卻不知道他真正的用意是什么”。趙子安將剛才發(fā)生的事簡略的給衛(wèi)卿諾敘述了一遍,同樣衛(wèi)卿諾也想不明白神秘人為什么要這樣做。
“難道神秘人僅僅是想挑起覺醒者和普通人之間的矛盾?可是這樣的話他應(yīng)該有很多機會才是,為什么卻偏偏找上你?而且他為什么能算準你今晚肯定會去那個實驗室調(diào)查?”
趙子安冷笑,“不,這背后遠遠不是只想挑起兩方矛盾這么簡單,而且能在我眼皮底下悄無聲息殺人,擁有這樣實力的人屈指可數(shù),但是我不敢肯定他就是神秘人,而且讓我奇怪的是為什么那個女人會被殺,而那個男人卻活了下來,我想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那我們現(xiàn)在就只能坐以待斃嗎?萬一神秘人將我們的身份告訴沈天明那豈不是麻煩了”。
“所以我才要賭一把,我賭神秘人并不會泄露我們的身份,因為這樣做對他也沒有好處。以沈天明如今的態(tài)度來看,他應(yīng)該是不知道神秘人的,這就說明至少神秘人表面上的身份在沈天明那里并不重要,而且要是神秘人想和沈天明合作的話,那我們根本就沒有進來的機會,我想他應(yīng)該是在等一個時機,一個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的時機,只是讓我想不通的是,他是怎么知道我們身份的?難道說我們之中有內(nèi)奸?”
“好了,安”,衛(wèi)卿諾撫平她緊皺的眉頭,“被擔(dān)心,我相信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現(xiàn)在敵人在暗,我們在明,如今我們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既然沈天明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的身份,那我們就先救出李叔他們再說,而且如今喪尸攻破基地的消息頻頻傳來,我估計過不了多久,大戰(zhàn)在所難免”。
趙子安疲憊的靠在衛(wèi)卿諾肩上,她嘆口氣,無奈的說道:“目前也只能如此了”。